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快點,等下圣旨到了,我們還沒到就尷尬了?!鼻嗔胬~歆恬的手,著急說道。
葉歆恬瞪了青伶一眼,暗暗呸了聲,說:“別烏鴉嘴?!?br/>
兩人來到瑾王府大門口,黑壓壓站了一片,為首的是各個院子的主子,每個都盛裝打扮,頭上珠釵都快把頭壓扁,花枝招展的。
青伶停下腳步,調(diào)整呼吸后伸手替葉歆恬整理發(fā)髻和衣服,語重心長說:“可惡,被她們搶先了,占不到第一了!”
葉歆恬沒想到青伶是在擔心這個,掩嘴笑著說:“我是王府的女主人,她們得給我讓道的,就算最后一個到也是排在第一?!?br/>
“是這樣嗎?”青伶眼睛里有亮光,像星星一閃一閃的。
“當然。”葉歆恬摸了摸青伶的頭說。
“那就好,王妃,我們走吧。”青伶抬頭挺胸,準備喊話叫她們給王府女主人讓路。
葉歆恬看最前面的白薇薇、蘇寶兒、陳楚楚幾個,交頭接耳的,于是她拉住往前的青伶,說:“等等,我們先靜觀其變?!?br/>
“你別胡說,瑾哥哥是好人,就算看到其他人身臨火海,也會出手相救的,跟是不是葉歆恬沒有關(guān)系!”白薇薇氣鼓鼓,雙手叉腰說,仿佛這樣才能證明她說的話是對的。
蘇寶兒見自己的奸計得逞,繼續(xù)挑釁說:“那可不好說,只是你的認為而已,王爺未必是這么想!”
“瑾哥哥對我最好,他不會喜歡上葉歆恬的!”白薇薇反駁道,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最近易思瑾很少來見她,兩人生疏不像從前親昵,種種都預(yù)示著他在遠離她。
但怎么能是葉歆恬呢!易思瑾應(yīng)該很反感葉歆恬,很討厭葉歆恬才對,為什么事情沒有按照白薇薇所想的那樣發(fā)展下去!
她好恨啊,恨葉歆恬橫刀奪愛,怨易思瑾心志不堅,既然給了她希望,為何現(xiàn)在要奪走?這很殘忍,難道他不知道嗎?
“為什么不會呢?王爺是有血有肉的人,與王妃相處久了,自然會日久生情,聽說春珂的事,還是王爺替王妃找到的人呢?!碧K寶兒眼角若有所思瞥了眼人群,她就怕白薇薇不發(fā)飆,這樣就沒好戲看了。
白薇薇冷笑出聲,說:“如果是你,你會愛上令自己丟臉的人嗎,而不是想著要報復(fù)她,讓她愛上自己,然后再狠狠甩掉?”
“你什么意思?”蘇寶兒瞪大眸子,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希望事情按照自己所想發(fā)展下去。
“葉歆恬和易思瑾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白薇薇十分肯定說。
“為什么?”蘇寶兒不懂,都形影不離了,還不會在一起?
白薇薇雖然喜怒哀樂都放在一張臉上,但她不會讓想挑釁自己的人開心的,她神秘兮兮道:“你猜?!?br/>
“你!”蘇寶兒抬手指著白薇薇的鼻子,在這么多人面前耍她,這仇蘇寶兒記下了!
“蘇妹妹這當著我的面都敢挑撥離間,私底下不知道會如何囂張呢?!比~歆恬微笑著說,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具威脅的話。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回頭,看到葉歆恬正寒著臉站在隊伍最后面,臉色不悅,嘴角雖笑著,但眼底并無半分笑意。
葉歆恬宛如自帶氣場,周圍的人不敢輕易靠近,后知后覺讓出一條路,一眾奴仆十分有默契地跪了下來,恭敬行禮。
葉歆恬微微挑眉,沒有要叫人起來的意思,慢悠悠地穿過人群,來到最前面三位女人一臺戲的最前面。
蘇寶兒面露尷尬,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她福了福身說:“姐姐您來了啊?!?br/>
陳楚楚無奈嘆了口氣,早就叫蘇寶兒不要強出頭,如今好了吧,槍打出頭鳥了,真是得不償失。
葉歆恬太明白瑾王府后院的每一個人了,都是兩面三刀,墻頭草,她往后仰了下身子,避開了寶兒伸過來的手,說:“寶兒妹妹想必昨天夜里睡得極好,不然這一大早的,聲如洪鐘,字字珠璣,受教了。”
“不是,姐姐您聽我說,我是在……”蘇寶兒急欲解釋。
“別說了,我知道妹妹向來口才了得,彎的都能說成直的。”葉歆恬不等蘇寶兒說完,就出聲打斷了,明擺著不想聽解釋,都是廢話。
蘇寶兒氣得垂下雙肩,她一開始只是想讓白薇薇難受,誰叫白薇薇平時仗著是易思瑾表妹,耀武揚威,每次都想當她們老大,本想給坑白薇薇跳的,沒想到反倒是自己跳了進去。
蘇寶兒瞪了眼身旁的婢女,狠狠踩在婢女的腳面上,責備她一點都沒眼力勁,把所有怒火發(fā)泄在婢女身上。
婢女疼得額上冒出了冷汗,都緊抿雙唇,一個字都不敢吭。
葉歆恬見狀,伸手將婢女扯到自己身邊,青伶立刻把婢女藏到兩人身后,蘇寶兒想上前揪人,礙于葉歆恬生氣的眼神,只能忍了下來。
“看來一大早被吵醒,大家心情都挺不好的,可是都不至于胡言亂語吧。”葉歆恬這話,分明是說給蘇寶兒聽的,叫她安分點,別總是挑撥離間。
陳楚楚由始至終都沒有出面說一句話,一副明哲保身的樣子,這也是她和蘇寶兒的約定,要是其中一方面臨被趕出去,另一個人要撇清關(guān)系,這樣起碼有一個人能留下來。
程韻當初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以為單憑自己的一己之力,能扳倒葉歆恬,偏偏輸?shù)眠@么慘。
白薇薇則置身事外,冷眼看著蘇寶兒被葉歆恬冷嘲熱諷,但她是不會感激葉歆恬的,兩人由始至終都是對立的關(guān)系,不會因為什么而改變。
此時的氣氛很詭異,安靜得可怕,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一陣風吹過,拂起秀發(fā),挽起裙擺,還是沒能聽到有人說話。
“圣旨到!”突然,一陣尖銳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仿佛開啟時間的鑰匙,眾人跪了下來。
葉歆恬、白薇薇、蘇寶兒、陳楚楚單膝跪在地上,以葉歆恬為首,帶著眾人跪在王府門口,這些人中唯獨缺了王府男主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jīng)深入調(diào)查,太子妃毀容事件,與瑾王妃無關(guān),瑾王妃非但沒有傷太子妃,還救太子妃有功,即日起解除瑾王妃禁足!”太監(jiān)把金黃色繡著龍紋的圣旨打開,宣讀上面的簡短內(nèi)容。
太監(jiān)宣讀完圣旨,周圍安靜得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一時間眾人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甚至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監(jiān)合上圣旨,卻發(fā)現(xiàn)沒人上前接旨,他咳了聲,提醒說:“瑾王妃,請接旨?!?br/>
葉歆恬沒想過自己能安然無恙,因為沒人相信她說的話,都認為是她因為恨葉傾城,所以借機令葉傾城毀容,她沒解釋過,眾人就覺得事情就是他們所想的那樣。
如今,一道圣旨下來,證明了與她無關(guān),所有人都處于震驚之中,包括她自己,她還以為自己起碼要挨板子的,畢竟是因為一個婢女,鬧出了這么大的事,辰皇面子過不去,總要有人出來交代。
她解放了?就這樣關(guān)了幾天,就解除禁足了?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實,有點虛幻不是嗎?
“王妃,王妃?”太監(jiān)見人沒反應(yīng),又喚了兩句。
青伶見狀,悄悄伸出手肘,撞了撞發(fā)呆的葉歆恬,提醒她回過神來。
葉歆恬回神,圣旨都快懟到她臉上了,她只好伸出手接過,并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王妃請起,恭喜王妃賀喜王妃,沉冤得雪?!碧O(jiān)雙手抱拳,恭敬彎腰道喜。
葉歆恬也是會做事的人,起身回頭向青伶使了個眼色,說:“有勞公公跑一趟了,請入府內(nèi)喝口熱茶緩緩?!?br/>
“王妃客氣了,奴才還有公事,就不叨擾了?!碧O(jiān)抱歉說道。
“謝謝公公?!比~歆恬把手伸到后面,接過青伶遞過來的銀元寶,放到太監(jiān)手心。
太監(jiān)看了看四周這么多人,有些惶恐道:“王妃客氣了,這是奴才分內(nèi)事,使不得啊?!?br/>
葉歆恬笑笑,沒有收回的意思,說:“以后還有要麻煩公公的地方,還請收下,就當是跑腿費,拿去喝茶?!?br/>
太監(jiān)聽到葉歆恬話中有話,便沒有再推脫,收下藏入懷中,便離開了。
葉歆恬揚了揚手中的金黃色圣旨,說:“今天本王妃高興,大家晚上加餐!”
“謝謝王妃!”一眾奴仆高興喊著。
“你們先去忙吧?!比~歆恬揮手示意奴仆散去。
奴仆們豈會聽不懂這意思,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很快瑾王府門口就剩下四位臉色各異的主子了。
“圣旨足夠證明我的清白了吧,以后你們沒事別到處散播流言,免得打臉打得啪啪響?!比~歆恬看著她們,笑著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蘇寶兒雙臂環(huán)胸,把頭偏向一邊,極力否認,撇清關(guān)系。
葉歆恬扯了扯嘴角,搖搖頭說:“不懂沒關(guān)系,話說出來本來就是為了給能聽懂的人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