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面孔冰冷地對視,從種種跡象來看,慕辰覺得,蘇韻一定不是魔云教的人。
若對方不是魔子,那魔子是誰,現(xiàn)在何處?她既然知道我不是無極仙宗的弟子,為何又沒有對我動手?
種種疑問涌上慕辰的心頭,若不是因為小龍辰還在無極仙宗內(nèi),或許他早就已經(jīng)遠(yuǎn)走高飛了,也不用這么大傷腦筋了!
“你想殺我?”蘇韻雙眼微瞇,防備著慕辰的一舉一動。
慕辰倒是想殺,可打不打得過蘇韻先不說,以蘇韻與劉長河的關(guān)系,若是蘇韻一死,劉長河會不會報復(fù)?小龍辰還在無極仙宗內(nèi),他又如何能放心得下?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輕聲道:“表妹這是哪里話,殺了你對我有什么好處?不如表妹你就直說了吧,明明知道我不是無極仙宗的人,卻怎么還能容忍我活著!”
“你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么,只要你說出來咱們都好商量!不過火鳳內(nèi)丹我確實不知道在哪兒,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慕辰左思右想,唯一能解釋對方還不動手的原因,就是火鳳內(nèi)丹了?;瘌P內(nèi)丹早在他涅槃時就被他吸收了個干凈,或者說他現(xiàn)在的這副身軀,就是火鳳內(nèi)丹化形而成的,只不過擁有著他的靈魂而已。
他堅信就算有高手徹底檢查他,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得了端倪。在這一點上,他不能承認(rèn),否則以他現(xiàn)在的力量,必死無疑。
蘇韻凝視著他,仿佛要看穿他心底的秘密。只是慕辰的雙眸沒有絲毫退避,毫不示弱地與她對視,讓蘇韻漸漸相信了慕辰的話。
她微微點頭,說道:“看來真的不在你那里,你小小的一個聚氣弟子,也不太可能躲過宗內(nèi)高手的神識探查!”
她又凝視著慕辰,追問道:“說說吧,你來無極仙宗干嘛,我聽說我到無極仙宗的時候,你剛來沒幾天,緊接著你又消失了一個月,回來后也沒有任何異常,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慕辰錯愕地望著蘇韻,他能打什么主意?他一直都想離開無極仙宗,要不是記掛著小龍辰,或許他早就逃了。
聽蘇韻這口吻,好像自己來無極仙宗是有目的似的,而且還不單純!慕辰心里大叫冤枉啊,天地良心,他從來都沒有想要來無極仙宗,他是被陸遠(yuǎn)二人強行帶來的!
“我能打什么主意,我能打什么主意?”慕辰的情緒有些激動,氣急敗壞地道:“我在無極仙宗每天都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我還能打什么主意!”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直說吧!我的確不是楊梟的徒弟,而是魔云教火行旗下白虎堂的一個雜役弟子!當(dāng)初白虎堂也參加了滄瀾平原一戰(zhàn),我運氣好,僥幸活了下來!只因我換了一身無極仙宗弟子的衣服,就被打掃戰(zhàn)場的陸遠(yuǎn)二人帶回?zé)o極仙宗了!”
慕辰委屈得雙眼泛紅,又說道:“媽的,我在魔云宗盡干些伺候人的行當(dāng),從來都沒有殺過任何一個無極仙宗的弟子,來到無極仙宗后,卻每日都得提心吊膽的,這真他娘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慕辰偏過頭去,抽動了一下鼻翼,委屈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被抓到魔云教后,就沒有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小心的伺候那些魔云教的正式弟子。
來到無極仙宗后,雖然沒有再伺候人了,卻因為他是魔云教的人,總擔(dān)心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被無極仙宗的人給除魔衛(wèi)道了。他就像只老鼠似的,整天只能在洞府內(nèi)藏著,害怕自己被人關(guān)注,引起別人的注意。
看到慕辰這副委屈模樣,蘇韻的臉色不再像剛才那般冰冷,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她是魔云教的魔子,對于那一戰(zhàn)也知道一些。雖然具體哪些人參戰(zhàn)了她不知道,但火行旗下的白虎堂的確參戰(zhàn)了。
她雖然天資卓越,不管是在無極仙宗還是在魔云教內(nèi),都沒有過那種低聲下氣的日子,但她卻也知道魔云宗的雜役弟子猶如螻蟻,偶爾被弄死幾個也很正常,想要在魔云教活著,真的不太容易。
見到一個男子在她面前露出這般脆弱的一面,蘇韻也開始憐憫起他來。難怪慕辰剛才在遇到泥鱷時會表現(xiàn)得那般鎮(zhèn)定,若是沒這冷靜的心智,只怕早就死在魔云教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了!
她緩緩上前一步,望著慕辰的側(cè)臉,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沉默了許久,她低聲道:“放心吧,殺不殺你對我或者對無極仙宗來說,都沒有意義。只要你不做什么對不起無極仙宗的事,你也可以一直在墜云峰修煉!”
“你想要好好活著,必須告訴我誰是云堂主!上次滄瀾平原一戰(zhàn),若不是他通風(fēng)報信,魔云教根本不可能得到消息,我墜云峰也不可能損失這么慘重。此人不除,終究是我無極仙宗的大患!”
既然被慕辰發(fā)現(xiàn)了,蘇韻也不想再隱瞞了。她相信慕辰不敢泄漏她的身份,慕辰是個聰明人,她的身份一旦泄漏,慕辰自然會想到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無極仙宗。
要不是因為方行云通知了魔教,根本就不會發(fā)生滄瀾平原的大戰(zhàn),火鳳內(nèi)丹也不可能會消失。在魔云教的時候,蘇韻就已經(jīng)查過了,魔云教確實沒有得到火鳳內(nèi)丹,火鳳內(nèi)丹的下落,伴隨著那一戰(zhàn)的人戰(zhàn)死,成了一個秘。而作為那一戰(zhàn)唯一的幸存者慕辰,便是解開這個秘的關(guān)鍵。
慕辰撇過頭擦了一下眼淚,神色恢復(fù)正常后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誰是云堂主,以前的那些話都是騙你的!我來到無極仙宗后,他就錯把我當(dāng)成了魔子,我也僅僅只見過他一次!他穿著黑色長袍,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長什么樣子!”
慕辰來了無極仙宗后,方行云一直待他不錯,雖然只是誤把他當(dāng)成了魔子,可方行云與他無冤無仇,他也不想出賣方行云。
蘇韻微微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再多問。做奸細(xì)這種事兒,小心一點倒也正常,她并未懷疑慕辰的話,畢竟慕辰來無極仙宗并沒有多久,要說慕辰與云堂主建立了多么深厚的交情,這有些說不過去。慕辰似乎也沒有包庇云堂主的必要。
“走吧,先進里面再說!”蘇韻不再多說,緩緩向沼澤內(nèi)部走去。在這濃霧之內(nèi),方向很難辨別,他們除了直線向前走之外,別無選擇。
兩人繼續(xù)向前走著,氣氛倒是與從前不太一樣了。似乎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突然拉近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各自防備得厲害。
期間他們又發(fā)現(xiàn)了幾頭泥鱷,但慕辰感知驚人,都被他提前預(yù)警,避開了那些泥鱷。他們現(xiàn)在到底走進了多少里路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味的向前走著。
縱然前方還有未知的危險,他們也不可能停下腳步。既然都走了這么久了,相信離真正的造化應(yīng)該不遠(yuǎn)了,即便是此刻的慕辰,也斷掉了返回的念頭!
這一路上兩人都十分小心謹(jǐn)慎,許久之后,兩人看向前方。在濃霧中,一些黑色的樹木若隱若現(xiàn),或許是因為長年不見陽光,這里的樹木都不是綠色,就連樹葉也反常的長成了黑色。
這朦朦朧朧的一片,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樹木,但那地面再也不是沼澤地帶,更像是整個沼澤地內(nèi)的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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