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烏黑地眸子里閃閃,瞧了蘭月半晌卻不見她有半點兒反應。
“知道了?!?br/>
趙炎乖乖應了一聲,當真于門側的角落里坐下,興致勃勃地“研究”花草去了。只是他終究不過孩子心性,玩兒著玩兒著便歪在木欄上睡了過去。
待蘭月終于思前想后將進宮之事利害關系理通順,便見趙炎吧嗒著嘴睡得香甜,她不由搖頭嘆息一聲,上前去扶他。哪知不扶還好,剛碰到趙炎的手臂便被她死死纏住,口中還喃喃囈語,“蘭姐姐,蘭姐姐,睡、睡……”
“阿炎!阿炎醒醒,地上涼去屋里睡。阿……”
趙炎猛地翻身,蘭月一時不防被帶得一個趔趄,兩人齊齊滾落在廊側的花圃中。她余下的話盡數(shù)吞入肚中,不可置信地瞧著上方稚嫩清秀的臉龐。
趙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瞧見面前的一點嫣紅,不禁伸出舌頭舔了舔,傻笑著砸了砸嘴,“好甜。”
蘭月大驚,朝著趙炎面上便是一記耳光。猛然推開趙炎,蘭月紅著臉狠狠拭了拭嘴唇,“從今天起,不準近我一丈之地。”
趙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疑惑地眨巴著眼睛,“蘭姐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生病了?”
蘭月不禁越發(fā)火冒三丈,吼道“趙炎!”
趙炎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顛顛兒地湊到蘭月身邊,“蘭姐姐,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咱們?nèi)バ??!?br/>
瞧著趙炎烏黑透亮的眸子,蘭月心中的怒氣霎時消去了大半。他終究不過十三歲的年紀,親人不在身旁疏于管教,難免不通情理。也罷,也罷!
“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去歇著吧。”
不待趙炎回答,蘭月轉身便走。然而,還未行出幾步便覺衣袖一緊,接著一抹纖細的身影擋在她面前,“蘭姐姐,我睡不著?!?br/>
蘭月頭疼的撫了撫額,“你究竟想怎樣?”
趙炎滿臉委屈,“自從蘭姐姐不讓阿炎留在主廂,阿炎便總是睡不著覺,只好守在門外,想著這樣可以離蘭姐姐近些。蘭姐姐,今晚就讓阿炎留在主廂好不好?”
蘭月無力地拉下趙炎的手臂,“阿炎,你已經(jīng)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v是娘子不在意這些,卻終究男女授受不親。從今日起,休要再提去主廂過夜的事兒。若還想留在娘子身邊,便離我與娘子遠些,莫要太過近身?!?br/>
“蘭姐姐,阿炎……”
蘭月冷了神色,“你只說聽沒聽懂便是。”
趙炎糾結了好半晌,終是點了點頭,“阿炎記下了。”
次日天色蒙蒙亮,張好好便坐上了臨仙閣派遣來的馬車,搖搖晃晃地向皇宮駛去。
行至皇城朱雀門前,已是天色大亮,守門侍衛(wèi)嚴加勘察一番方才放了行。此刻,張好好不禁想起昨日皇城一游,那名不必盤查便能過門禁的男子……她將話說得那樣明了,即便今后得見,也不能再以知己相待了吧。
馬車直奔皇宮,承天門的守衛(wèi)越發(fā)森嚴。便是張好好奉詔入宮,卻不得不下車任守衛(wèi)仔細盤查。
張好好一身碧水藍衣,紗簾低垂,隔斷四面投來的各色目光。由于張好好此行是為出演而來,屆時勢必朝見天顏,因此盤查的分外仔細。
時值皇太后壽誕,承天門前盡是往來達貴,張好好等人阻在前方難免誤了后來之人的行程。后方兩騎左等右等,始終不見行列前行,紫衣男子眉頭緊顰,一夾馬腹,“隨我上前。”
一旁車馬紛紛避讓,守衛(wèi)見著紫衣男子齊齊叩拜,“見過高郎君?!?br/>
紫衣男子掃了張好好等人一眼,“今日事務繁忙,查畢即可,勿要多增事端。”
那守衛(wèi)極有眼色的道,“謹遵高郎君教誨。來人吶!臨仙閣查畢,放行?!?br/>
張好好在仆從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紫衣男子靜靜瞧著馬車漸行漸遠,卻仍舊駐足未行,直到身側侍從出言提醒,“郎君,皇上還在紫宸殿等候。”
紫衣男子收斂思緒,高揚馬鞭行入皇宮。
張好好被宮人引到了麟德殿,而后將她安置在一側的偏殿收拾衣裝。紅媽媽早已隨舞娘入了宮,見著張好好便命人為她梳洗打扮。
一切置備妥當已是將近午時,紅媽媽揀些重要的東西同張好好匆匆交代了一番,便見前殿的李公公前來傳話,“一刻后上殿獻舞,切記萬不可出了紕漏。否則,莫說是你們,便是咱家也罪責難逃。都聽清楚了嗎?”
紅媽媽忙迎上前去,不動聲色地向李公公手里塞了只玉鐲,“有勞公公提點,妾等定當銘記于心?!?br/>
李公公滿意的點了點頭,便回去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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