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眾人就在影視基地玩了起來,除了在課本上,人們很難再接觸到歷史,古人的生活對他們都快成了傳說中的故事,享受了太久的高科技帶來的便利,他們實在想象不能沒有馬桶、沒有電梯的日子該怎么過?
大多數(shù)的建筑都占地龐大,那些樓閣亭臺,或是高聳威嚴,或是奇異俏致,遠遠看過去,滿眼都是沉悶壓抑的銅色,只有城門上的鉚釘逆著光線在發(fā)光。
晚上,在酒店,沈固安排了一場豐盛的開機宴,眾人見老板都親自到場了,自然忙著逢迎拍馬,爭相敬酒,可憐沈固實在不勝酒力,很快眼前就出現(xiàn)了重影,他強作無事應付著眾人,實際上胃里已經(jīng)開始翻騰,他心中叫苦,這具身體的酒量連他上輩子的一半都趕不上,不過倒是也能理解,這具身體的本主是孤兒院出身,一個人孤孤僻僻,后來又靠勤工儉學讀的大學,生活都已經(jīng)很艱難了,哪里有閑錢出去喝酒。
本來眾人也不是說逮到沈固要往死里灌他,只怪人們喝了酒,一興奮起來就有點不管不顧了,再加上沈固喝的并不是很多,眾人實在想不到他酒量這么差。
張習身為后輩,要等到前輩們都敬完酒,才輪到她,她心細,自然留意到老板這會變得比剛剛反應要遲鈍,再加上頂上的水晶燈一照,那張臉白得就跟紙似的。
周圍人頻頻起哄,催促張習快些敬酒,張習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她之前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用個詞形容就是女學霸,她根本不擅長這種場合,只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老板此刻很不好受。
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大,底下的人也都等著張習敬完輪到他們了,張習不知如何是好,忽地想起傳言說蔣欣和老板有私交,想倆人要是朋友的話,這會也該擋擋了,她沖蔣欣投去求助眼神,又暗示地看了眼沈固方向,等做完這系列動作后,張習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沖誰在拋眼神,臉上立刻浮現(xiàn)一抹淡淡紅暈,羞澀地低下頭。
蔣欣看向沈固,眼中盛滿無奈,伸出胳膊剛要做出回護動作,有人卻先他一步敲了敲桌子。
謝昱大剌剌地靠在座椅上,一雙腿長長地伸著,都快踢到了斜對面的人,他噙著笑在桌子上輕輕一彈,“行了行了,沒看見你們沈老板臉色都白了嗎?別跟著起哄了,今天給他灌趴下了,小心事后他一個個找你們算賬?!?br/>
其實并不是沒人看出沈固不勝酒力,只不過這會要是起身擋酒,無論誰去做,都顯得太過拍馬屁,又斷了別人敬酒的機會,簡直是得罪人,即便是蔣欣,去做這件事也落不了好,他在公司本來就夠打眼了,畢竟巨力是地球娛樂的投資商,蔣欣又是蔣家二少,背后沒少被人說走后門。
但這些人中,唯有謝昱身份不同,他不是地球娛樂演員,更不是員工,甚至還是這部戲的投資者,由他來擋酒,沒人覺得他是在拍馬屁,只當兩人交情不錯了。
謝昱說的話也不過是玩笑,眾人嘻嘻哈哈一番,順著臺階就下了。
蔣欣抿著嘴,看了眼謝昱,不甘愿地沖他點了下頭,然后扭過臉去看沈固,輕聲問了句,“你怎么樣?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此時周圍亂嘈嘈的,再加上沈固酒勁上來,耳邊更是嗡嗡作響,恍惚間看見蔣欣嘴巴開開合合,卻壓根沒聽見他說的什么,只是一個勁地傻樂點頭。
蔣欣臉色古怪,嘟噥一聲,“你這酒量差成這樣也是不容易??!”
然后跟眾人隨意交代一聲,“我先扶他回去了?!?br/>
大家見沈固并不反對,也就順勢說了些讓他好好休息的場面話。
蔣欣架起沈固,謝昱再一次搶先幫他們挪開椅子,“正好我要去洗手間,一起吧。”
蔣欣扶著沈固,謝昱就插著口袋跟在后面,嘴里吹著口哨,一點也不像是要去洗手間的人,順理成章跟著倆人上了樓。
來到沈固房前,蔣欣捏著沈固的手,想讓對方手上的媒介刷開房門,沈固被他擰得手腕生疼,咕噥一聲掙脫了桎梏,眨眨眼,抬手一個字一個字數(shù)著門上的號碼,然后恍然大悟,用手上的媒介去刷呼叫器,卻怎么也對不準掃描條,機械的提示音響了半天,直鬧得人心煩意亂,蔣欣再次抓住沈固的手,牢牢攥著,準確無誤地按在了呼叫器上。
只聽嗶一聲后,呼叫器上亮起了綠燈,房門無聲打開了,里面黑壓壓一片,只借著走廊里的燈光,看見家具輪廓。
蔣欣無言地扶著沈固進屋,剛要出聲喊開燈,就見沙發(fā)上一個黑影猛地動了下,然后露出一個人形。
蔣欣、謝昱同時嚇了一跳,前者拉著沈固往后退,后者大喝一聲,“開燈?!?br/>
頂上白膩燈光亮起,瞬間將屋中照得如白晝一般,剛從外面來的三人倒不覺得刺目,只是一直呆在黑暗中人卻無法適應,伸出手遮著半邊臉。
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蔣欣借著輪廓就已經(jīng)認出了那人,他心中復雜,剛剛喝下去的酒,像是才上來后勁,敲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你怎么來了?”蔣欣干巴巴的聲調(diào)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領土被侵犯的怒意。
蔣韓收回手,看著蔣欣將沈固攬在懷里回護的動作,目光像是鑲了一層冰刺,他一言不發(fā)走過去,理所當然將沈固拉了回來,蔣欣下意識要收緊五指,在接受到蔣韓警告的眼神后,無言地放開。
“我來看他,有什么不對嗎?”
上一刻,蔣欣還全身戒備,下一刻,他泄了力氣,意興闌珊地站著,翻了翻白眼,抱怨道:“你愛來看他我管不著,可你坐在屋里又不開燈,想嚇死人???”
“我剛才睡著了。”蔣韓的解釋,算是緩和了詭異莫名的氣氛。
蔣欣沒再糾結(jié)蔣韓為什么來,蔣韓也沒問沈固到底怎么了,倆人甚至都沒什么話說。
“我走了,劇組的人還在等著了?!?br/>
蔣欣說這話時,已經(jīng)走到了門邊,背后蔣韓半心半意恩了一聲。
蔣欣和謝昱出了沈固房間,倆人一前一后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忽然,謝昱毫無預警地大笑起來。
蔣欣慢慢回身,像是跟不在意,他見謝昱笑得夸張,仿佛聽了什么超級好笑的笑話,倚著墻壁,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肩膀一抖一抖。
“你有病???”
謝昱擺了擺手,然后又裝模作樣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只是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br/>
蔣欣明知他話無好話,但還是挑了挑眉,示意他說。
“你們兄弟倆可真有意思,上學時,他喜歡的人跟你上了床,現(xiàn)在吧,你喜歡的人結(jié)果成了他的婚配人?!?br/>
謝昱的聲音十分輕快,里面滿滿的都是惡意。但是蔣欣動也沒動,甚至連睫毛都沒眨一下,他就那么面無表情的瞥了謝昱一眼,冷冷笑著說:“我怎么不知道你還這么關(guān)心我們兄弟倆呢?”
謝昱賤兮兮的慫著肩膀,然后就近一把攬住蔣欣,貼著他耳朵,故意吹了口氣,“我是關(guān)心你啊……”
蔣欣這時候眉峰都冷下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謝昱的那張臉,突然伸手捏住謝昱下巴,他下手輕飄飄的沒有力度,謝昱像是被撓癢癢似的還在沒皮沒臉的笑,下一秒?yún)s已經(jīng)被對方粗暴的把整個臉按在了墻上。
顴骨狠狠的撞在墻壁上,謝昱疼的呲牙咧嘴,伴著這種劇痛他以為蔣欣要跟他撂狠話,然而沒有,蔣欣只是一只手按著他的脖子,微微低下頭盯著他的眼睛,輕描淡寫的說:“別總是自作聰明?!?br/>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完結(jié)吧,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把蔣韓公司出事設定成了最后的橋段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