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鈺叼著棒棒糖,被變態(tài)放出來,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他是跟在趙文柏后腳進的教室,那一瞬間,他接受了無數(shù)雙眼光的洗禮,他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專屬位置,用腳把椅子勾出來,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那酸爽的感覺……
方鈺眼角抽搐了一下,極力忍住快要竄到嗓子眼兒的□□,裝逼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屁股好疼啊,不過比起屁股疼,他喉嚨才疼。打開手環(huán)剛想發(fā)條信息讓余思淼給他去醫(yī)務(wù)室買藥,哪想他首先就被上面鋪天蓋地的消息糊了一臉。
大概整理了一下,都是問他在哪兒,趙變態(tài)有沒有對他怎么樣,還能不能堅持,如果不能,他們要不要想辦法把學(xué)校炸掉什么的,看到這里,方鈺挑了挑眉,直接回復(fù)了一句話:你有炸彈?
余思淼多半一直等著方鈺的消息,而實際上,他和林雅他們確實也整整一晚上沒睡好,現(xiàn)在收到消息,一驚之下差點從花壇上栽下去,余思淼他們班正在上體育課,所有人圍著操場正在跑圈,也就他和林雅是傷員,能夠休息,所以坐在一邊思考問題。
剛思考沒多久,一晚上都沒動靜的手環(huán)突然亮了,同樣消失一晚上的方鈺終于回復(fù)了,雖然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問他們有沒有炸彈……
方鈺看余思淼那邊還在輸入過程中,透過旁邊的顯示屏看了一眼后方的付秋,好巧不巧,付秋同樣在看著他,因為隔得遠,又不清晰,他看不清付秋臉上的表情,只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于是他眨了眨眼,自然地移開目光。
陳小冬不在,可能請假了,昨天余思淼他們被鄭柯修理特狠,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躺在醫(yī)務(wù)室里。不過他掃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鄭柯。趙文柏走過來敲了敲方鈺的桌面,“嚴肅點兒,快上課了,不要東張西望。”說完之后,他低下頭,輕聲問道:“在想你那個小情郎去哪兒了?”
方鈺,“i don’t care”
趙文柏顯然不信,柔和的眸子泛著毫無溫度的光澤,“希望你是真的不在乎?!边@句話也不知,到底是說給方鈺聽,還是他自己聽,正如他所說,他對人的心理和微表情有過研究,方鈺剛才說不在乎的時候,毫無猶豫,甚至異常輕松,就連周身的氣息都很活潑,這說明他可能說的是真話,他對鄭柯沒有任何興趣,可那又如何解釋,昨日他在雜物間聽到的?
不忙,他會慢慢尋找到真相,趙文柏重新掛起笑容,回到講臺上開始講解今天的第一堂課。
這會兒余思淼的信息也發(fā)過來了,讓方鈺失望的是,他們根本沒有炸彈,說要炸毀學(xué)校只是他們的氣話,后面余思淼又敘述了一遍昨天他被帶走后發(fā)生的事情,看到他們奇怪鄭柯失蹤,方鈺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們,昨天鄭柯在地下實驗室目睹了一場活春宮?
他要是說他跟趙文柏發(fā)生了關(guān)系,余思淼肯定會嚇死吧。
“方鈺。”
見某個人竟敢在自己課堂上的發(fā)呆,趙文柏眉頭蹙了一下,他有一種昨天晚上的教訓(xùn)根本沒有給方鈺造成任何影響的潰敗感,口吻不免加重,“站起來,回答老師剛才的提問。”
方鈺叼著棒棒糖,“老師,我屁股疼,起不來啊?!?br/>
所有人,“……”這人膽子真大。
方鈺猛地覺得背脊有些發(fā)冷,他轉(zhuǎn)頭,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那是付秋,隨后他的手環(huán)彈出一個強制會話窗口,是付秋發(fā)來的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話:下課去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對不起,他污了,付秋不會是想……檢查那啥吧?
“方鈺!”趙文柏溫和的表情快要維持不住,他在這里說話,方鈺竟然還望著虛空發(fā)呆,上次考試也是這樣,到底在看什么?
趙文柏視線掃過方鈺手腕上方,那里空空如也。
不過方鈺倒是回過神來,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把付秋告訴他的答案一字不差地說出來,然后方鈺滿意的看到趙文柏鐵青的臉色。
下課鈴聲打響,付秋幾步跑過來,要趕在趙文柏開口之前,把方鈺帶走,然而趙文柏此次,卻叫住了他們兩人,“有重要文件簽署,跟我來一趟?!?br/>
去了趙文柏辦公室,發(fā)現(xiàn)余思淼等人也在。
趙文柏繞到辦公桌前坐下,從一疊文件檔案里抽出幾份打印裝訂好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這份文件,凡是晨輝學(xué)院的學(xué)生都要簽字,你們先看看吧,有什么疑問可以提出來?!?br/>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方鈺知道,趙文柏不希望他們提出疑問。
方鈺拿到文件,仔細看起來,這是一份學(xué)生跟學(xué)校之間的保密合同,第一頁就注明了學(xué)生在學(xué)校期間將自愿服從校方一切管制,且禁止上訴;第二頁就是寫的學(xué)生死后,自愿把軀體交給校方進行處理,處理結(jié)果,任何人不得干涉;第三頁則是幾張高清圖片,正是昨天他殺人的場面,同時注明了死者的姓名,下面有一行字:本人(名字)承認上述行為真實有效,沒有任何虛假。
名字部分是空白,需要本人簽字。
趙文柏笑著說:“如果你們違反校方條例,我有權(quán)將證據(jù)交給警方?!?br/>
“哪個兇手會這么蠢,自己承認自己殺了人?”余思淼簡直無法理解學(xué)校這么做有什么意義,他們就不怕公布之后,警方會因為好奇查到學(xué)校本身上來?畢竟哪個學(xué)校會讓學(xué)生簽署這樣的文件?他不明白,轉(zhuǎn)頭想問問方鈺有個什么章法,結(jié)果他看到了什么。
余思淼指著方鈺,“你簽了?”
方鈺剛簽好名字,蓋上筆蓋子,點頭,“簽了啊,有什么問題嗎?”然后一臉很正常的表情指著他們,“你們怎么不簽?你看付秋,他簽的比我還快,不過嘛,就是字趕我差了點兒?!?br/>
他探頭瞅了一眼,被付秋眼疾手快地蓋住,“哎,讓我看看嘛,不就是丑了點兒,怕什么?”說著,他就伸手去夠,付秋捏著文件拿遠,轉(zhuǎn)頭給了一個讓方鈺自己體會的眼神。
方鈺默默吞咽了一下,收回手,假裝沒事兒人一樣地抓了抓頭發(fā),“那啥……咳……”然后指著余思淼幾個,嚴肅道:“我說你們,別浪費時間,快點兒簽!”
余思淼等人猛不丁被方鈺吼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就趕緊簽了。
付秋見方鈺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自己的簽名上,這才又挪了回來,但哪想到,他剛放筆的一瞬間,眼前猛地閃過一道白影,再一看時,桌上哪里還有他的文件。
付秋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頭,用一種更加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方鈺。
方鈺掃了一眼文件上的簽名,唇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的把文件還了回去,“我還以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過倒是沒看出來,你的簽名很有花體的感覺啊,還畫了一個小愛心,愛心旁邊還寫了個y?我名字也是y,你不會暗戀我吧?”
余思淼等人看著付秋,神色復(fù)雜。你能想象一個看起來性冷淡,骨子里又高傲得要死的人,在自己的名字上面加了一個小愛心的感覺嗎?
付秋周身的氣息則越來越冷。
方鈺狀似沒有任何感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開玩笑嘛,別當真,這樣吧,我承認你簽得比我好看,這總行了吧?!?br/>
付秋睨了他一眼,把方鈺的文件搶過來,在上面也畫了個愛心,旁邊寫了個s。
唉唉唉?s是什么?不要在人家名字上亂畫?。》解曇话褤屵^來,愛心和s正好寫在名字后面。
趙文柏看不下去了,“簽好了就交上來。”
話音落下,一份文件朝他面門飛來,他雖然躲閃及時,但臉上還是被紙張的邊緣劃開了一條口子,趙文柏抹了一下,指腹瞬間被染紅,他抬眼看向正對面的人。
付秋淡淡道:“對不起啊,手滑。”
趙文柏沉著眼,“可千萬不要有下次了。”
付秋,“下次的事情誰知道?”
趙文柏轉(zhuǎn)頭看方鈺,“方鈺,去幫老師把醫(yī)藥箱拿來?!?br/>
方鈺,“我特么只想當吃瓜群眾?!?br/>
付秋起身拉住方鈺的手,“老師叫我們來就是簽署這份文件的吧,既然都簽完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老師辦公了,作為班主任,又是校紀委,想必會很忙。”
付秋抓著他的力氣很大,方鈺幾乎被一路拖著走。
余思淼看他們都走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趙文柏黑沉沉的臉色,趕緊說了一聲老師再見,也跟著火燒屁股地跑了,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沒忍住回頭一瞥,卻見趙文柏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音樂盒,叮叮咚咚的音調(diào)似曾相識。
方鈺被直接推進了教學(xué)樓的衛(wèi)生間。
晨輝學(xué)院的衛(wèi)生間很高檔,都是單人隔斷間,里面很寬敞,角落里點著熏香,真?zhèn)€廁所里都是香噴噴的,一點兒都不臭,可就算它不臭,方鈺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跟另外一個男人蹲同一個間。
“轉(zhuǎn)過去?!?br/>
沒有外人在,付秋簡直換了個人,強勢得不行,方鈺被他摁在門上,三下幾下就脫了褲子。
“這是什么……”
付秋從方鈺身上搜出一個形狀不可言說的東西的時候,方鈺整個人一下子就空了。
看到所謂的健身儀,方鈺一言難盡,“我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