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卿煙吃夠了,素心買夠了,北溟也覺得他這輩子的街逛夠了。
現(xiàn)在又到了發(fā)愁的時候了,他們幾個都是騎馬來的,正愁著這一堆東西要怎么弄回去。
“別急,往城門去看看就行了。”
顧卿煙不慌不忙的樣子讓北溟是既無奈又覺得可信,于是三人商量著,一人拿一些東西先往城門去。
果不其然,到了城門一看,楓溪和子期一個牽著他們的三匹馬,一個旁邊擺了架馬車,顧卿煙朝著北溟挑眉:看見沒,我說的沒錯吧。
然后便見子期上前,看著狼狽的北溟,忍著笑對顧卿煙說:“主子,王妃備了車?!?br/>
顧卿煙點點頭:“沒事,你兩想笑就笑出來吧。笑完了幫我們把東西拿到車上去就行?!?br/>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哈哈哈哈哈哈”響徹天空。
素心先扶著顧卿煙坐進了馬車,留下三人在外頭,一個被嘲笑,兩個笑得歡。
顧卿煙在馬車里,也一直得意的笑著,過了一陣,笑聲停止,搬東西的聲音傳來,然后北溟跳上馬車。
撩開車簾,顧卿煙又同楓溪和子期二人告了別,馬車便朝桃花澗方向駛去了。
“你說,咱們還會有機會回桃花澗看看嗎?”看著馬車走遠,子期小聲的問楓溪。
楓溪道:“或許吧?!?br/>
他相信顧卿煙,所以相信顧卿煙對他們說的那一句:“終有一天,帶你們回桃花澗。”
“大哥,你回來了?!鳖櫱錈焺偦靥一揪吐犝f胥少幣霖已經(jīng)從南嶺回來了,于是也不回凈心院,直奔棲梧院來。
胥少霖正和百里墨說著事情,便看見一道竹青色的身影“嗖”的竄了進來,再加上那聲音,便知道來者何人了。
“咦,三哥也在啊?!鳖櫱錈熯M了屋,也瞧見了百里墨。
胥少霖他們似乎正聊到什么比較嚴肅的事情,總之就是兩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一些嚴肅,顧卿煙只好先站好了,不敢妄動。
胥少霖和百里墨見她,都在收回了那嚴肅的神色,一個是無奈一個是淺笑。
“坐下吧?!瘪闵倭刂噶酥敢巫?,讓顧卿煙坐下,“這一趟如何?”
顧卿煙笑嘻嘻的說道:“收獲不小?!?br/>
“你是指你還是裕王?”胥少霖問她。
顧卿煙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道:“都不小。”
胥少霖一笑:“那你可真是能耐了,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四姑娘可是威風呀?!?br/>
顧卿煙聽罷,看了眼百里墨,料定了百里墨肯定和胥少霖說了什么。
百里墨一看那沒有善意的眼神往自己這邊過來,忙擺手:“別看我?!钡珱]辯駁自己沒說什么。
胥少霖也接話道:“得了,你的目的啊達成了,蒼山派現(xiàn)在到處宣揚你無故殺了他們的弟子,再加上那會兒金門的事,我這一路回來,不知道都難。”
顧卿煙“誒呀呀”一聲,語氣更多是在撒嬌,“大哥,是他們自己先挑釁的,我不過如了他們的愿罷了?!?br/>
“是,你總是有理,就連那五個人,哦,對了,還有個跛腳芙蓉,也被你處理的一點痕跡都不留?!瘪闵倭氐馈?br/>
顧卿煙嘻嘻一笑,沒搭話,畢竟說的是事實。
“老三都和我說了,那玉佩,你查出什么來了?”胥少霖問。
顧卿煙搖搖頭:“給裕王看過,他說不是宮中的東西,不過他會幫忙留意著。這玉佩來源我們猜測的我也告訴他了?!?br/>
“他知道了?”
“嗯,說來也巧,浮荼也派人過來暗查,被楓溪截下,不過能確定這兩撥人不是一起的?!鳖櫱錈煹馈?br/>
百里墨插了一句:“浮荼也來查?查桃花澗?還是查那些人?”
這可是性質不太一樣的。
顧卿煙說:“都有,浮荼估計想要來查的是為什么這些人暗查桃花澗?!?br/>
“呵,這還真是都想一塊去了?!卑倮锬湫σ宦暤馈?br/>
顧卿煙也只能干笑,誰知道呢。
就著這個話茬,顧卿煙把在裕王那知道的一一說給了胥少霖和百里墨聽。
胥少霖道:“看來他們是打算雙管齊下了。”
“誰?”顧卿煙因為剛講完一大堆的話,得了空喝一口清茶,這會兒還突然沒意識到胥少霖說了什么便脫口而出了一個“誰”。
百里墨道:“浮荼?!?br/>
顧卿煙認同的點點頭,照目前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的:“我給裕王那邊提過醒,算著日子如果沒有意外,晉王圍獵后十四日內(nèi)必然會打道回封地,只是怡郡王還是住在都中,那個人身邊要是沒有得力的信任的幫襯,很容易被別人鉆了空子。”
“裕王跟你要了什么?”胥少霖問顧卿煙。
確實,讓晉王突然留在都中,那些人難免會起疑心,即便要留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留下,而且估摸著都中那位,也不會選擇先這么做,那么久還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他們遠程牽制著怡郡王。
顧卿煙在這點上是佩服胥少霖的,這人的計謀腦筋轉的那叫一個快的。
“跟我要一個靠得住的人,潛伏怡郡王身邊。”
胥少霖對于這個要求并不意外,正好他也想選一個好時機送一個靠譜的人進都中,都中埋著的暗線也該由一人指揮。
“你有人選了?”
“冬景。”
顧卿煙方才回來之前已經(jīng)讓北溟先去一趟石門,提前和冬景說一聲了。
胥少霖和百里墨同時看向顧卿煙,似乎要想知道她讓冬景去的理由是什么。
顧卿煙道:“怡郡王不是新得了只雄鷹嗎?冬景能和動物交流,能幫得上忙?!?br/>
轉念一想胥少霖方才也說要再出個人過去,顧卿煙心生一份警惕:“大哥,你不會也要從我這要人吧?!?br/>
胥少霖忽然溫婉一笑,弄得顧卿煙更加覺得不安:“你看吧,我就說我們家四姑娘很聰明的?!?br/>
這話一說,顧卿煙倒吸一口涼氣,完了,總感覺是魔鬼要發(fā)功了,本能的就想拒絕,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百里墨截胡。
“你看,我就說,你這樣會嚇到她的?!?br/>
顧卿煙極其不自然的看了眼百里墨,小聲嘀咕:“你這話一說更嚇人。”
偏不巧這二人聽見了她這句話,兩人狡黠一笑,對看了一眼,胥少霖道:“就一個人而已?!?br/>
“別,他們擔不起這個大任。”顧卿煙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逗她的心一起,胥少霖和百里墨是玩的不亦樂乎,百里墨道:“其他人擔不起,北溟可以?!?br/>
“不可以?!鳖櫱錈熛駱O了護食的小老虎,渾身上下透露這一種信息,那便是誰再跟她要人,她就咬人。
眼看著顧卿煙就要炸毛,胥少霖這才緩緩說道:“我已經(jīng)有人選了,東籬會去?!?br/>
“那你還找我要人?!北粴獾降念櫱錈煾疽呀?jīng)不想去想其他的了。
胥少霖無奈一笑道:“你不覺得我放了東籬去都中,我身邊就少人了嗎?”
“所以,你只是要人替代東籬的位置?”
“暫替?!?br/>
兩都是護食的,要讓胥少霖把東籬一直放在都中那是不可能的,就想著放他過去一段時間,自己就已經(jīng)想了一路了,到了剛才才剛剛下定決心。
“那,那大哥,你想要誰,北溟絕對不可以。”
顧卿煙想,想把話說在前頭,萬一胥少霖真要北溟,那可怎么辦。
“放心吧,不要北溟,他要離了你,我不僅得擔心你,還得擔心他,還不夠我亂的呢?!?br/>
胥少霖怎不知這主仆兩,打小一起長大,出生入死,要讓他兩誰離了誰,得有一陣鬧騰的,就顧卿煙那思維想法,除了北溟怕是沒人能最快接得住。
而且就顧卿煙那折磨人的法子,也有一多半是從北溟那研究來的,這兩天生就該搭一塊。
“那你點一個,我再想想要不要給你。”
顧卿煙也大體知道,要是她隨便扔一個人給胥少霖,那也是一種雙向折磨,到頭來還得她受罪。
“冬青不錯?!?br/>
胥少霖很少夸人,他夸人分兩種類型,一種是假夸,這一夸容易送點什么東西出去,輕的是錢,重的就是命;另一種是真心的夸,那便是他鐵了心要將這人納進自己麾下。
顧卿煙聽到冬青名字,心中還是不舍,冬青那多好的人,幽靈衛(wèi)當中最全能的人,能管錢、能算賬、能文能武,不然其他幽靈衛(wèi)也不會那么服他,暗暗把他當做大哥。
顧卿煙站起身來,在屋里走來走去,手指就在另一只手掌心中點來點去,猶猶豫豫,不肯做出決定。
百里墨便催道:“趁他現(xiàn)在沒改主意,回頭要是還是覺得北溟好....”
“行,就這么說定了,但是,我有條件?!鳖櫱錈熞灰а溃欢迥_,只能同意。
胥少霖挑眉看了看她,示意讓她說,顧卿煙道:“你讓冬青做什么,必得讓我也知道?!?br/>
“那你這豈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個眼線?”胥少霖哭笑不得。
顧卿煙插著腰仰臉:“不管。大哥不答應,就自己上石門選別人去。”
胥少霖瞧她這要耍賴的樣子,便笑著點頭答應了,顧卿煙心想:得,這回自己走一趟石門吧。還得帶上兩壇好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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