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靈拉著錦棠坐回到床上。
小心地摟著錦棠的肩膀。
“怎么一臉凝重?那這樣……今晚我寵幸你?!?br/>
錦棠第一次躲開了懷靈的手,他往旁邊挪了挪。
小臉帶著顯而易見的不開心。
“殿下……別、別碰我……”
“這是怎么了?”
寵幸都不要了。
懷靈往錦棠那挪,錦棠最后只能可憐兮兮的抱著床梆,將小臉磕在上面。
“殿下……最好也離我遠一點……我、我很惡心……”
“瞎說什么呢!”
懷靈要撈過錦棠,但錦棠卻轉身往床里面爬,小心地卷著被褥,并將枕頭夾到懷里,他重新下地來,就像一個大孩子抱著大玩具一樣。
墨黑的長發(fā)有幾縷搭在肩膀處,臉頰邊也有幾縷碎發(fā),看上去倒很是有韻味。
但懷靈知道,現在不是新賞風情的時候。
她問:“你要打地鋪?”
“嗯……”
錦棠很愛干凈,先用布鋪在地上,然后再把東西放上去。
他很快躺好,蓋上被子,拉過頭頂的那種。
繼而從被子里發(fā)出悶悶的聲音。
“殿下……我睡了,你也……你也趕緊睡吧?!?br/>
嘿,懷靈真是又新奇了一把。
她遇到錦棠的事,似乎總能感到新奇。
“你就這么睡了?”
“嗯……只有這樣,晚上我身體溢出蟲子……才能不惡心到殿下……”
錦棠在被子里蜷縮著身體,縮得小小的。
還用手抓緊被子的兩邊,都要給自己蓋的嚴絲合縫了。
“這樣溢出蟲子……全在……全在被子里……”
懷靈扶額。
心想他真的傻的可愛。
“喂?!?br/>
懷靈用腳輕輕踢了踢錦棠的被子。
“蘇越之都說你沒事了,你怎么還有這個擔心?”
“蘇御醫(yī)……說我沒事,為什么陳恒君……還被害成那樣……”
哎呀,這個善良的笨蛋。
“陳恒那是自食其果,活該!誰讓他想害你的,我還要感謝你身體里有蠱蟲,流了一滴血出來報復他?!?br/>
錦棠撇嘴。
“那也不行……我知道壞家伙活該……可是、可是……這樣的不確定性……會傷害殿下的……我不要!”
“萬一我醒來后……殿下、殿下也這樣,那我怎么辦……我會難受死,愧疚死,我都沒臉見殿下了……”
被子里的一團還扭了扭。
懷靈伸腳又踢他。
他直接用被子夾著懷靈的腳。
還蹭了蹭。
這讓懷靈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棠寶兒,你在擔心我啊……”
“嗯?!?br/>
懷靈笑了一聲。
“那我們睡這么多次,天天都膩乎在一起,我也沒變成陳恒那樣,這你怎么說?”
“嗯……不知道……”
懷靈干脆下地,往他地鋪上擠了擠。
“還是的,我都沒事,你擔心什么?而且我知道你,我比你自己還了解你自己,你絕對不會傷害我,誤傷也不會。”
錦棠出招,她大概已經有了認識。
不管是在胡同接毒箭,還是在床上接暗殺之箭。
他都是下意識的身體做出的保護舉動。
懷靈舞劍逗他,他不還手,很可能是內心就知道她懷靈也很愛自己,不會傷自己,所以身體沒有反應。
那這么一推斷,這次蠱蟲攻擊陳恒,估計也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抗。
所以懷靈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哎,你就讓我這么躺外面,躺地上?”
“不……殿下回床上去睡?!?br/>
懷靈又用后背擠了擠錦棠。
“哎呀,我好冷啊,我可沒穿厚的衣服……你真不讓我進被窩?”
“這……”
錦棠果然開始猶豫。
他那小腦瓜里想,懷靈要是凍病了怎么辦?
生病可是很難受的!
可是他還是怕自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傷害懷靈。
“哎呀,哎呀!殿下……上床睡!”
“我不,我就不!你要是忍心,你就冷死我,你要是不忍心,你就再試試一起睡,看看我會不會出問題。”
過了一小會兒,錦棠終于掀開自己的被子,一股熱乎氣撲上懷靈的面。
還帶著醇厚的茶香。
懷靈一滾就進了被窩。
錦棠先把懷靈的腳放在自己的腿窩暖著。
然后還伸出手摟住懷靈,用自己熱乎的體溫包裹著她。
懷靈抿嘴偷笑。
心疼了吧,受不了了吧。
錦棠小聲說:“殿下……您好任性……”
“我在棠寶兒面前就是任性的,你不喜歡嗎?”
錦棠小臉發(fā)燙。
他嘀咕一句,“喜歡……嘿嘿,不管殿下什么樣子我都喜歡,只是我不好……我配不上殿下……”
“又來了!又說配不上,我罰你了??!”
懷靈轉過身,兩人在被子里呼吸噴灑著對方,感受著對方的熱度。
然后懷靈伸出雙手,開始抓錦棠的癢。
“棠寶兒!我說沒說過,不可以這樣?”
“啊……哈哈,殿下,你討厭……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會再這么說……你不要抓我癢……”
懷靈最終捉住錦棠的手腕。
將他拉入懷中。
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懷靈用臉去蹭錦棠的臉蛋。
道:“知錯沒?”
“知錯了……知錯了!”
懷靈看他雙眼有淚,是被抓癢后的笑中帶淚,這才原諒了他。
兩人就這么抱著睡在了地上,倒是不冷。
一夜過后,玉商過來告訴懷靈,兩日后進宮,宮內還有歡迎月朗國的酒宴。
他一進門看到懷靈和錦棠躺在地上,露著頭,便驚呼一聲。
“哎喲我的殿下!”
懷靈醒來,玉商忙拿了床上的狐裘給懷靈披著。
“我的公主殿下,您怎么……您怎么睡地上啊?”
錦棠從狐裘里露出小腦袋。
“不要說殿下……是我的錯,玉商叔叔,你說我……”
玉商吞了口唾沫,心想他哪敢說。
說了殿下肯定不樂意。
他給兩人扶回床上,讓府邸的男奴去煮點姜茶。
然后道:“殿下,兩日后進宮,您有什么要準備的?我給您備著點醒酒藥什么的?”
“呵,酒宴,喝不成!”
懷靈拿起一邊的小玉扇,“唰”地一甩,曲起腿勾起嘴角。
“不用對陳恒太好,陳大人很快就要下臺了,到時候陳恒也會被送出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