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師,你是老師,不是賭徒,再者說,學生能否拿到畢業(yè)證和學位證也不是你能說的算的。”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教室外傳了進來。學生們的目光都被這聲音所吸引,紛紛轉(zhuǎn)頭看向了教室的大門。
教室的大門沒有關(guān)閉,此刻,李院長正一臉嚴肅之色的站在大門口。
李院長名叫李明薄,為人尖酸刻薄,小肚雞腸。李明薄在學校里有個外號,叫李小人,無論是學生還是學校里的老師,都不敢得罪他。得罪了他,他遲早會給你穿小鞋。
李明薄教學的本事不大,巴結(jié)領導,阿諛奉承的本事不小,不然也不可能混上中醫(yī)學院院長的位置。
今天江翌第一天來報道,他壓根兒沒把江翌放在心上。他剛才恰好路過1101教室,聽到了江翌跟周家棟的那番談話。
開始他還沒在意,但當江翌要和周家棟打賭時,他有點兒不高興了。你一個新來的老師,有什么資格能決定一個學生能否拿到學位證和畢業(yè)證?他李明薄才是那個能決定這些學生未來的人!
在他眼里,江翌公開在這場場合說出這番話,實屬當眾挑釁他的威嚴!
李明薄就是如此,人稱小肚雞腸,一點兒也不為過。
“李院長?!苯钤缇椭览蠲鞅≡陂T口站著,但他懶得理會他,這才裝作沒有看見。
卻不曾想,這李明薄竟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拆自己的臺。
“江老師,你為人師表,應當以身作則!你是老師,說話要嚴謹,實事求是,你的一言一行,讓我很失望!”李明薄背著手走進來,臉色陰沉著,當眾訓斥江翌道。
江翌心里也是一陣納悶,自己哪里得罪過這家伙嗎?不可能啊,自己才剛到這里好不好?難不成自己真長了副嘲諷臉,走到哪里都得得罪人嗎?
他心里納悶,立刻以“他心通”查探李明薄的心里秘密,立馬心中便是一陣冷笑。
“不是我長了副嘲諷臉,而是這世上的傻叉太多,非要招惹我啊!”江翌心里冷笑道。
“李院長,我作為一名老師,說話自然會嚴謹,我當眾說能讓這位同學拿到學位證和畢業(yè)證就一定能讓他拿到?!敝嗅t(yī)學院的院長又怎樣,老子馬上就是這里的教授了,你還能拿我怎么樣?
對于李明薄,江翌心里自然是瞧不上的。
大不了老子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你非要跪著求自己回來不可!
“江老師!請注意你的言行!”李明薄眼睛瞇著,陰沉沉道。
他在中醫(yī)學院干了十幾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跟他對著干!這個新來的老師膽子不小,敢挑戰(zhàn)自己的威嚴,如果不把他搞走,他今后還怎么在中醫(yī)學院混下去!
“江老師是吧?聽說你是新來的,我還特意來聽聽你的課,沒想到剛到這就見到這一幕,還真是讓人失望呢?!本驮谶@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一名帶著黑框眼鏡,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左右,一身西裝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教室門口。
這男子說完了江翌,便對李明薄點頭哈腰道:“李院長,原來你也在這里,真是巧?!?br/>
“哦,是趙老師啊?!笨吹侥乔嗄辏蠲鞅∧樕下冻隽艘唤z笑容。
黑框眼鏡男名叫趙傳安,也是中醫(yī)學院的老師,他畢業(yè)于名校,碩士學位,可以說前途無量。而且,此人對于阿諛奉承這一套也是駕輕就熟,進入中醫(yī)藥大學短短三年的時間他就從助教混上了副教授,升級速度開創(chuàng)了中醫(yī)藥大學的歷史。
而他之所以能混的這么好,跟李明薄自然是脫不了關(guān)系。
有李明薄的照顧,趙傳安自然是順風順水。
這次,趙傳安恰巧在旁邊的教室上課,他帶的是大四的學生,教室里就一兩個學生,他也懶得講課,在教室里玩了會手機,感覺無聊,這才出來走走,沒曾想竟看到李明薄站在隔壁教室的門口。
李明薄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心里暗道看來這個新來的老師不長眼,把李明薄給得罪了。
趙傳安覺得這是個在李明薄面前好好表現(xiàn)的機會,因此他這才跳了出來,訓斥起了江翌。
“江老師,你看看人家趙老師!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碩士畢業(yè),進入我們學校短短三年的時間就成了副教授,每年都在國際性的期刊上發(fā)表文章,他帶出來的學生好多都考上了碩士和博士,為國家培養(yǎng)的大批的中醫(yī)藥人才,這才是真正的為人師表的樣子!至于你,雖然我不知道你今后會怎樣,但就你目前的表現(xiàn),我會重新考慮對你的聘用問題!”李明薄指著旁邊的趙傳安,看著江翌道。
“李院長就不要夸我了,我只是盡我的本分做事,給學生傳授知識也是我的應該做的,沒有值得夸贊的地方?!壁w傳安一副承受不起的樣子,連連擺手道。
“不過,對于這位江老師,我的確是有些話要說?!壁w傳安把矛頭對準了江翌,心里則組織著詞匯。
“江老師是剛從大學畢業(yè)吧?剛才大學畢業(yè),代課的經(jīng)驗必定欠缺,專業(yè)知識似乎也不是很牢固,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這些東西都可以從今后的教學中提升起來。但,作為學生的導師,一言一行都起到榜樣的作用,你如果言行無忌,勢必會在學生中造成不良的影響。這些大學生都是祖國的未來,是我們中醫(yī)藥事業(yè)未來的脊梁!你如果繼續(xù)這樣放任下去,他們可就都毀在你的手里了!”趙傳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似乎江翌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一樣,讓他很是悲憤。
不得不說,這個趙傳安的口才很好,也很有表演天賦,不僅李明薄連連點頭,就連教室里的一些學生都跟著默默點頭。
只是,大部分的眼睛還是雪亮的,趙傳安和李明薄是什么人,很多人也都心里清楚。此刻,看趙傳安表演的如此精彩,心里無不是豎起了大拇指,如此演技,不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聽完了趙傳安的長篇大論,江翌心里不由一陣好笑。這就是大學老師的素質(zhì)嗎?這樣的老師能帶出什么樣的學生?怪不得那么多教育專家抨擊中國的大學教育呢,有這種老師在,中國的大學教育能發(fā)展好才怪!
“精彩,真是精彩。”江翌臉上帶著笑容,給趙傳安鼓起了掌,如此演技,不鼓掌都不足以表達自己對他的贊賞。
看著江翌的表情,趙傳安心里一愣。
自己這番話一出口,他不是應該表現(xiàn)是很是惶恐的樣子嗎?不是應該連連道歉嗎?一般的新人老師都沒見過什么世面,自己這么一通話說出來,他應該緊張的額頭冒汗才對??!
可是……
沒有!
眼前這個家伙還是那么的鎮(zhèn)定自若,甚至是都沒把李明薄放在眼里!這……這不合常理?。?br/>
趙傳安心里疑惑不解。
“或許是這家伙真不想在這干了,不然他不可能會這樣!”他在心里這樣想道。
“江老師!請注意你的態(tài)度!趙老師給你傳授經(jīng)驗,你應當虛心接受,而不是如此的出言諷刺和侮辱!你的德行真是讓我很失望!我以中醫(yī)學院院長的名義/解雇你!從現(xiàn)在起,你不再是我們中醫(yī)藥大學的老師!請你立刻收拾東西,離開這片神圣的土地!”李明薄一副嚴厲的樣子,說的有板有眼兒的,一般人看到真得嚇的腿肚子發(fā)軟。
“呵呵,李院長,趙老師,真是好,太好了?!苯畎咽稚系姆酃P一扔,拍了拍手走下了講臺,走到李明薄身前,他笑著道,“不過,你現(xiàn)在把我趕走了,我怕你稍后會哭著跪著去求我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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