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手中的卷宗,大金烏面無表情的冷淡道:“你對我父皇不滿?”
雖然這份卷宗只是天道幫助大金烏得到帝位的借口,但他也確實早就看那個老糊涂不爽了,難得真誠的說:“玉帝仗著三界之主的身份肆意妄為的荼毒下界生靈,早已忘記自身的責任,已經(jīng)沒有資格在那個位置繼續(xù)坐下去?!?br/>
大金烏隨手把卷宗丟在桌上,“這跟本將有何關系?”
已經(jīng)失去感情的大金烏就算得知父皇遭到天道厭棄即將地位不保也沒有絲毫在意,至于自己當不成天庭大太子、失去日常供奉這種事根本就不在乎,沒換心前都能放棄一切下界為妖,換心之后自然更加什么都不在意了。
“當然有關系,你是下任三界之主最適合的人選,也是注定要君臨天下的男人!”
“沒興趣!”
因為被換上了石頭心,失去感情的大金烏性子是真正的冷漠,這種冷漠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事都是一樣的,就算是三界之主的位置也是漠然視之,事實上這也是玉帝非要給他換心的重要原因,大金烏變成這種萬事都不在乎的性情就不會想要他的寶座,同時又能接受驅使聽話做事,一舉兩得的好事,他當然沒有絲毫遲疑的換了大金烏的心。
玉帝以為這就高枕無憂了,卻沒有想到失去了感情的大金烏才是最危險的。
如果是曾經(jīng)那個對父親充滿孺慕之情的大金烏,是絕對會阻止天道改朝換代的,哪怕天道給予三界之主的誘惑、哪怕那個位置再誘人他也不會要,大金烏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忠君孝父,絕不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至于現(xiàn)在,雖然那個至高的地位對他沒有絲毫吸引力,他也根本不在意所謂的三界之主的頭銜,但推翻父皇的統(tǒng)治大金烏也不會有絲毫心里負擔,只是覺得沒必要罷了。
“我知道你對那個位置沒興趣,但人生在世很多事情不是沒興趣就不去做的,你應該很清楚吧,玉帝一直在忌憚你,準確的說是忌憚你的金烏血脈,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讓新的金烏誕生,就怕會搶奪他的位置,大金烏,你若是不成為三界之主,金烏的血脈就無法延續(xù)下去,你不在意嗎?”
天道充滿勸誘的說著,務必要讓大金烏得到帝位,也只有得到那個至高的位置他才能夠凌駕于所有人之上,才可以為所欲為,也只有大金烏才能讓那個女人絕望。
并沒有察覺到天道險惡用心的大金烏沉默著,事實上對方所說的話確實是他最在意的事情,繁衍后代、延續(xù)種族是生物共通的天性,八個弟弟都已不在,三界只剩下兩個金烏實在太少了,如果再出現(xiàn)意外說不定金烏的血脈就要徹底斷絕了,哪怕大金烏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感情,他也本能的希望有新的金烏誕生令種族得到延續(xù),所以那時才沒有執(zhí)意處置十弟的未婚妻。
大金烏沒有考慮多久就做出決定,同意他的建議推翻父皇的統(tǒng)治自己坐上那個位置,天道愉快的笑起來,馬上積極的出謀劃策,很快就制定出周密的計劃。
第二天,才從地府回來的小金烏就聽到大哥閉關的消息,這對于小金烏來說是個好事,再次下界通知阿蘿此事。
積雷山上,和寸心在一起的敖春、沉香、牛魔王等人得知大金烏閉關的事都是一陣輕松,只要大金烏不在,他們攻上天庭就輕松許多了。
比起攻打天宮,寸心更關心大金烏的事情,她充滿關切的問:“小金烏,大金烏的心臟還有地府的孟婆湯調查得怎樣?”
“大哥的心臟放在哪里暫時還探聽不到絲毫消息,孟婆湯的話我到地府問過孟婆了,她說凡人只要喝下孟婆湯就再也無法回想起過去的事情,除非是稀釋過的,至于神仙慢慢會回想起來,但她又說大哥的情況很特殊,只是忘記你卻不影響其他記憶,那碗孟婆湯肯定是經(jīng)過特別煉制的,她也不清楚大哥最終能不能重新想起來你?!?br/>
小金烏皺眉說著,對于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很不滿意,只是他也知道孟婆不可能說假話,畢竟自己只要釋放出陽光對于地府來說就是場大災難,如果真惹他不滿意鬧出什么事孟婆也擔不起責任。
“還是先攻打天庭吧,到時候逼玉帝把大金烏的心臟交出來,那個死老頭要是不識相我不揍死也一定把他打個半身不遂!”
寸心的眼里已經(jīng)流露出狠意,看到小金烏臉上的尷尬之色才想起來他是死老頭的兒子來著,當著兒子的面說要揍爹,總是有點說不過去。
她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才說:“小金烏,攻打天庭的事你別參與,我們這些人就足夠了,倒是我在天牢里的真身你幫忙保護一下,以免到時候被當做人質?!?br/>
小金烏確實不能明目張膽的幫著積雷山攻打天庭,點頭說:“真身的安全問題你就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事的?!?br/>
寸心露出清淺的笑容,話音也充滿信任,“我就知道小金烏最靠得住了。”
小金烏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見她還能夠露出笑容終于安心起來,本來他還很擔心阿蘿因為大哥的事情備受打擊,現(xiàn)在看到她精神抖擻的要攻上天庭的架勢終于暗自松了口氣,他還是最喜歡阿蘿活力滿滿的樣子了。
“阿蘿,看到你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小金烏安心的說著,看到不遠處一直關切看著這里的敖春卻是無聲的嘆了口氣,想必阿蘿這么有精神也是因為他的存在吧,大哥要趕緊找回心臟了,若是一直那般冷漠無情的模樣,只怕敖春就要乘虛而入把阿蘿拐跑了。
小金烏離開后,牛魔王、沉香等人就開始著手準備再次攻上天庭的事情,寸心也在不久之后肩部的傷口徹底愈合,終于可以取出寶蓮燈,她特意用水鏡偷偷的聯(lián)絡二哥跟他說了將要攻打的天庭事情,還特意強調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讓他到時候下手狠一點,千萬別猶豫,干完這票他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楊戩透過水鏡看著一身匪氣的表妹有些憂慮的說:“表妹,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玉帝,他既然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他好過!走著瞧吧!”
寸心冷笑著,伸手摸摸身旁讓積雷山的人臨時打造出來的重劍,發(fā)誓這次攻打天庭要讓玉帝好看,不把他打得滿臉桃花開,那死老頭還以為自己好欺負呢!
經(jīng)過多方準備,沉香伙同敖春、哪吒等好友,還有豬八戒、孫悟空、牛魔王等長輩以及積雷山的人馬再度打上天庭,雖然天庭的兵馬人多勢眾,他們也不是吃素的,雙方陷入混戰(zhàn)之中。
這里面打得最狠的堪屬寸心了,她這一次過來可不是打醬油的,一口氣憋在心里的她一馬當先的揮動重劍大肆砍殺,所到之處堪稱哀鴻遍野。
那些與之交戰(zhàn)的天兵天將不久前才剛奉命把她和大殿下抓上天庭,結果沒一會兒人家就從下面打上來了,那兇狠得近乎不要命的打法比上回還嚇人,他們情愿跟曾經(jīng)同樣單槍匹馬鬧過天宮的孫悟空交戰(zhàn),也不愿面對因為大殿下而飽受刺激的濟世龍女。
其實寸心雖然打得兇狠,但一直都留著手,并沒有趕盡殺絕,然而當她看到那兩個挖了大金烏的心臟又給他喝了孟婆湯的鎮(zhèn)殿將軍時,滿腔的仇恨當即就讓她一直沒好徹底的瘋病發(fā)作起來。
寸心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就陷入癲狂的狀態(tài),沖過去直接就把兩人給拍死了,她不只是拍一下,而是尖叫著繼續(xù)不斷的用力拍著,這種瘋狂的狀態(tài)不光敵對的天兵天將心驚膽顫,就連積雷山方面的人馬都不敢靠近她了,生怕被誤傷。
看到丁香竟然在這種時候瘋癲起來,敖春不懼威脅的沖過去用力抱住她叫道:“丁香!冷靜!”
陷入瘋狂的寸心根本就冷靜不下來,恢復怪力的她用力一掙就讓敖春飛出去了,若不是沉香及時接住敖春,他還不知道要飛出去多遠。
豬八戒上前叫道:“三公主!你趕緊清醒一下?。 被貞氖且豢谂倪^來的巨劍,若不是豬八戒躲閃及時就要掛彩了。
沉香焦急的說:“丁香怎么在這時陷入瘋癲?她在那里擋路我們根本就沒法繼續(xù)上前,難道還要先打敗她嗎?”
哪吒當即驚嚇的說:“千萬別刺激她,三公主很厲害的,萬一逼她使出絕招我們這點人都不夠她打的。”
“那怎么辦?海鮮妹妹這么瘋起來,又不能打,總不至于等她好了咱們再攻進去吧。”
孫悟空抓耳撓腮的說著,旁邊的牛魔王出了個主意。
“干脆想辦法把她引到天兵那里?!?br/>
敖春馬上反對叫道:“不行!丁香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正常狀態(tài),很容易被那些天兵天將傷到的?!?br/>
紅孩兒也發(fā)愁的說:“那怎么辦?難道真的像勝佛說的那樣等她自己清醒過來?”
看著拿重劍亂揮瘋癲中的丁香,敖春不死心的再度沖過來抱住她,不等她掙扎就叫道:“阿蘿!冷靜下來!”
這個稱呼竟然對陷入瘋狂的寸心都有效果,聽到敖春的喚聲真的冷靜下來,呆呆的看著他,意識隨之恢復清明,有些茫然的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的腦子怎么忽然亂起來?”
敖春抱緊她說:“沒事,你只是不小心又陷入瘋癲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br/>
寸心后知后覺的發(fā)覺自己被敖春抱著,趕忙推開他,她現(xiàn)在只想和敖春做朋友,并不想和他繼續(xù)以前戀情,若是因為大金烏出事就重新投入敖春的懷抱,那她也太差勁了。
看到敖春因為自己的舉動露出失落之色,寸心趕忙掩飾般的說:“要趕緊攻打天庭,不能耽誤了!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慌張的提著重劍向前跑去,徒留敖春惆悵的站在原地,但他馬上就振作起來提著槍追過去,不管怎么樣,他都會一直陪著丁香。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