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吃飯了。?!弊蟪麛噢D身離開,一邊走一邊嘀咕,靠,你個擺攤忽悠騙錢的算命佬,盡說些有的沒的,幾年后的事情誰知道真假。
如果你說我?guī)啄旰蟀l(fā)大財,那我是不是從現在開始每天躺床上就能把床變成黃金做的?真懷疑你就是最近女同學口中那個忽悠小妹妹去看金魚的怪叔叔。
就算你不是那個變態(tài)怪叔叔,你跟那個騙七歲小孩子拿壓歲錢買武功秘笈的猥瑣牛鼻子老道肯定一路貨色,拜托我已經上初中了好不好?當年買了本《易筋經》,差點沒讓我爸胖揍一頓。
屁顛屁顛偷偷摸摸練到現在十多年,除了氣力是大了那么一些之外,也不見得多神奇,更加沒有內勁外放的加三加四的效果。不過話說回來的確是練了之后幾乎沒生病過,倒也隔三差五的練習一次,全當是廣播體操了。
左超氣鼓鼓的走開十幾步遠,身后的說書人不但沒生氣,反而一聲清朗笑聲飄忽入耳:“小弟弟,你以后會信的。記得要多練易筋經哦~~”
“我一直都有練。。?!弊蟪^也不回的隨口應道,突然一怔,轉身怒指罵道:“臭老道是你!”
只是方才站立的位置哪里還有什么人,不止連個鬼影都沒,就連說書人的攤子也收拾得干干凈凈,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難怪我覺得你面熟,還我壓歲錢來!”左超不信邪,跑回去一條巷子一條巷子的張望,一邊嚷嚷:“別以為躲到巷子里我就找不到你?!?br/>
在確認了臨近村口的三條小巷子都沒有人之后,左超這才憤憤不平的往回家的路走,一邊走還一邊罵道:“靠,算你跑得快,下次別再讓我遇到。。?!敝愒圃?。
等左超走遠后,大路口的轉折處一個長衫的身影長嘆一聲:“哎~可憐的娃,像我李凌云這么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怎么可能躲到巷子里,就不能站在大路口么,真是的,該聰明的地方不聰明,不該聰明的地方卻機靈,難道當初我封印得太狠了?不過這也沒辦法,誰叫你現在還太弱了呢,小弟弟,快快長大吧,長大了事情就好玩了?!崩盍柙普f罷沾了沾口水,吧嗒吧嗒點著手中的鈔票,悠悠的吐了一句:“我還是賣我的還魂丹去吧,這年頭沒錢哪成。”
說罷轉身向村外瀟灑而去,可這走沒幾步遠,突然嗅了嗅鼻子,接著雙眼放光,一個側身直奔向前面路邊一個小攤販,還未靠近,卻見攤販老板用力的揮手嚷嚷道:“你又來!大爺!我還沒開張呢。今天實在沒辦法給你,去去去~,別影響我做生意?!憋@然,他今天心情很不好,畢竟還是夏末,賣貓狗肉的生意自然不好。
一個衣衫嘍嗖的老乞丐緊了緊破爛得不成樣子的領口,拄著拐杖搖頭嘆息,步伐蹣跚的走開,顯然他今天沒有得到一點施舍。
突然一張百元的華夏幣拍在一個攤販的桌子上:“老板,來斤狗肉!一百元不用找啦!”
小販的老板愣了一愣,內心雖然在想這人是不是傻逼啊,但想歸想,還是滿面笑容的說道?!斑@位爺,狗肉一斤才18元,您給的是不是有點多拉?要不我再切上幾斤?”
“不用,不用,看到那邊那個乞丐沒有?給他送上兩斤貓肉,我多補你二百?!毙∝溊习逖矍斑@個身穿長衫行為怪異作風散漫的中年人已經抓起一只狗腿啃了起來,聲音含糊的說道。
“行!行!您稍等!”老板隨即挑起一大塊足有三四斤重的貓肉給老乞丐送去。這還沒走開兩步遠,突然長衫人又喊道:“回來回來?!?br/>
“嗯嗯嗯。來了,爺!有何吩咐?”老板又急忙轉身過來,裂開嘴巴笑道。
“有酒沒有?”
“那個。。沒有?!?br/>
“這個可以有?!?br/>
“這個真心沒有?!崩习逡荒槥殡y的說道。
“你沒有我有。”李凌云左手一旋,不知用的什么手法又拿出一個小葫蘆,在老板詫異眼神的注視下喝了一口后,打了一個酒嗝后嘖嘖嘆道:“還是自家的酒香,你!一并給他送去?!?br/>
“爺!您真是善人?!崩习咫p手恭敬的接過酒葫蘆。
“你也是。送去吧。”李凌云擺擺手說道。
老板愣了一愣,嘴角動了動,終于說了個:“好勒。”而后捧著一盤酒肉追了出去。
等到老板回來,李凌云早已不見人影,只是攤桌上的刀下壓著厚厚一疊華夏幣,上面留有兩張字體瀟灑的紙條。
第一張寫著:每日給他送上一斤湯肉一碗米飯,一兩酒,月余即可,他時日無多了,不會讓你虧本,另你莫再多吃狗肉,上火牙疼甚為難受,醫(yī)治藥方附上。最后,不要把貧道看成傻逼!
老板顫抖的手翻開第二頁,只見上面寫著:細辛3,骨碎補9,荊芥5,薄荷5,連翹9,赤芍6,牛蒡子6,升麻5,甘草3。三碗水煎20分服用。
那疊華夏幣足有四千。老板數罷一聲感嘆:“濟公啊~!”
。。。。。。
任憑此時既是傻乎乎,又有點小機靈的左超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這說書的,竟然自稱李凌云,他所說的正是自己的故事??伤置魉氖鄽q的相貌,為何卻說故事是發(fā)生在百多年的?難道故事是虛構?還是文中的李凌云另有其人?他所說的封印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左超分明認出十多年前那個賣武功秘笈騙錢的糟蹋老道士就是眼前這個說書人,十幾年前的老道士看起來六七十歲的樣子,為何現在看起來卻似四十多歲?是易容還是返老還童?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錯綜復雜,詭異難料。
不用問元芳怎么看了,傻子都知道此事必有蹊蹺,一定有驚天大陰謀。
自從那天中午之后,左超再也沒有見過李凌云來說書,對他來說,這說書人就是謎一樣的人物,要說他是騙子吧,每當看到阿庚大哥眉頭燒傷后留下的那個小疤痕,便知道他救人是個事實,要說他不是騙子吧,他卻分明很沒品的把藥賣到兩千華夏幣一粒,更可惡的是忽悠自己把壓歲錢全拿去換了他一本沒什么作用的《易筋經》。
當然類似像今天李凌云和賣貓狗肉老板之間的那點事,左超是一概不知的,于是上面這個問題一直讓左超糾結了很久,是以每次經過村口,總會不自覺的望向說書人曾經站立的位置。
。。。。。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一轉眼又五年過去。
2004年,歲在甲申,正月丙寅,內經云:土運臨水運皆太過,歲時陰寒濕冷,相火司天之氣受郁,主瘟疫,災五宮,又寅申對沖,金木皆傷。
華夏國位于中宮偏東,多地正受禽流感肆虐,街上冷冷清清,若不是家家戶戶門口都貼著迎春接福的春聯(lián),都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這才剛過完春節(jié),節(jié)日的喜慶早已煙消云散,但在這談流感色變的日子里,卻總有一些地方絲毫不受影響,更還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精彩在發(fā)生。
“鐺——!”
“鐺————!”
一座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四合院子里露天場上傳來金屬撞擊聲音,兩個年輕人持劍相對,劍尖都綁上了小沙袋,劍也沒有開封,這樣即使被劍刺中,也不會有任何傷口,沒有殺意,更加沒有殺氣,僅有的只是專注以及認真,場地周圍站著幾個同樣的年輕人興奮的注視著比劍的戰(zhàn)況。屋門口木椅子上坐落著一個五十多歲神采奕奕的老人,自顧自的拿著布滿茶漬的紫砂壺泡著南方城市傳統(tǒng)的功夫茶,悠然自得。
“嘿,小心了,這次不會讓你那么容易得手,讓你看看我這些日子苦練的絕招?!焙谏\動裝的年輕人眼神一抿,嘴角向左邊微翹,透出不無得意的微笑,信心滿滿的樣子。右手的長刺劍尖慢慢藏到左手舉到胸前的小圓盾里面,讓人看不出他欲攻擊的方向。
“哈,好,希望你這次不要讓我太失望?!被疑\動裝的年輕人手持雙手大劍,高舉過頭,擺出上段劍式,臉帶笑意的說道,似乎根本不把對手所說的絕招放在眼里。
黑衣少年聽罷笑容隱去,劍眉一豎,率先發(fā)動,劍藏盾后,快步奔跑過去。
灰衣少年也動了,依然上段劍式,擺出一幅即將猛劈的架勢也沖了過去,儼然把頭部以下的位置大開,任君攻擊的樣子。
黑衣少年見對方這不合常理的架勢眼神略微遲疑,動作即刻稍緩了一下,隨即又加快了沖刺速度。是的。不管對方有什么變招,自己的圓盾一錯開攻擊,即刻可以讓自己的刺劍長驅直入,讓對手自救不暇。
果然,灰衣少年雙腿一彈,身體前傾,飛躍向前,大劍不劈反刺,單手持劍直擊對方圓盾。
“單刺盾牌就想逼退我?真以為自己的氣力無窮啊。做夢!”黑衣少年絲毫不懼對方的沖力,右腳向前邁開一個箭步,圓盾向前橫掃,拍擊大劍,讓它準頭盡失而向左邊錯開,右手長劍直刺對方胸口護具。如若刺中,比賽立刻結束。
“啊~~”周圍眾人看到這一幕驚呼了一聲。
“啊不對,怎么盾牌沒有拍擊到大劍的反震感?!焙谝律倌暌魂嚲o張。突然眼前一道劍影橫截,擊向了自己刺出的一劍。原來灰衣少年的那躍身一刺也是虛招,為的就是吸引盾牌拍擊,待自己盾牌拍出刺劍發(fā)動時,立即右手回拉,同時左手也來握劍,讓大劍畫了個半弧重擊長刺劍劍身。之前看似破綻百出的上段劍式就是故意擺出來迷惑自己的,讓自己以為躍身飛刺逼退自己才是真正意圖,沒想到那一刺也是虛招誘敵,真正意圖是想擊飛自己手中的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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