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情不自禁尷尬境
婉蘇聽了這話,驚得張大了嘴巴看冷臨,見其英俊的側(cè)臉如冰霜般冷峻,直視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那廝一聽,傻在當場,還是關(guān)老爺腦子靈,混久了官場也知曉衙門應(yīng)付上面的手段,一骨碌爬起來,將身旁的廝推倒,費力地跑向院外。
冷臨將刀背一轉(zhuǎn),折射過來的光照在那廝眼睛上,刺得他一激靈。廝到底年輕,反應(yīng)過來后,連滾帶爬也起身跑向院門。
廝是個個子,但勝在靈巧,不一會兒便追上了養(yǎng)尊處優(yōu)發(fā)福的關(guān)老爺,兩人都跑向院門。早有人得了吩咐,將院門牢牢關(guān)上,兩人見此路無望,狗急真的跳墻,忙七手八腳地扒著墻頭欲翻墻而過。
刀尖刮劃鵝卵石的聲音越來越近,關(guān)老爺大腹便便,廝來福人矮手短,直到冷臨到了近前還未翻過去。兩人嚇得回頭,見眾人都已圍了上來,已無路可逃。
冷臨刀背一轉(zhuǎn),一道強光刺向兩人眼睛,關(guān)老爺瞬間昏了過去,來福襠下浸濕,雙腿發(fā)軟跪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冷臨泄氣地收回刀,叫人將二人帶走,帶著婉蘇又走回木屋旁。
尸首早被移走,屋內(nèi)因有血跡,找來不少蒼蠅。跟著冷臨進了木屋,婉蘇再一次細細查看現(xiàn)場,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再看冷臨,似乎情緒不佳,自知他試探失敗后會有些不悅,婉蘇心道“少爺,其實這能翻過墻的人,不一定就是兇手。假設(shè)彩珠是被殺,您想想,有沒有這種可能,跳墻之人做了壞事之后,另有人來到園子,見著彩珠的模樣,氣急便殺了彩珠”
“做了何壞事”冷臨忽地轉(zhuǎn)頭,不悅地盯著婉蘇。婉蘇一驚,抬頭看冷臨的目光,好想自己是個做了壞事早戀的孩子般,被大人審視著。
總是這般也不妥,婉蘇厚著臉皮“少爺,婉也不是孩子了,我是聽仵作無意中的,彩珠死前曾”頓住忙做嬌羞狀。
“姑娘家,此后不許這種事?!崩渑R冷著臉,心里卻莫名波動。
“曉得了,這不是特殊時刻嗎,最主要的是緊著破了這案子。”婉蘇低著頭,咬著嘴唇繼續(xù)做嬌羞狀。
“你也彩珠不是自殺”冷臨總覺得何處不對勁兒,自殺者的雙手為何不是緊握著刀柄,而且凡是自殺者,定然會用力刺向自己,且指一側(cè)的手掌定會緊緊挨著匕首的護手處,但彩珠的雙手離著刀刃和刀柄間的護手卻有一定距離。
“我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也不作數(shù)的?!蓖裉K道。
“吧,想到什么什么?!崩渑R柔柔看向婉蘇,微低了頭等著她的話。
“奴婢覺得,彩珠背對著案,若是自殺的話,這案上應(yīng)無血跡?!崩渑R順著婉蘇的手指看去,案腿上有血跡,案面上卻無。
冷臨俯身細細查看,接著起來沖著案,繼而轉(zhuǎn)身,忽地高興得猛一擊掌。
婉蘇見他如此模樣,問道“少爺,您想到什么了”
“彩珠絕非自殺”冷臨喜道。
婉蘇看看案,不明所以。
冷臨一時激動,拉起婉蘇的手走到案前“婉你瞧,這案腿上有血跡,案面上卻無半點,明什么”
婉蘇在案前,在心里想了一遍,覺得彩珠面對著案自殺,之后疼痛難忍翻轉(zhuǎn)身子撲倒也是有可能的,于是試探性道“若是彩珠面對著案自殺,血跡會噴濺到案腿上和案面上,若是彩珠背對著案自殺,案腿上和案面上應(yīng)都無血跡”
冷臨一時激動,緊緊握著婉蘇的手,大拇指摩挲過她的手背,有種想擁她入懷的沖動。
婉蘇手被捏得微痛,用力扯出來,低頭問道“少爺,是如此嗎”
冷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咳嗽兩聲道“正是如此,因此,這案腿上的血跡,應(yīng)是有人后涂上去的?!?br/>
兩人原地著不動,蒼蠅又飛回血跡上舔舐,地面上的血跡上都有蒼蠅爬落,但案腿上的紅色卻無蒼蠅停落。兩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眼中似有喜色,卻又雙雙皺了眉頭。
若彩珠是他殺,兇手是如何走出這木屋的呢
這就好比在沙漠里走了幾日的人,忽地發(fā)現(xiàn)一處水源,之間卻隔著迷宮,想要走進它又是一道難題。
“彩珠并非自愿與人是被迫的?!崩渑R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將案子關(guān)鍵點講給婉蘇聽,便斟酌著用語,生怕叫丫頭害羞。
“彩珠既被抬進了關(guān)府,如若是關(guān)老爺所為,她不會不愿的吧。”與個男人談這種事,還是一向不茍言笑的冷臨,婉蘇有些不自在。
“但除了來福和關(guān)老爺,并無男人能進得了這榮喜園了,二門外都有不止一個人守門,即使夜半也是過不來的?!崩渑R自言自語,想起今日走了一趟關(guān)府,查看各院之間的地形,確定了二門外的人定是進不來的。
二門里是關(guān)老爺一家人、另有隨身伺候的丫頭婆子、廚房里的婆子和丫頭,二門外是男仆人。來福半夜如廁去了茅房,此處倒有可能翻墻而過躍進二門里,所以只有關(guān)老爺同來福有嫌疑??撮T的也能夠證明,其他仆人在丑時前后沒有出屋,都在屋內(nèi)睡覺。
兩人愁眉苦臉,見時辰也不早了,便離了榮喜園,往關(guān)碧兒處走去。
“少爺,彩珠那事會不會與她被殺,并無干系”婉蘇忽地想起,問道。
冷臨頓住腳,緊著眨眨眼,笑道“也有可能,不過,她總是死在丑時前后,這個是關(guān)鍵?!?br/>
婉蘇點點頭,這就走到了關(guān)碧兒院子門口,兩人進了園子,冷臨在外等著,婉蘇則進了上房。
不多時,婉蘇出來后,隨著冷臨上了車回府。
“少爺,鄺貴看不到關(guān)姐人,不會理這事兒的,因不曉得這事真假。哼都是托詞,他明知道關(guān)姐出不了府。再韋大人這般大動作,京城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婉蘇想起鄺貴那副嘴臉,頓生厭惡。
“關(guān)姐如何”冷臨也知鄺貴人品,起初也沒報太大希望。
“關(guān)姐在屋子里,并未出來,是她當時派的廚娘英姑在門口與我的?!蓖裉K想起英姑,渾身又是一陣不舒服。關(guān)姐叫英姑留在上房里,可別被這百合給開了花。
忙了一上午,腹中饑餓,兩人到了關(guān)老爺之前居住的上房,早有人備下了酒菜。關(guān)府里,除了在飯點時臨時抽調(diào)出幾個廚娘,其余人等都被拘在關(guān)碧兒的園子里,不得隨意外出,一應(yīng)吃食都由人送進去。
冷臨落座后,婉蘇自然還是立服侍。冷臨抬頭看看四周,支走了其余人,這才叫婉蘇坐下。
“少爺,這般不好吧”婉蘇假惺惺地半坐了椅子,笑道。
冷臨正聚精會神想著兇手是如何殺了之后從屋內(nèi)消失得無影無蹤,聽了婉蘇的話,便道“沒人敢什么的,快吃吧,累了半日了?!?br/>
“哎”婉蘇餓得很,忙動筷。撿著冷臨平日里喜歡吃的菜品,先試了幾道,這才夾給他。不經(jīng)意地,又用自己的筷子給冷臨夾菜了,婉蘇反應(yīng)過來忙換筷子,卻見冷臨正低頭凝眉,什么都未覺察到。換來換去的總是麻煩,婉蘇便時不時偷懶,自己的口水是干凈的,低頭安慰道。
兩人默默吃完了飯,桌上還剩了許多,有道菜離得遠兩人根未動筷,婉蘇便取了一只干凈的碗扣上去。英姑進來收拾碗筷,婉蘇便對其明這道菜是未動過的,免得人家當做吃剩的丟了可惜。
婉蘇看著廚娘英姑欣喜的神情,想來定是同其他人打牙祭去了,廚房里的雖日日做著美食,但真正起來卻品嘗不到。除了在鍋臺邊偷著吃兩口,其他時候根碰不到,也是可憐。
英姑揭開碗看了眼,很是感激地看了眼婉蘇,又嚴絲合縫地扣上。婉蘇看完這一系列動作,嘴角慢慢垂下,直到英姑走遠,仍舊癡癡在原地。
“婉,走吧,再去榮喜園瞧瞧?!崩渑R總覺得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卻不得其法,眼盲心盲地在門口徘徊似的。心里有事,回府也不能休息,性再去園子里。
“怎么不舒服”冷臨見婉蘇顏色有異,忙彎腰雙手拄著膝蓋,在她面前問道。
“并無,并無?!蓖裉K回過神來,笑道“奴婢也去,少爺請吧,吃過飯總要走動走動才好消食?!?br/>
兩人來到榮喜園時,已到了申時,園子一直有人把守,現(xiàn)場也未動過。冷臨已確定彩珠乃他殺,卻總都想不出兇手是如何完美脫身的,畢竟門窗都無可能,這個疑問找不到答案,其他的都無從談起。
打開木屋門,日光射進屋內(nèi),投在地板上。冷臨又一一巡看一番,做工精良材質(zhì)稀罕的案,做工粗糙木料廉價的木屋,顯然不相匹配,關(guān)老爺為何將這桌子置于這間簡陋的木屋中呢
假設(shè)兇手是關(guān)老爺,莫非這是行兇的關(guān)鍵,或者是必不可少的器具冷臨百思不得其解,不經(jīng)意間將視線投到墻角處,血跡延伸的盡頭。
恰好,血跡只到墻角跟處,墻角墻壁處絲毫也無。冷臨腦中忽地靈光一閃,幾步出了屋子,尋到血跡對應(yīng)的墻壁外側(cè),俯身細細查看。
木屋周圍生著一片雜草,隨風一一擺動,不時有蒼蠅飛來,不等落下又被風吹走。
冷臨心頭猛地一喜,有了一個令人激動的想法。正看到婉蘇沿著木屋墻壁走過來,認真看著屋子底部外圍。“婉,婉?!崩渑R抑制不住叫道。
婉蘇正沿著木屋外圍細細驗看,只見木屋底部一圈都用鐵皮包好,沒有絲毫顯露在外。婉蘇不死心,試著用手扒那鐵皮邊緣,正聚精會神,猛聽到冷臨喊自己,一分心手便被鐵皮刮破,忙收回手。添加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