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傾面不改色地說出“我不怕”這三個字,眼下她就像困在獨木舟上的人,只要有一點希望能夠靠岸,都愿意傾力嘗試。
蕭羽裳直直望著她,似乎在看什么新鮮事物,半晌,她淡淡道:“到我這逍遙窟里來的人,大多有所求,他們均說所求之物要緊得很,那是萬死也要得到。”
“哈哈,萬死?”她玩味地笑笑:“可惜當(dāng)我開始交換條件,則別說是萬死,就是一死那也決計不肯,至多也就猶豫一下,而你,你竟半分沒有猶豫,真是少見的怪人呢?!?br/>
安無傾直言:“蕭掌柜,你富有天下,或許什么都懂,卻獨獨不懂人心。沒錯,大多數(shù)時候,人都會惜命,可是在有些人眼中,卻有比生命更要緊的東西,為此,可以不惜付出任何代價?!?br/>
蕭羽裳“哦”了一聲:“可惜這樣的人實是鳳毛麟角,除了你,我還沒見到第二個?!?br/>
安無傾卻搖搖頭道:“不,這樣的人,你身邊就有一個?!?br/>
說罷她看了看,直挺挺侍立在蕭羽裳左右的霄瀾,他的臉與從前沒有分別,一雙眼卻空洞得可怕。
蕭羽裳回頭看他,隨手一指道:“你說是他?他是我們的人從海邊撿來的,很聽話,只是與白石那個家伙一樣像塊石頭,很沒趣味,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的身邊多了一道影子?!?br/>
安無傾道:“過去的他可是一個連我都要欽佩之人,我對小白是兩情相悅,我自然愿意為他做任何事,可是他,卻一直在等一個人,等不到她,寧愿為她萬死不辭?!?br/>
她把霄瀾與龍姑的事一一說來,但因涉及夜傾城,而蕭羽裳與夜傾城是兄妹,所以夜傾城的部分則一語帶過。
蕭羽裳聽著,一直無言,直到安無傾講完,她才瞥了霄瀾一眼,眼角翹起:“我現(xiàn)在看這塊石頭,倒覺得有趣多了。”
她話雖這樣說,卻始終沒有其他表示,當(dāng)安無傾離去時,手中已多了一份羊皮卷,她牢牢捏在手中,前往尋清黎去了。
旁晚,青尋臨窗望著天邊的霞光,清黎卻在不知不覺間來到她的身邊,環(huán)住她的腰道:“在想什么呢?”
青尋含嬌帶羞,兩頰粉紅,如靈蕊初綻,她忙道:“沒,沒什么,只是在想你什么時候可以恢復(fù)到從前,那之后,你還會理我嗎?”
清黎不覺收緊了手,將她更用力地抱?。骸凹词鼓愫ε?,不如我們就此離開,過去的事記得也好,不記得也罷,我還是會一樣待你?!?br/>
青尋的唇微微顫動,她低眉道:“可是我怕,我怕有一天你會記起來,然后責(zé)怪我,你過去喜歡的,應(yīng)當(dāng)是安姐姐,她比我勇敢,比我有見識,而我一直困在南海,什么都不懂……”
清黎顫聲截話道:“我不知道過去的洛白喜歡誰,但我很清楚的感覺到,這一刻我喜歡的是你,只有你!”
青尋的眼淚“刷刷”落下,她吸了吸鼻子:“瞧,我多不爭氣,怎么就哭了,洛哥哥,我想要你,但是我更想你能夠記憶從前的事,變回完整的你?!?br/>
“哪怕完整的我,心中沒有你?”
青尋艱難地點頭:“哪怕你不記得我,我也希望你擁有完整的人生?!?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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