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江州說:“石道友,請你先行回山,只要這消息確實不假,張大人一定會有重謝?!?br/>
石天賜忙道:“這個可不敢當(dāng),張大人是我天水國的將才,房失棟梁,尚且要塌,國失重器,焉能不???一旦將軍有失,武陵不守,我們這些修士怕是也要遭到涂炭,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因此,警示張大人是我的本分,萬萬不敢受謝。”
這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其實,不過是面上的冠冕堂皇而已,石天賜的心里想的是,我也就是這么一說,你也就是這么一聽。消息我是送到了,謝議你們看著辦。話說回來了,少了行么?我沒騙你就不錯了,幫了你還拿不到好處,那還有天理了么?
孔江州說:“話雖如此,該謝還是要謝的。對了,此事事關(guān)重大,還請保守秘密,一旦傳出去風(fēng)言風(fēng)語,對武陵城的軍心會有所動搖。”
石天賜點點頭,說:“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亂’說的?!?br/>
石天賜告別了孔江州,立即趕回了福來客棧。朱長琦和蔣月涵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他回來,都牢‘騷’不止。石天賜一邊賠罪,一邊送他們每人一張火焰術(shù)的符篆,這才讓他們笑逐顏開。朱長琦見石天賜符篆不少,就問他為何不換取一些靈石、丹‘藥’、法器和道術(shù)。
石天賜早就聽說這武陵城里有地方可以兌換這些東西,只是,他這次下山忙著處理家務(wù),竟然沒有時間去。
石天賜知道,下次下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因此,他央求朱長琦等人再給他兩個時辰,讓他去逛一逛,兌換些必備之物。拿人的手短,他們收了他的符篆,自然不好拒絕,再說時間還充足,就都答應(yīng)了。
于是,朱長琦陪著石天賜來到武陵城最熱鬧的九轉(zhuǎn)峰回街。這地方之所以叫做九轉(zhuǎn)峰回,是因為這里街道并不是直線,而是七拐八轉(zhuǎn)彎彎繞。這里是武陵城修真用品的集散地,既有大規(guī)模的批發(fā),也有小額度的零售。由于武陵城地處邊關(guān),因此,這里的貿(mào)易市場異?;鸨?。
據(jù)朱長琦說,這里有兩種‘交’易模式,一種是顯‘性’‘交’易,是傳統(tǒng)的直接買賣,好處是明碼實價,缺點是稀缺物品經(jīng)常買不到。另一種是隱‘性’‘交’易,買賣雙方彼此不見面,‘交’易是靠商行來完成的。
也就是說,買賣雙方可以在提供隱‘性’‘交’易平臺的商行分別存入靈石和貨物,這叫掛賬和掛貨,掛賬、掛貨的同時,雙方都要指定自己要買的、要賣的東西,并標(biāo)注預(yù)想的售價和買價。
如果有哪一方標(biāo)注的買價能夠高于或者等于賣方標(biāo)注的售價,則商行會完成‘交’易,將賣方的掛貨撤標(biāo)。當(dāng)然,如果有多個買方出價滿足要求,則選擇出價最高的。
這種隱‘性’‘交’易十分安全,只是‘交’易過程可能會非常繁瑣,因為‘交’易雙方要不斷調(diào)價。
石天賜聽了之后,對隱‘性’‘交’易的方式很感興趣,便和朱長琦來到了天水國做隱‘性’‘交’易最成功的商行全盛興。
石天賜雖然從施子尚那里搞來了一些靈石,不過,使用的話,數(shù)量還夠,買東西的話,就不太充裕了。因此,石天賜采用了以貨易貨的方式,用符篆換取自己想買的東西。
他標(biāo)價兌換各種法術(shù),另外,大還丹、符陣等等也是他感興趣的東西。標(biāo)價之后,石天賜坐在封閉的密室內(nèi)等消息。朱長琦自己也有東西要買,因此,并沒有和他在一起。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全盛興的伙計給他送來第一輪標(biāo)價的結(jié)果,出乎石天賜意料的是,他竟然換到了一顆大還丹。這大還丹極為稀少,居然有人拿出來兌換低階符篆,這讓石天賜多少有些意外,反倒是他以為一定能到手的法術(shù)竟然全部流標(biāo)。
好在,他還換到了一本符陣的小冊子。這是一本講解土屬‘性’五行符陣的資料,加上之前石天賜從施子尚那里得來的講解木屬‘性’五行符陣的資料,他已經(jīng)可以初步接觸符陣這‘門’大學(xué)問了。
修士可以不會煉丹,不會鑄器,不會符篆,不過,功法、法術(shù)和符陣卻是必修課。因為前三者都有?!T’的人幫你做,只要你有足夠的靈石,買就可以了。而后三者卻都是實戰(zhàn)中一定會用到的,如果不通,會吃虧不小。
武陵分‘門’中的草根弟子因為要一‘門’心思提高修為,所以,根本沒時間去鉆研道術(shù)和符陣,不過,那些靈根弟子對道術(shù)和符陣卻都是耳熟能詳。石天賜既然有“天心訣”幫他修煉魔功,他對“玄炎功法”也就不是那么依賴了。他可以一顆紅心、兩手準(zhǔn)備,從魔從道,隨心所‘欲’。因此,他才會有閑心、有余暇來接觸這些。
第二輪標(biāo)價,石天賜除了兌換到一‘門’魔界法術(shù)之外,所有的標(biāo)價全部流標(biāo)。不過,這兌換到手的魔界法術(shù)卻讓他欣喜若狂,因為,他‘弄’到手的竟然是?!T’用來釋放飛刀、透骨釘?shù)劝灯鞯哪в肮硎帧?br/>
雖然這法術(shù)的名字聽起來像是鬼界的鬼術(shù),不過,這卻是貨真價實的魔界法術(shù)。石天賜正好有又見飛刀和‘陰’陽透骨釘兩種暗器,配上魔影鬼手的獨‘門’手法,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后面的標(biāo)價,石天賜放棄了,因為沒有時間了。他出來找到朱長琦后,兩個人回到了福來客棧。同‘門’四人雇了車馬,拉著采購來的東西,回到了武陵分‘門’。
蔣一清聽說他們諸事順利,也就沒有追究他們耽擱時間的責(zé)任。石天賜回到住處,他這次下山,符篆用得差不多了,正要再印刷一些,朱長琦卻走了進來。
石天賜的草根師兄弟們都是每天忙于修煉,彼此之間來往甚少,所以,他以前可以直接在屋里印刷符篆,而不必擔(dān)心有人闖進來??墒沁@朱長琦卻讓石天賜很是頭疼,他進屋從來不敲‘門’,大大咧咧地推‘門’就進,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朱長琦見了石天賜遮遮掩掩,滿腹狐疑地問道:“你小子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石天賜說:“我正在研究龍骨丹的配方呢?!?br/>
龍骨丹是用來提高修士骨骼強度的強大丹‘藥’,只是,龍是妖族之王,誰能抓得到?因此,朱長琦不屑一顧地說:“龍骨丹?研究那配方有個鳥用?難不成你還能‘弄’到龍骨不成?”
石天賜說:“這么好的配方怎么能說沒用?一旦我能大量煉制,就發(fā)財了,到時候想換什么,就能換什么,想要什么丹‘藥’、法器,就有什么丹‘藥’、法器?!?br/>
朱長琦說:“算了吧,還大量煉制呢,你去哪兒抓那么多的龍來?”
石天賜說:“我不用抓太多,一條母龍就夠了?!?br/>
朱長琦奇道:“為什么要一條母龍?”
石天賜說:“我要是能抓到一條母龍,就送給你,你把她辦了,明年分我半個龍族就成,煉多少龍骨丹都夠了?!?br/>
朱長琦哼了一聲,說:“你腦袋讓屁崩了吧?我辦了母龍?母龍辦了我還差不多?!?br/>
石天賜說:“那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我就不管了,只要給我半個龍族,你們到底誰辦了誰,我才不在乎呢?!?br/>
朱長琦說:“呸,母龍還不活吞了我?再說了,難道你不知道龍族的繁殖能力極低?”
石天賜笑道:“不是有你來進行品種改良么?”
朱長琦說:“好,你要是這能抓來一條母龍,我就幫你辦了她。先別說這事了,我來是有事情要問你?!?br/>
石天賜問道:“你想問什么?”
朱長琦低聲道:“那天早上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在后面偷偷地跟著你,發(fā)現(xiàn)你去了武陵守備張子安的府上,你小子去干什么去了?”
石天賜有些生氣地說:“你監(jiān)視我?”
朱長琦說:“我哪里是監(jiān)視你,我是保護你啊,你的大還丹我不能白吃,總要幫你做點什么才好。你們這些草根修士,都沒有什么道術(shù)防身,我去也是為你好啊?!?br/>
石天賜說:“下次沒經(jīng)過我的允許,不要跟著我?!?br/>
朱長琦無奈地說:“好好好,聽你的,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石天賜本不想告訴他,因為他答應(yīng)了孔江州,不過,他知道這朱長琦最是難纏,因此說:“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告訴別人。有人要刺殺張子安,我是去通風(fēng)報信來著?!?br/>
朱長琦聽了,大吃一驚,忙問:“是玄云‘門’的人?”
石天賜點了點頭,朱長琦沉‘吟’半晌,說:“他們還真是瘋了,竟然連重兵保護的守備都敢刺殺。”
石天賜說:“他們的計劃極其周密,如果張子安準(zhǔn)備不足,我看,十有八九他要危險?!?br/>
朱長琦說:“既然他們計劃如此周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石天賜說:“參與刺殺的人,也住在福來客棧,他們吃醉了酒,無意中透‘露’出來,被我聽到了?!?br/>
石天賜不敢說施子尚的事,因此,只好撒謊敷衍一下。
朱長琦嘆道:“你住個客棧都能偷聽到這么重要的消息,還真是有福。那張子安如果能夠活下來,還能不好好感謝你?你小子真是運氣!我怎么就碰不上這樣的好事?”
石天賜拍了拍朱長琦的肩膀說:“兄弟,放心好了,是金子總是要閃光的……”
朱長琦聽了,點了點頭,說:“這話我愛聽?!?br/>
可是,石天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沒氣吐血,石天賜接著說:“是狗屎總要飄香的!”
就在朱長琦胡‘亂’猜測石天賜會得到張子安的什么獎賞時,山下卻突然傳來了噩耗:張子安竟然遇刺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