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通手里的石斧真的很大,很重。
看著就瘆人。
唐瀟卻微笑面對,云淡風(fēng)輕,不動如松。
右手倒背在身后,左手微微向前,似乎在左做一個防御,似乎又是在做一個請的手勢。
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打架,在拼命。
可人家小通早已殺紅了眼,而且就是奔著他來的。
他是小通第一屠殺目標(biāo)。
他只要一出現(xiàn)小通會立刻放棄其余所有目標(biāo),包括他口水了很久的拜齊茲,一定會第一時間沖過來用石斧砍下他的腦袋然后直接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一般人說生吞活剝只是個形容詞,形容殘忍的殺死,可對于小通來說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動詞,他就是會扒皮抽筋然后吃了,一口一口的,生吃。
他是野獸,是禽獸。
根本就不是人。
拜齊茲和亞原本以為唐瀟會還手,可是唐瀟卻根本沒有還手的意思,小通的開山石斧已經(jīng)砍了過了,一切都來不及了,拜齊茲女王嚇的一閉眼。
死了。
這個自作聰明的家伙死了。
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
可是突然從斜后方嗖的射出一支長箭,足足有1米5長的長箭,噗的一聲直接從小通的后頸穿通,穿透了他的整個脖子,箭頭從他的喉結(jié)處掙脫而出!
小通,獸語部族的第一勇士,大通的兒子,繼承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哀嚎一聲就那么噗通摔倒在地,死了。
又大又重的開山斧也哐當(dāng)落地。
就落在唐瀟腳下。
唐瀟很淡定,彎下腰,撿起他的石斧,試了試重量,然后高高舉起。
但很快又放下。
對著詫異的拜齊茲女王扮了個鬼臉,那意思,這玩意我不行,太特么重了。
而射出致命長箭的人嗖的一聲又射出一支,帶著一個布條,上面一行字:小通的人頭獻上,馬上給我走去給獸通王救命!
大通在獸語城堡被稱為獸通王。拜齊茲幾步來到他跟前,“你贏了,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大通時刻都在提防小通,大通早就秘密培養(yǎng)了一個專門用來殺死小通的神秘獸級殺手?,F(xiàn)在小通死了,你真的要去給大通治傷?只要你不去,只要
大通死了,獸語城堡就群獸無首,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獸語城堡!”
亞也奔了過來,“唐,女王陛下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你不準(zhǔn)去,你要敢往前走一步我就要了你的命!”
說著亞手里的匕首已經(jīng)抵在了他的喉嚨之上,看那架勢,只要唐瀟敢往前走一步,她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將他殺死。
拜齊茲女王沒說什么,默許。
因為這是對她最有利的情況,大通小通全都死了,獸語城堡再堅固也是一座無主之城,這么好的機會一千年都沒有一次,她怎么能夠放棄?
白白錯過?
即便她心里也知道不該逼迫一個講究信用的人背信棄義。
但是她作為王,為了藍面部族的未來和生存,她必須選擇冷血無情。
必須學(xué)會卑鄙無恥。
嘭。
亞的身子就像是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直著向后飛了出去,飛出十多米遠(yuǎn),撲通摔倒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唐瀟后發(fā)先至,他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他只是用了他的左臂和左拳而已。
速度比亞快,力量比亞大。
兩者疊加亞昏死過去已經(jīng)算他手下留情,算他客氣,否則他再加半分力亞一定會當(dāng)場心脈俱碎而亡。
他看著拜齊茲女王,“你還要攔我么?”
拜齊茲冷笑,“你走吧,走了就別再回藍面部落,你本也不是我們的族人,你的雙腳踏入獸語城堡獸語之門的那一刻,我們就是敵人!”
唐瀟也冷笑,“是么?先別把話說的這么滿,在我回來之前你還有一點時間后悔,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選擇跟我做敵人,因為那樣你會死的很慘很慘,你的族人……”
“算了,不說了,我不喜歡打嘴炮?!?br/>
“拜拜,女王陛下。”
說著他大步走向那個長箭殺手,飛身跳上一匹青面獸,其實就是一匹青色的戰(zhàn)馬,疾馳而去,連頭都不回。
他說他會回來。
拜齊茲女王的心里居然升起了一絲溫暖,一個陌生男人的陌生的承諾。
他沒必要再回來。
以他的醫(yī)術(shù)和頭腦完全可以在獸語城堡在獸通王面前呼風(fēng)喚雨,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要奴隸有奴隸,要糧食有糧食,要地位有地位。
因為只有他能保住獸通王的命。
哪怕他曾經(jīng)是獸語城堡的敵人,通緝犯。
都不重要了。
獸語城堡之內(nèi)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獸通王活命。
人生就是這么戲劇,這么變幻多端。
然而那個唐說他會回來。
亞滿臉是血的自己走了回來,她并不是真的昏死了,她是給唐瀟面子。
“剛才你真的抵擋不???全力也不行?”拜齊茲女王冷冷問道。
“不行,女王陛下,我不是唐的對手?!眮啅澭淼皖^,如實回道。
“喔,果然,那個唐很厲害,不管是醫(yī)術(shù)還是武力,看來這次我們找到了一個好幫手。那么,亞,你確定他治好獸通王的傷以后還會回來么?”拜齊茲女王追問。
“女王陛下,以他的狡猾絕不會一次治好獸通王的傷,他會慢慢來,所以他一定會回來。因為他代表的是我們藍面部族?!眮唽Υ耸挚隙?,十分自信。
“亞,你看著我的眼睛,你真的了解那個唐?”女王陛下顯然還是不夠放心?!芭醣菹?,我并不了解那個人,我只是知道他的性格,他在執(zhí)行他自己頭腦里的計劃,而不是我們的。他的想法跟我們不同,我從他的眼里看得出,他并不想由他引起一場巨大的部族戰(zhàn)爭,因為那樣會死
很多人。他想的應(yīng)該是用他的醫(yī)術(shù)交換到獸語珠,用獸通王的命換來糧食和水,換來迷霧森林各部落的和平。至少是暫時的和平。他很不喜歡殺戮,因為他是醫(yī)生,他不喜歡殺人,而喜歡救人!”
亞的解釋聽起來有些荒謬和牽強,可是仔細(xì)品味就知道她說的其實很在理。
拜齊茲女王笑了,笑得有些花枝招展,在殘血的戰(zhàn)場上,“是么?他不喜歡殺人喜歡救人?我看不盡然,我看到的是他先殺人再救人,他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戰(zhàn)士!”
“好了,暫時放下那個該死的唐,馬上把小通的尸體云會部落,我們要大大的慶祝一番!我們贏了,小通死了,獸通王重傷,生死未知,這一仗我們大獲全勝!”
拜齊茲女王振臂高呼。
這是她應(yīng)該做的,這是她的職責(zé)也是她的工作。
盡管這有些無恥的竊取了唐瀟的勝利果實,可是她還是必須這樣做,因為她是王,因為藍面部族太需要這樣一場看起來都不真實的大獲全勝了。
這會給族人更大的戰(zhàn)斗的決心,慷慨赴死的決心!
……
“你很會射箭,但是你不會說話吧?你是個啞巴,是的,你是個啞巴。你想說話么?想說話我可以治好你,可以讓你重新長出舌頭?!?br/>
“你不信?我是個醫(yī)生,大夫,我能治好一切的??!”
“算了,對牛彈琴,不信就算了,你繼續(xù)做一輩子啞巴好了,看你也挺享受的?!?br/>
……獸語城堡獸語之門,他直接走了進去,騎著青面獸,耀武揚威大大咧咧的直接跨入獸語之門,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他馬跨入內(nèi)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一陣極強極冷的陰風(fēng),而這陰風(fēng)絕不是真正的風(fēng),
而是某種上古怪獸呼出的氣。
果然,這獸語之門既不好進也不好出,不過事情這樣才更有趣,更刺激。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場戰(zhàn)爭是可以輕易化解的,他要有耐心,有手段。
他不喜歡殺戮,喜好和平。
他不喜歡殺人,喜歡救人。
但是如果救人的前提是必須殺人,那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拿起屠刀開殺。
殺人這件事原本就比救人醫(yī)人擅長,對于他來說。
平日里他所展露的,未必就是他最精通的,只是世人認(rèn)為醫(yī)術(shù)才是他最精通的而已,而他自己從未說過更加從未承認(rèn)過。他只是不愿意去顧及那些傳言謠言。
他驕傲的不屑去解釋,費口水。
獸通王的宮殿叫做獸通殿,很大很廣闊,占地幾百畝,居然有點像一個小小的石頭建筑成的故宮的樣子。
也有那種深宮的威嚴(yán)和神秘。
當(dāng)然也有恐怖。
石斧手分列左右,五步一岡十步一哨,見他跟著啞巴殺手回來,全都虎視眈眈,恨不得撲上來直接把他捅死砍死咬死,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他才是真正的兇手,殺傷獸通王的兇手。
可是現(xiàn)在他卻成了座上賓,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夫,巫師。
在迷霧森林的部落之中生病受傷不是醫(yī)生大夫診治,因為這里沒有醫(yī)生大夫,只有巫師,大巫師,會巫術(shù),會咒語,會救人的大巫師。此刻,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大巫師,邪惡的藍面大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