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虛無的空間內,飄渺的霧氣氤氳,一道純白sè的人影立于虛無的黑暗之間。
這是哪里?
黎墨迷茫的走著,輕飄飄的身影腳不沾地。
該死,老子不會是又穿越了吧?
難道老子是職業(yè)穿越戶?
當老子好欺負?
黎墨咬牙切齒,但也無可奈何,他除了一直向前走,什么也做不了。
此時,玉龍闖進了黎墨的靈魂空間,威嚴的龍眸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吼!
它找到了!玉龍仰頭大吼一聲,盤旋著玉質的身軀向黎墨的靈魂游去。
電光火石之間,玉龍便來到了黎墨的靈魂前。
此時的玉龍身軀比黎墨大了十余倍,黎墨在它面前猶如孩童一般。
玉龍威嚴的龍眸審視著黎墨的靈魂,冰冷眼前讓黎墨如刺在背,毛骨悚然。
許久,玉龍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人類的靈魂雖然孱弱,但難得十分純潔,幾乎看不見一星半點的污穢,也許這樣的靈魂更適合接受主人的傳承吧。
如果在今天黃昏之前,不能把主人絕學傳承下去,害得主人的絕學化散于天地之間,那吾就是千古罪龍了。
黎墨此時無比緊張,微微抬頭,見眼前的龐然大物死死盯著他,他更慌張了,同時不忘腹誹道∶“混蛋,這惡龍干嘛盯著我,該不會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一定是的!這頭惡趣味的惡龍!”
一龍一人僵持了許久,玉龍先打破了沉默。
“吾持吾主之遺愿,尋找可繼承她衣缽之人,吾見汝靈魂空間狹隘而單調,可見汝之孱弱!”玉龍威嚴的說道。
什么東西?
靈魂空間?
孱弱?孱弱你一臉!
媽了個巴子,會說話了不起啊,會說話,你還是一畜牲!
玉龍見黎墨低頭不語,以為他在自我懊惱,便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汝也并非一無是處,吾見汝之靈魂,發(fā)現其之純潔實乃世間罕見,于此,吾也勉強接受汝繼承吾主之無上絕學?!?br/>
汝,汝,汝,我汝你仙人板板。狗屁無上絕學,這惡龍一定是對自己有特殊圖謀,老子雖然好欺負,但智商不低!
黎墨繼續(xù)腹誹,表面上不動聲sè。
“來吧,少年,接受吾主的傳承,吾將帶汝翱翔于九天之上!”
玉龍雙眸透出興奮的光芒,龐大的龍首向黎墨靠近過去。
低頭看著腳尖的黎墨瞥見玉龍笑著向他靠近,猛地跳了起來。
該死的惡龍終于忍不住要對我下手了嗎?
混蛋,老子早就看穿你那邪惡的心思了!
黎墨突然大喝一聲∶“孽畜!敢爾!”此時的黎墨處于靈魂狀態(tài),自然可以說話。
玉龍愣住了。
這小子說什么?
孽畜,說的是吾?
該死的臭小子!
玉龍一咬牙,怒氣涌上面龐,原本rǔ白的龍顏染上了háo紅。
先讓主人絕學的傳承下去,再好好收拾這沒禮貌的臭小子!
“孽畜,你……你干什么?別過來!”黎墨慌張的抬起雙臂擋在身前。
就在玉龍即將觸到靈魂時,異變突生!
一道白sè的隔膜突然出現在黎墨的靈魂和玉龍之間,隔膜將黎墨的靈魂保護在內,將玉龍阻擋在外。
什么?玉龍大駭!
他居然領悟了靈魂防御?
這該死的臭小子居然還是個天才!
不管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小子接受傳承,不然主人的絕學就將永遠失傳了。
玉龍一咬牙,全身白茫暴漲,全力向黎墨的靈魂沖去!
嘣!
玉龍與隔膜狠狠相撞!
剎那間的接觸后,玉龍被狠狠地彈shè回去。
見鬼!
玉龍咬牙切齒,這該死的臭小子怎么這么厲害。
玉龍不服氣,再次沖撞隔膜,但仍然被彈了回來。
玉龍身份無比尊貴,它何時受過如此待遇,若在以前,別人花大價錢想從它身上學到一星半點的刻法,它理都懶得理睬。
如今,它要將它主人的無上絕學傳承給一個弱小得連圖騰都沒覺醒的人類,居然還遭到拒絕!
玉龍的眼睛都紅了,它再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它盤旋在黎墨的靈魂空間中,一時沒了方法。
黎墨見玉龍久久沒有靠近,小心翼翼的放下一只手臂,只見自己身外三米處出現了一道白sè的蓋狀隔膜。
玉龍在隔膜外咬牙切齒,卻進不來!
黎墨見此,頓時放下心來。
看著玉龍吃癟的模樣,黎墨突然感覺很高興,忍不住出口調侃道∶“惡龍!孽畜!你這只惡趣味的大臭蟲,想害老子,門都沒有!”黎墨雙手叉腰,仰頭哈哈大笑。
“臭小子!別得意,待吾破了汝的龜殼,定要好好教訓汝!”玉龍怒瞪著黎墨。
“大臭蟲,有本事你進來呀!”黎墨大笑道,模樣囂張的不可一世!
過了許久,玉龍狠狠地一咬牙,恨恨道∶“臭小子,汝以為汝這三腳貓靈魂防御真能擋的下吾嗎?”
“吾讓汝見識一下什么叫絕對的力量!”玉龍仰頭長嘯,一道絕美的倩影出現在它的身前。
玉龍恭敬的低頭道∶“主人,刻龍無能,唯有借用主人的遺力,來完成主人的遺愿?!?br/>
倩影微微一嘆,輕輕地抬起纖纖細手,一道磅礴而細膩的柔光從她手里shè出,沒入刻龍的額頭。
做完這些,倩影漸漸淡去,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刻龍仰頭長吟,玉質的龍軀上浮現一道道圣潔的花紋,rǔ白的龍鱗反shè著如水的暖光。
刻龍的力量暴漲!
嘿,臭小子,看汝這次還如何攔下本龍。
刻龍身軀盤旋一圈,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刺向隔膜。
撲哧~
隔膜經不住強大的力量,猶如紙糊般破裂開來。
刻龍沒了隔膜的阻擋,輕松地降臨在黎墨的靈魂前。
見自己唯一的屏障被惡龍輕松撕裂,黎墨只覺得天地都都失去了sè彩。
“那個……龍大哥,你慢慢玩,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br/>
黎墨轉身想跑。
“站住!”刻龍一聲暴呵,嚇得黎墨小心肝砰砰直跳。
“好嘛……好嘛……干嘛兇人家?!崩枘皖^,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刻龍滿腦黑線,它開始懷疑自己選擇會不會讓主人的絕學蒙羞。
“吾給汝兩個選擇,要么繼承吾主無上絕學,要么被吾鎮(zhèn)壓,蹂躪致死!”
黎墨眼角一跳,丫的,惡龍果然惡趣味!
不行!人固有一死,但決不能被這頭惡龍虐死,可惡的惡龍,我是不會屈服于你的yín威的!
黎墨突然張開雙手,大喝道∶“來吧,萬惡的臭蟲,暴露出你邪惡的本xìng吧!我不怕你,但是!”黎墨突然一頓,“你要記得輕點……”
刻龍眼角一跳,咬牙切齒道∶“等汝接受了吾主傳承后,吾定要好好教訓汝!”
刻龍緩緩張開巨口,一道白光包裹著一個古篆被它吐了出來。
古篆筆畫繁雜,通體細長,仔細看去,像是一把刻刀。
古篆緩緩來到黎墨身前,柔和的白茫讓黎墨這個靈魂體感到濃濃暖意。
“還真的有傳承。”黎墨撇嘴想道。
他伸出右手靠近古篆。
嘣!
黎墨只覺得天地搖晃,無數符猶如漫天星辰,突兀出現,充斥在他的腦海深處!
一副副畫卷在他眼里展開,一幕幕場景對他輕輕述說。
※※※
竹影搖曳,風鈴清鳴。
古sè古香的閨房里,古典的木臺上,一個面如粉雕,可愛如瓷娃娃一般的女童,按住一張rǔ白玉牌,粉嫩的右手正握著一把玉龍刻刀,神情專注的雕刻著。
許久,玉牌成型。
一道道天地靈氣蜂涌而入,rǔ白的玉牌綻放出圣潔的光芒。
女童開心的笑了。
……
莊嚴,神圣的刻紋總部。
四周的墻壁都刻滿了華美,瑰麗的圖紋。
豆蔻年華的少女,在上萬人矚目下,手持玉龍刻刀,在玉牌上雕刻著一道道神秘,瑰麗的紋路。
叮~
當最后一刀劃下,玉牌嗡嗡作響!
總部之上,天地突變,烏云如háo水一般涌來,一道道天地之力化作騰龍神鳳,盤旋在玉牌之上,而后統統融入玉牌!
少女身旁,一個威嚴的老者震驚的說道∶“帝品!”
天下大駭,舉世皆驚!
……
界域之上,暗宇之下。
雙十年華的絕美女子粉唇染血,一襲潔白的衣裙變得破破爛爛。
在她前方,一個男子負手而立,偉岸的身軀配上俊美的面龐,猶如天生的帝皇一般,犀利的劍眸冷冷地盯著她。
“上官煙柳,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乖乖做朕的妃子,為朕效力,朕讓你立于萬靈之上!”
“哼!做夢!”上官煙柳忍痛喝道,“魑帝,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殺我父母,滅我族人,現在還要我為你效力,你想都別想!”
男子不滿的皺眉道∶“那是因為他們反對朕的旨意!朕的旨意便是天地法則,無人能反駁!”
“可笑!”
上官煙柳一手捂住心臟,一手指天,大喝一聲∶“十帝千王百萬將,聽令,誅殺!”
一條威嚴的玉龍從她手中飛起,帶著無數的各式各樣的玉牌向魑帝沖去。
“該死!”魑帝暗罵一聲,身影暴退!
他縱然強大無敵也不敢面對這驚天動地終極玉牌流!
撲哧!
女子吐出一片血霧,臉上血sè褪盡,無比蒼白!
一聲巨響,玉牌集體炸開!天地黯然失sè,眾星在這沖天的花光中顯得黯然失sè,較近的諸星更是直接化作粉塵!
就在這時,玉龍回頭,載起女子,化作一道流光,霎時消失不見。
……
“主人!主人!”
刻龍淚流滿面,悲痛地喊著女子。上官煙柳星眸暗淡,氣若游絲。
“刻龍,我……我本源碎裂,已……已活不下去了……咳……咳”上官煙柳咳出一片嫣紅,胸前白衣染血。
“主人……”
上官煙柳顫抖抬起纖纖細指,一點玉額,一道古篆浮現而出。
做完這些,她的臉sè更蒼白了。
“這……這是我族的無上絕學,和我個人的一些體悟,我把它叫做【絕刻】。你……你把它吞下去,然后……你再融入我的貼身玉牌中,尋找能繼承我衣缽的人,將它傳承下去!”
“是!”刻龍雙眼含淚,重重的點頭。
女子淺淺一笑,香消玉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