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護士,不肯讓護士離開:“你給我說清楚?!?br/>
“什么孩子?”
“林小姐,您還是不要為難我了?!弊o士幾乎是哀求著說完這句話,然后快速的跑了出去。
房間靜謐的嚇人,林枝一直沒有說話,宋青城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宋青城起身,走到林枝的跟前,手伸過去,被林枝一把打開,冷眼死死的瞪著宋青城:“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對吧?”
“你設(shè)計讓我流產(chǎn),對吧?”
“林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宋青城冷冷的看著林枝,眼神戾氣十足,若非看在她剛沒了孩子的份兒上,他不可能這么仁慈。
“說什么?”林枝無所謂,好笑的看著宋青城,下一秒一巴掌甩到宋青城的臉上,語氣冰冷。
“你真是讓我覺得惡心?!?br/>
林枝沒有想過要孩子的,可當那個生命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里面的時候,林枝心里有點喜悅。
林家人情薄涼,那些人表面上陪笑,背地里個個都想要將父親的東西占為己有,所以,從小林枝很敏感,對于親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雖然和宋青城只是利益的關(guān)系,所以選擇在一起,可這個并不影響她對于孩子的喜歡,可是現(xiàn)在,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被他們毀了,她怎么可能不恨。
生平第一次被打,林枝身體虛弱,打的不是很用力,宋青城的臉上只能看到一丁點兒輕微的痕跡。
林枝沒有說話,就這么無聲的瞪著宋青城,控訴男人的種種。
宋青城蹙眉,猙獰的臉配上這種表情,十分的詭異。
下一秒宋青城捏住林枝的脖頸,死死的看著她,女人被迫仰頭,就這么看著宋青城,眼底沒有一點恐懼。
哀莫大于心死。
如果他今天不殺了自己,終有一天也會為了孩子而傷害宋青城。
“誰給你的膽子?!彼吻喑且簧盱鍤猓笞×种?,語氣冰冷,幾乎能傷人于無形之中的感覺。
“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你?!绷种Σ恍家活?,她現(xiàn)在不過就是個落魄千金,什么都沒有,她還怕什么。
“是你自己說要孩子的,現(xiàn)在設(shè)計讓我流產(chǎn),你什么意思?”
沒完沒了的占有,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生下宋家的孩子,怎么,現(xiàn)在后悔了?
這個男人可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我說了,孩子的事情我不知道?!彼吻喑前櫭嫉溃斑B你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事情?!?br/>
“你從未告訴過我,我怎么會知道。”
“別裝了。”林枝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不以為意的看看宋青城,下巴被他抓的生疼,林枝也無所謂,任由男人就那么抓著自己。
“如果不是你,誰敢動我?!?br/>
“你應(yīng)該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彼吻喑抢浜咧话淹崎_林枝,女人一個踉蹌,后背撞在欄桿上疼的厲害,手背的針頭不小心滾落,林枝沒有說話,隱忍著痛意,腦袋快速的轉(zhuǎn)動著,林枝很快明白宋青城的意思。
眼底閃過一絲狠毒,她忘記了,那碗補品才是真正的原因。
可能是沒有了孩子,林枝整個人變得郁郁寡歡,以前不管做什么,也算有所求,可是現(xiàn)在,只剩下無所謂。
宋青城幾次來醫(yī)院看她,林枝也是當做看不見的樣子,宋青城知道林枝心里埋怨,生氣的同時竟然有點心疼。
他討厭自己對這個女人會有種同情的感覺,只是事情到這個地步,早就沒有回頭的余地。
整整一個禮拜的時間,林枝出院那天,A城下了很大的一場雪,林枝自己收拾好東西,出了醫(yī)院門口,不遠處的廣場旁邊停放著車。
不用過去也知道是誰。
林枝懶得理那邊,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越來越遠。
車內(nèi),助理看了眼林枝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從后車鏡看著宋青城,男人一直沒有說話,可是正常人都能看出來,男人隱忍著怒火。
助理哪敢說話,更沒有膽量開口,就這么靜靜地等待著宋青城的下文。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才聽見后面?zhèn)鱽硭吻喑堑翗O的聲音:“跟上?!?br/>
“這……”助理看看前方,欲哭無淚。
現(xiàn)在暫且不說跟不跟得上林枝,距離女人離開也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連路線都不知道,怎么跟?
不過想歸想,這些話也沒有膽量當著宋青城的面說出來。
助理咬咬牙,正猶豫著行駛那條路有勝算的時候。
后面遞過來一個優(yōu)盤,助理小心翼翼的接過,男人并未說話,只是深邃的眼底,讓人害怕。
助理看完地址,點點頭,驅(qū)車前往林家大院。
院。
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吵架的聲音,助理小心翼翼的看看后面還沒來得及說話,聽見“咣當”一聲。
助理趕緊看過去,林薇雁直接倒在雪地里,樣子十分狼狽。
而作為總裁夫人的林枝居高臨下的站在臺階上,漆黑的瞳孔冷冷的看著林薇雁,恨不能生吞活剝。
她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以前才會覺得這個女人單純無害。
搶走她的生活,如今害死她的孩子,想要舒心過日子,她想得美。
“林枝,你發(fā)什么瘋?!笨兹慵泵ε苓^去將地上的女兒拉起,心里恨死了林枝,居然當著她的面欺負她的寶貝女兒,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知不知道……”
“啪——”又是一巴掌打到孔茹的臉上,林枝恨不能把這對母女給殺死才能泄憤,“你給我閉嘴?!?br/>
“你在鬧什么。”林舒鵬推門而入,看見林枝的動作,皺了皺眉,一把將幾個人拉開,氣急敗壞。
“林枝,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就算你嫁給宋家,也別忘記了,這個家現(xiàn)在的主人是我們?!?br/>
“你……”
“你也知道我是宋青城的女人。”林枝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看著讓人心疼,不以為意的上前,緩緩蹲在林薇雁的臉上,眸色一動,捏住林薇雁的下巴,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種賤人活在世界上有什么作用,活著只是浪費空氣。
“怎么,現(xiàn)在知道怕了?”林薇雁瞳孔快速的轉(zhuǎn)動著,看著林枝的臉,竟然有些害怕,不知怎的,林薇雁覺得這個女人哪里發(fā)生了變化。
林薇雁自認為父母在場,林枝不能拿她怎么辦,咬咬牙,不以為意的開口道:“我有什么好怕的?!?br/>
“林枝,你現(xiàn)在是無法無天了,你以為你嫁給的是什么好的人物嗎?”林薇雁帶著酸味,無所謂的開口道,“不過是我不要的東西罷了。”
“不要的東西?”林枝好笑的看看林薇雁,她這張過于精致的臉龐底下,居然是那么骯臟的心。
“我本來還想把宋青城還給你,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br/>
林枝冷冷的說完這句話,然后一把推開林薇雁。
雪地里是林薇雁過于狼狽的模樣。
孔茹看到自家女兒被欺負成這個樣子,再也忍不住,上去和林枝扭打在一起,半點兒沒有貴婦的氣質(zhì)。
助理見狀,忍不住看向宋青城,皺了皺眉道:“宋總,我們……”
林枝雖然只是流產(chǎn),可也經(jīng)歷一場鬼門關(guān)。
現(xiàn)在就算要跟人家打架,這一打三也沒勝算,況且身體虛弱,壓根就沒機會。
“人家自己逞能,你著急什么?”宋青城一臉淡定的說著。
原本還以為林枝虛弱不堪,加上心情郁郁寡歡,本來想著去看看那個女人,誰曾想熱臉貼到了冷*。
如今上演這出戲,這個林枝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助理眼看著林枝被他們母女欺負,自家總裁無動于衷。
心里急得不行,卻也是無可奈何。
林枝被打在地上,頭朝下,雪水順著頭發(fā)混合到嘴里,那種渾濁的感覺,讓林枝崩潰。
林枝想起了一句話,每一朵流落凡塵的雪花,都不干凈。
“讓你再厲害,讓你再逞能?!绷洲毖銊偛疟淮虻睦仟N不堪,如今好不容易占到便宜,自然是不放過的。
孔茹朝林枝的身上啐了一口,冷笑道:“連你爸都沒能力保住自己的東西,你以為你能?!?br/>
“林枝,你爸就是個廢物,和你那個上不去臺面的媽一樣,這輩子只會為別人做嫁衣?!?br/>
林枝原本身體近乎于麻木,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
感覺快要昏倒的時候,隱約聽見那句話,林枝瘋了一般的睜開眼。
視線定格在林薇雁的身上,然后瘋了一般在林薇雁的臉上扇耳光。
她這輩子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獨不能忍受父母被欺辱。
孔茹看見女人瘋了一樣的動作,心里也有些害怕,皺眉拉開林薇雁,擔心自家女兒受傷,小心將林薇雁護在后面,一把將林枝推開。
女人身體虛弱,一個踉蹌,站不穩(wěn),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林薇雁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枝,滿是得意:“林枝,你真是沒用?!?br/>
“保不住你爸的公司,保不住你肚子里面的孩子?!?br/>
“我實話告訴你吧,送給你的那碗湯里面我放了東西?!?br/>
林薇雁一臉驕傲的說著,那天林枝去醫(yī)院檢查的時候,碰巧被林薇雁給撞上,女人到天臺商討事情的時候,林薇雁知道了林枝懷孕的消息。
所以,借著給林枝送補品賠禮道歉的事情,要了她孩子的命。
這種沒什么用的落魄千金,替宋青城生下孩子有什么用。
“孩子?”孔茹這才明白林枝跟個瘋子一樣找麻煩到底是為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縮,猶豫了一下,將林薇雁拉到角落里,準備開口的時候,聽見汽車鳴笛的聲音,三個人同時看過去,林枝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沒有改變。
宋青城緩緩下車,走到幾個人的面前,林舒鵬和孔茹嚇得不輕。
早就聽說宋青城因為車禍嚴重癱瘓,下半身只能在輪椅上,可是現(xiàn)在,哪里像有事的樣子?
難不成外界傳聞都是假的?
來不及多想,宋青城緩緩上前,走到林枝的跟前,將女人小心翼翼的扶起。
在外人的眼里,兩個人儼然就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
林枝身上滿是泥土,看著十分狼狽,握著宋青城的手指輕微的顫抖。
林枝猜不透這個男人此刻心里面在想什么,只是宋青城扶著自己,有力的站在后面的時候,林枝感覺很安心。
以前,無論做什么,身后都是空無一人,現(xiàn)如今,雖然這個男人毒舌,冷漠,無情,不過就算被打了一巴掌依舊選擇跟在自己的后面。
這個男人也算大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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