來自掩月宗的美貌婦人此刻內(nèi)心無比的煎熬,忘生境強者的威壓豈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她這一刻只覺得比面對掩月宗圣主還要恐怖。
許久,她望著高臺上的男子,一字一句道:“洛城主,你可知,你這般行事,得罪的可是昆侖與掩月宗兩大圣地。”
聽見這話,男子再次一揮衣袖,將美貌婦人打落出殿,遠遠的還有一道傲然聲音傳來,“便是昆侖掌教與掩月宗圣主親自,我亦是如此。”
昆侖掌教,道門輩分最高,甚至有可能是除了卓劍尊之外修為境界最高之人,早在百年前便再也沒有出手,但是大荒古界任何一位修行者都清楚,那位掌教早已經(jīng)踏入了道門忘生境,乃是一位世外真仙。
掩月宗圣主,雖然只是在數(shù)十年前繼任圣主之位,但是能夠執(zhí)掌圣地之一,且同樣傳承數(shù)千年的傳奇女子,又豈是那般的可以輕視,很多人甚至懷疑她是繼劍宗渡真殿主之后,大荒古界有一位女子真仙。
而臺階之上的男子竟然對兩位修行界中的巔峰大修毫不在意,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的乏起了一絲念頭。
他是不是瘋了。
若是不瘋,他這般做,便是挑釁昆侖和掩月宗圣地,是挑釁中洲大唐與那座執(zhí)掌天下規(guī)矩的書院。
不論他是不是已經(jīng)踏入了忘生境,沒有人能夠同時面對大荒古界這四股強大的勢力。
即使是天下第一的劍宗都做不到。
大殿之中觀禮的無數(shù)宗門長老,掌門皆是驚駭?shù)耐蛄素撌侄⒌膽矣鸪浅侵?,也就是大隋王朝的天子?br/>
整座高臺在這一刻瀠繞這一片玄黃之氣,偉岸的男子雙手負后,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還有誰對我大隋立國有異議!”
霸道無雙的嗓音響徹整座大殿。
無人出聲,連執(zhí)掌東祖州的昆侖和掩月宗圣地都被他一袖打飛,留下的眾多宗門更是不敢言語。
但是若讓他們附和,卻又擔憂之后圣地的報復,一時間場面無比的安靜。
洛天行身旁那從始至終都安靜如常的絕美女子緩緩起身,雙手捧著一只精美的玉盒,口中高呼:“參加陛下!”
隨后,大殿之內(nèi)的無數(shù)侍女守衛(wèi)皆是跪倒在地,口中山呼陛下。
有些小宗門也跟著不由自主的面朝高臺跪下,一時間,有站著的,有坐著的,有跪著的,場面無比的混雜。
蘇青冥淡然的端坐在角落,朝著身旁的穆落英平靜道:“你可知那盒中是何物?”
女子聽見這話,舉目望去,見那玉盒古樸盎然,沒有絲毫的靈寶氣息,饒是她出身玄寶閣,依舊是不認識。
“不知,是何物?”清冷女子好奇問道。
蘇青冥望了一眼高臺,隨意說道:“大唐找了近千年的傳國玉璽。”
穆落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那女子手中的玉盒,喃喃說道:“人族至寶,擁有人道氣運的傳國玉璽,沒想到居然被楊家藏起來了,難怪大唐找了近千年都找不到?!?br/>
蘇青冥說道:“洛天行如今有人道至寶,更是得到天道庇佑,以他如今的境界實力,只怕卓劍尊和靈感仰出手,也不一定能夠傷他,就不知道大唐又會如何應(yīng)對,若是讓他在此立國超過十年,必然會進攻中洲....”
蘇青冥突然想到了什么,眉毛微挑,視線落在了那絕美的女子身上,“澹臺家不過是一個世家而已,他們有什么能力隱匿那件至寶近千年?”
穆落英也是不解,她出自南海玄寶閣,知曉天下寶物,更不用還有一位能夠推演天機的父親,但是從未聽說過那件失蹤了近千年的人道至寶的消息。
而在大殿之中,只有寥寥數(shù)人認出了那玉盒之中的寶物,皆是難以置信的望向那方。
更有幾家一流宗門的掌門在這一刻跪倒在地,口中山呼陛下。
高臺之上,洛天行望著玉盒之中那方不大的玉璽,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隨后他右手一指。
下一刻,原本暗淡無光的玉璽爆發(fā)出璀璨的黃光,無數(shù)磅礴的皇者氣息涌入他的身軀之中。
洛天行的氣勢逐漸的攀升到了頂點,一股無敵于天下的感覺從他心底誕生。
“這便是人皇氣息么?”
當年先祖便是憑借著這枚玉璽征戰(zhàn)天下,使得七大圣地封山,不敢隨意的踏足凡塵。
即使的如今的大唐王朝,都沒有辦法讓七大圣地同時退隱,不在染指江山。
而那時的大隋王朝,便是依靠著玉璽之中的人皇之氣,方才能夠壓服無數(shù)修行者。
“哼!前朝余孽,真當我大唐無人嗎?”
一道蒼老的嗓音從殿外傳來。
身穿厚重鎧甲的老者一步一步踏入殿中,老者須發(fā)皆白,手持一柄長刀,傲然的望向了高臺之上的洛天行。
大殿之中多是東祖州的一些修行者,對此人并不認識,紛紛疑惑的望向場間,而端坐在座位上的蘇青冥一見此人,微微搖頭,嘆了口氣道:“這秦國公,越老脾氣越大,這種事情,哪還需要他來出手?!?br/>
那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是蘇青冥先前在帝都見過的大唐國公,秦老國公。
這位大唐僅存的軍中前輩,竟然不遠萬里前來征討前朝余孽。
蘇青冥很看重這個一心為國的老人,先前在帝都的一番談話,也讓蘇青冥很認可大唐的行事,修行者不可肆意的凌駕于凡人之上,維護凡間國度的規(guī)矩,這位老人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
不但是一位軍神,更是一位世間巔峰的武夫,即使是已經(jīng)百歲高齡,那一身渾厚的氣血無不證明著老人還能打。
老人一步一步走上臺階,不屑說道:“當年你的先祖都被我們一刀砍落王座,先陛憐憫他的小兒子年幼,并未曾趕盡殺絕,沒想到幾百年過去了,你居然還想著復國,你難道以為,就憑一枚玉璽,就可以天下無敵?”
老人的聲音很清朗,大殿之中無數(shù)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更有一些是第一次聽聞這種數(shù)百年前的往事,紛紛好奇的望向了老者。
高臺之上,一身玄黃之氣籠罩的洛天行漠然不語,靜靜的看著老人提刀向前。
老人接著說道:“當年,洛文王自認為天下無敵,肆意凌辱凡塵之人,更是依仗人皇玉璽,對七大圣地視若無睹,你可知,他是真的天下無敵嗎?”
九十九步臺階,老人已經(jīng)走了九十多道,身材高大的國公離著大隋王朝的新天資只有幾步之遙。
他甚至感受到了在大唐皇帝陛下身上才有的天子之氣。
老人對撲面而來的氣息毫不在意,手中的長刀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一道淡白色的刀芒將整個空間都封鎖。
洛天行面無表情,眼神冷冷的注視著不遠處的老人,似乎忘記了出手。
“凡塵之人需要的是一位能夠守護萬家燈火的帝王,是一位能夠體察人間疾苦的王者?!崩先嗽谕踝罢咀?,目光帶著無盡的嘲弄。
洛天行的神情終于有一絲變化,揮手讓那絕美女子退到一旁,眉頭微皺,開口道:“武道第八重歸真境?”
話音落下,大殿之中想起了一陣驚呼聲。
所有人都面帶震撼的望向了那須發(fā)皆白的持刀老人,武道第八重,世間武夫修行極難,不但要面對肉體的衰竭,更要面對先天精氣的損耗,所以修行武道的人往往越往后便越發(fā)的衰落。
那位天下武夫最強者的青帝城靈感仰除外,整個大荒古界能夠踏入第七重的人都是寥寥無幾,比三教頂峰境界的強者還要少。
武夫修行并不長生,更不會有絲毫的壽元增加,但是論起戰(zhàn)力,卻是整個天下修行者的頂端,便是一向以命搏命的劍修在遇到武夫,也是頭疼不已。
武夫每次與人爭斗,必然損傷自身的軀體,即便用著世上最好的靈藥都沒有辦法修復體內(nèi)的一些隱傷,久而久之,傷勢日積月累之下,武夫衰老的速度加快,往往在六十多歲的時候便一身氣血衰敗,再無之前的強大力量。
而眼前的那個大唐武夫,居然能夠在百歲年紀踏入武道的歸真境,氣血歸真,這樣的人,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了世間武神。
“洛城主,遇到勁敵了....”有大派掌教輕嘆道,憑借著他忘生境的修為,倒也能夠分清楚場間的形勢。
周圍弟子紛紛將視線望向了先前輕描淡寫將昆侖和掩月宗圣地兩位長老打飛的大隋新天資,無不露出了擔憂神色。
在他們看來,遠在中洲的大唐對東祖州向來不好,規(guī)矩太多,如今既然有人立國,若是能夠攀上那位大隋新天子的大樹,很大的可能宗門能夠借此一飛沖天,踏入大荒古界一流宗門。
遠處站立的青衫男子也同樣將視線望向了高臺,在看見了老人那緊握長刀的手之后,微微嘆息道:“人,畢竟老了?!?br/>
穆落英測過頭,不解的問道:“打不過?”
蘇青冥搖頭道:“人之精氣神,三者合一,方成大道,武夫以力證道,不修神,實在難敵天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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