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臨出門時,良姨神色有些復(fù)雜地回眸看了眼傅年年認(rèn)真的側(cè)臉,眼底劃過一絲愧疚,緊接著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咬咬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傅年年正在替天天擦拭額頭的汗,沒想到小家伙忽然睜開眼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之間感到有人溫柔的撫著自己的臉,她的身上還帶著媽媽的味道。
“醫(yī)生姐姐,你終于來看我了?!碧焯炱辆碌男∧樕蠞M滿的都是驚喜,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還以為你不要天天了?!?br/>
他稚嫩的臉上滿是依賴之情,看得傅年年瞬間心頭柔軟四溢,同時也感到一陣心疼和內(nèi)疚。
“天天,是姐姐不好,這么久沒來看你?!备的昴隃厝岬孛嗣t紅的小臉蛋。
天天乖巧地?fù)u了搖頭,“醫(yī)生姐姐,我不怪你。”
他主動將自己小小的身子依偎進(jìn)傅年年的懷抱里,軟軟地撒著嬌,“醫(yī)生姐姐,你是不是今天看完我又要走了???”
他的小臉上瞬間充滿了淡淡的失落。
傅年年輕輕攬著他的小身子,雖然很不舍,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她柔聲安慰著他,“天天,別難受,醫(yī)生姐姐過幾天還會來看你的?!?br/>
天天卻是沉默地低垂著小腦袋,忽然悶悶地開口,“可是過幾天奶奶不一定會出門的,你就沒有機(jī)會來看我了。”
傅年年微微一愣,心里瞬間了然。
怪說不得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來趕她出門,原來是因為段母不在家啊。
“天天,那……今天是你讓良阿姨給我打電話的嗎?”傅年年心思一轉(zhuǎn),輕輕地問道。
天天一愣,搖搖頭否認(rèn)了,“什么打電話?”
傅年年瞬間默不作聲了,過了半晌淡淡一笑,“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天天,你現(xiàn)在感覺好些了嗎?”
傅年年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溫水,遞到天天的嘴邊,“再多喝些水,排排汗,很快就會舒服了?!?br/>
天天乖順地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將杯里的水喝了個精光。
傅年年看到他這么乖巧的模樣,心里對他的不舍更甚。
剛吃過藥,沒多久藥效就上來了,天天的身子因為出汗,漸漸變得有些虛弱。
可他強(qiáng)撐著眼皮不讓自己睡著,只為了能聽傅年年多說說話。
傅年年輕輕地摸了摸他松軟的頭發(fā),又是心疼又是感動地哄著他,“天天乖,快睡一會兒吧,姐姐就在這里守著你。”
天天迷蒙著雙眼,可是依然堅持著小小的執(zhí)拗,“醫(yī)生姐姐,我不困?!?br/>
傅年年眼眸泛起一陣柔軟的暖意,低下頭輕輕地親吻了下他的額頭。
最后還是敵不過沉沉的睡意。
看著天天熟睡的小臉,傅年年才終于放下心來。
至少天天的燒終于退了,她看了看時間,想著過一會兒段瑾寒應(yīng)該就會回來了。
這時,出去許久的良姨終于回來了。
她一進(jìn)門便驚訝地看著傅年年
,“傅醫(yī)生,你怎么還沒走?”
傅年年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良姨,怎么了?”
良姨慌慌張張地叫道,“傅醫(yī)生,你快走吧,夫人馬上就要回來了,如果她知道是我放你進(jìn)來的,一定會生氣的。”
“今天不是天天或者段瑾寒讓你給我打電話的,你為何要叫我過來?”傅年年卻是不急,她靜靜地盯著良姨的神情,緩緩地開口問道。
良姨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鎮(zhèn)定下來,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傅醫(yī)生,我也是看著小少爺難受,少爺和夫人又不在,我只好打電話讓你過來看看了,不然小少爺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這老媽子看著也心疼啊?!?br/>
傅年年看她言之鑿鑿,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也找不出什么錯處。
因為整個段家都知道天天有多依賴和喜愛她。
“嗯,那我馬上離去便是,不會讓你為難的,只是我開的這藥,你記得讓天天定時服用,一兩天身體便會完全康復(fù)的?!备的昴暌贿吺帐爸幭?,一邊細(xì)細(xì)地叮囑良姨。
“誒誒,好……”良姨忙不迭地接過東西,一臉感激地看著她,“傅醫(yī)生,真是謝謝你了。”
傅年年笑笑,卻并不接話,只是在臨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熟睡之中的天天。
本來說好要等他醒過來的,眼下看來也是不行了。
不知天天這個小家伙會不會怪自己。
傅年年壓下眼底的情緒,輕手輕腳地跟著良姨從后門出去了。
她前腳剛走,天天的房間就無聲無息地被人從外面打開。
傅思依從門外緩緩走了進(jìn)來,她一眼便看見了放在桌子上精心調(diào)配的藥,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幾乎是毫不猶豫就將那些藥丟進(jìn)了垃圾桶,隨即冷哼一聲,“等下看你怎么死的!”
她的視線轉(zhuǎn)移到床上那個小小的人兒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
傅年年不知為何,今天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右眼皮跳的厲害,連自己也不知道在心慌些什么。
直到傍晚時分的一個電話打來,她才找到了原因。
“傅醫(yī)生,小少爺在您那邊嗎?”是良姨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
傅年年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么意思?天天不見了?”
她清冷的面孔劃過一絲焦急,“怎么回事,今天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以為小少爺在睡覺,所以一直沒有去打擾他,直到剛剛老夫人發(fā)現(xiàn)小少爺不見了!”良姨后面說什么,傅年年已經(jīng)沒有在聽了。
她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反應(yīng)過來后便立馬掛斷了電話,拿起桌上的包便飛奔出去。
傅年年心里一陣慌亂,可是剛一打開門,她便見到一個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自己家門口,似乎還在微微顫抖。
她眼眶一熱,隨即立馬撲了過去,“天天!”
躺在她家門口的人正是消失不見了的天天。
不過只是一瞬,傅年年便察覺出了不對勁兒。
今天走的時候,天天的病情明明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溫度也降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