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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四級倫理片 那天離若丞離開揚

    那天,離若丞離開揚州還有一天。

    男子在等的人正是他。

    最后一封信,若丞小心翼翼的交到咖啡色大衣男子的手里,男子動作迅速的塞進(jìn)內(nèi)側(cè)口袋,面容嚴(yán)峻的湊到若丞耳邊說了聲“辛苦”,若丞剛要走,男子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還有件事……”一開口,聲音在空氣中堅硬如冰,若丞回頭,詫異的看著他。

    “先跟我過來。”男子四下張望,見沒人才招呼若丞跟他走,不遠(yuǎn)處停著一輛銹跡斑斑的車,沒有司機,想必他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若丞跟著他上了車,滿腹糊疑:“到底什么事啊,等我回南京再說不行嗎?”

    “沒時間了,這個給你,趕緊收好……”說著男子從車墊底下掏出一只鼓鼓的白色信封,若丞捏了下,是硬的,男子接著說,“明天‘老板’要走了,你把這個東西給他,地點是……”他湊到若丞耳邊,口齒清晰的將見面的地址和時間告訴了他,一聽說這個時間點,若丞突然犯了難。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明天我趕火車回學(xué)校,時間太緊了,找‘大頭’不行嗎?”

    “本來不就是找他嘛,可這家伙臨時被調(diào)去傳信,找不到人送貨才來找你嘛,我也知道你辛苦,而且這活挺危險,說真的,要不是我自己沒空否則我還不放心讓你們這些小孩來送呢?!蹦凶诱f著皺起了眉,若丞知道他定是迫不得已才找得自己,因為組織上早有安排,若丞只負(fù)責(zé)翻譯,讓他送貨還是第一次。

    “怎么,行嗎?”

    “能改時間嗎?”若丞半開玩笑道,那男子立刻咳嗽了聲,道:“你說吶!日本人投降老子就改時間!”

    “好啦,我知道你為難,東西拿來吧,我去?!闭f著,若丞將白信封塞進(jìn)外套里。

    男子無奈的搖搖頭:“說真的,明天這個任務(wù)關(guān)系了百萬同胞的性命,成功了我們就離勝利又近了一步,要是失敗了,恐怕連你也會掉命。不過我找你做這件事,就是看你聰明,你們這些孩子當(dāng)中我最器重的可就是你……”

    “別,我才一條命?!?br/>
    “我有時候想想,你命真好,放著堂堂大少爺不做,來做情報員,你家人也放心?”

    “沒人規(guī)定誰可以做,誰不可以做,我只是做我喜歡的事而已,無悔就好?!?br/>
    “怎么說著說著婆媽起來了?”

    “哎,上了年紀(jì),就開始兒女情長了,誰都有七情六欲嘛?!?br/>
    “放心吧,除非我死,否則東西決不會到敵人手上?!?br/>
    男子重重的按住若丞的肩,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死也不行。”

    這四個字如刀一般刺進(jìn)若丞的身體,他感覺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男子接著說:“我很看重你,別讓我失望,還有,一定要察言觀色,保護(hù)好這盒帶子,還有你自己?!?br/>
    下車的時候,男子又朝若丞投去一個重重的眼神,這是施加給他的壓力,哪怕丟了性命,也不能讓東西落到敵人手中,若丞緊緊拽住衣襟,看著汽車飛速消失在黑暗中。

    越走,步伐卻越沉重。

    這項特殊的使命是若丞盼了很久才盼來的,可如今他竟彷徨了,不是因為擔(dān)心它有多危險,而是他自己的心境發(fā)生了變化,一天以前或許他不會如此惆悵,但是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

    終于能體會到若安的心情了。

    他抬頭仰天,滿天的星斗卻照不亮他的前程。

    ***

    訂婚以來,婉婷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心情竟然比之前還要紛亂,因為即使逼迫若安訂了婚,她還是獨守空房。

    隔天,她在早飯之前來到若安的房門前,她知道他還沒有出門,便推門而入,他已經(jīng)起來了,正在整理生意上要用的資料,一看到有人不敲門就進(jìn)來,不禁皺起了眉。

    婉婷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一股無名之火燃在心頭,不過她不敢在他面前表現(xiàn)不高興,心里再苦悶,臉上還要強裝笑容?!斑@么早起來了,為什么不多睡一會,你最近瘦的好厲害?!?br/>
    面對婉婷的關(guān)心,他出于禮貌報以一個淺笑,卻沒有回答她任何話。她鼓起勇氣繼續(xù)上前一步,然后從側(cè)面抱住了他,像任何一個新婚的妻子一樣,盡量表現(xiàn)的溫柔可人,只是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被若安先一步止住了,婉婷一驚,手還保持著伸出的樣子,雙眼無辜的望著若安,鼻翼開始翕張,隨后再漸漸放下手,全身不住的顫抖。

    “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就連她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在發(fā)抖。若安剛要轉(zhuǎn)身對她說話,她就猛的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目中卻藏著從未有過的兇光,一瞬間積壓已久的情緒在此刻爆發(fā)。

    她像個發(fā)了瘋的孩子將桌上的茶碗揮到地上,頓時一陣猛烈的碎裂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她還沒有停歇,這場戲,似乎才剛開始。

    “住手?!比舭簿拖褚粋€嫻熟而冷漠的獵手,一把拉住婉婷的胳膊,她不知怎么用盡全力推開他,盡管事后她將萬分后悔,不過此時此刻她全然不顧,依然將瘋狂演繹到底。

    不到片刻,房間里已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掉的玻璃和瓷片,幾把椅子可憐的橫在地上——這沉默之后的爆發(fā),像山洪一樣摧毀著一切,也摧毀了若安對她的最后一絲憐憫。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個仿佛被妖魔附了身的女子。

    “我拜托你……別鬧了行不行……”他聲音漸弱,一手撐在尚且沒有弄翻的桌面上,也許下一刻,殘存的精力就會離他而去。

    可是婉婷沒有看到,她的雙眼早就被憤怒蒙蔽,她萬念俱灰的尋找可以摔的東西,轉(zhuǎn)了一圈,腦中似乎又浮現(xiàn)出另一個念頭。

    只見她飛快的從地上撿起一片面積較大的瓷片,估計是花瓶的殘骸,她右手拿著瓷片,含著眼淚對若安說: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是怎么侵蝕我的生命的!”說罷,她抓著瓷片朝自己的左手腕用力一劃,頃刻間,雪白的手腕上鮮血如注,從來沒想過如此纖弱的女子竟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把自己摧毀的體無完膚。

    然而更可怕的是她還沒有收手,一下,兩下……瘋狂的朝自己的手腕割去,淺褐色的地毯上已經(jīng)積了很大一片血,讓人觸目驚心。

    當(dāng)她割到第四下的時候,突然從門外沖進(jìn)一個人,一把抓住婉婷拿著瓷片的手,若安看著及時出來結(jié)束這場亂戰(zhàn)的若丞,心里真是萬般感激。

    “你瘋了啊——”他朝這個一臉迷茫的女人吼道,然后掃了一眼房間,視線停在她鮮血淋漓的手腕上,真是瘋了。他搖了搖頭,雙眼嚴(yán)厲的盯著婉婷,厲聲說道:“在這等著,什么地方也別去,你要是敢動半步,我明天就把你攆出去!”

    說完,他飛快的跑出門,還好藥房離若安的房間不遠(yuǎn),他很快就帶著藥水和止血紗布返回房間,婉婷攤坐在地上,任憑鮮血直流,而若安,正在慢慢的扶起地上的椅子。

    若丞轉(zhuǎn)身就將門關(guān)上,隨后動作麻利的替婉婷處理傷口,房間一時恢復(fù)到先前的寧靜。

    “你怎么會過來?”若安扶起最后一把椅子,問道。

    “找你有事?!比糌╋w快將紗布纏繞在婉婷的手腕上,還能看到血跡從紗布里滲出,他又飛快的繞上幾圈。

    “給你弄好了,別再亂折騰,聽到?jīng)]有?!”他又不容情面的呵斥了婉婷一聲,她木木的盯著手腕,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誰也沒有想過下一步該怎么樣,若丞扔下毫無反應(yīng)的婉婷,轉(zhuǎn)身看向若安,剛要開口,若安先說話了。

    “一會我再叫人收拾,不能讓我媽知道?!?br/>
    “她怎么辦?”若丞指指婉婷。

    “讓她一個人靜一靜。你找我什么事?”

    若丞看了眼婉婷,然后站起身:“我們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