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見過漫天黃沙上的落日,落日后無垠的漆黑夜空；我見過比火焰更艷麗奪魄的眼睛，瑰麗如稀世寶石，冰冷堅硬，宛若落日沉下的瞬間,光芒泯滅。

    那個男人最意氣風發(fā)的時候,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就算稍微瞥過都似劃傷別人的面孔，堅硬冰冷銳利,似乎連靈魂都能撕裂。

    后來，媽媽告訴我，那個男人非常非?？膳拢沧銐蚵斆?，但他終究錯失了一步。失了一步,很多時候像他那樣的人，就再無翻身之日。

    我竟然會覺得稍微有些惋惜——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媽媽還是院長姐姐，在孤兒院里照顧大家，她收留了戰(zhàn)爭中無家可歸的孤兒，她一直很溫柔很溫柔，她在大樹下發(fā)現(xiàn)了頭部受傷、失去一切記憶的我，給了我一個家。

    她還曾經(jīng)說過她是我的媽媽。

    我很高興，沒有了過去、一無所有的我，能有一個家，有一個溫柔得像仙女一樣的媽媽。所以，最后即便是鼓起勇氣追上了那個可怕的老人，我也沒有后悔。

    那短暫的間諜的歲月，每一天都無比難熬。

    后來，男人出現(xiàn)了。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想必他并不知道。

    他說，我是宇智波富岳。

    我瞠目結(jié)舌。這樣的自我介紹，似乎已經(jīng)耗盡了他的耐性，他不耐煩的把我拎起來，飛快的離開了村子。

    原本……我只是負責傳回情報的。

    我被他夾在胳膊下面，顛簸的快吐了。過了好久，我才從弄不清楚狀況的狀態(tài)回過身，努力冷靜清醒的問他：鷹呢？

    男人笑了，輕描淡寫的說，閉嘴。

    男人身上有著血腥氣，我乖乖閉嘴。

    【2】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院長媽媽的房間外。

    他籠罩在漆黑的披風下，從頭到尾，微微凌亂的發(fā)絲鉆了出來，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點暗沉的笑意。

    院長媽媽來關(guān)門，我就不敢再進去了——

    真是……難以形容的感覺。那個男人帶著一種強烈的不祥的味道，風沙、草野、血、漆黑又復雜。我咽了咽口水，直到回去睡下，在黑暗中依然能夠清晰的回憶起男人的臉龐，和那種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的氣勢。

    直覺告訴我，男人很可怕。

    后來了解的一切，也正如我所猜測的。

    我甚至有些得意，看吧，只是初初見過一面，我就猜的那么準——宇智波家的族長，這世上鼎鼎大名的最強戰(zhàn)斗一族的頂尖忍者。

    那是我在為了木葉搜集情報期間的小小樂趣。

    宇智波家的情報總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大家把這個當成誰都知道的常識，帶著些許羨慕和畏懼的說著寫輪眼的傳聞——連同那些鼎鼎大名的忍者。而他的名字，總是和金色閃光的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么，我下意識的覺得，沒有人能夠站在他身邊。

    但我沒有反駁。

    金色閃光的事跡同樣不是秘密，人們說，如果任務中遇到了他，就算立刻逃跑也不會認懲罰——因為他實在太強大了。

    我拼命想象那種強大，金發(fā)藍眸，就像砂隱村里的沙繆姐姐。

    沙繆姐姐也很強大，她總是得意洋洋的操縱傀儡，讓它們咯吱咯吱的走來走去。據(jù)說她的傀儡操縱之術(shù)比過去的赤砂之蝎只差一點點，將來還會繼承千代奶奶的衣缽。

    第二次見面，就如同我所說的那樣，他把我從砂隱村帶走，交給了木葉村外的一戶普通人家。后來，又過了兩個月，我被路過的木葉醫(yī)療部隊的隊長收養(yǎng)，名正言順的進入了木葉醫(yī)院——

    男人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當然了，他說過，他不會利用一個小孩子去謀取情報——投資太大，風險太高，實在不符合他的作風，好用的棋子明明那么多。

    然后，他斜著眼睛瞥了我一下，聲音里似乎帶著暗沉沉的笑，低沉沙啞，等你長大一點再說吧。

    我想，那時候，他一定沒有預料到他的失敗吧。

    我也沒有。

    第三次見面，是在木葉醫(yī)院。

    失敗者往往下場凄慘——那種空洞的話，完全無法形成任何實感。就如同曾經(jīng)的金色閃光君如何如何強大，對我來說都是不能想象的，我是個務實的人，直到這一次見面，我才想起媽媽說過的話。

    想起他一敗涂地的現(xiàn)實。

    打敗了他的金色閃光，從外表上看好像是個親切溫柔的年輕人，娃娃臉，溫柔無害的詢問著養(yǎng)父病人的情況，養(yǎng)父也盡職盡責的回答著，兩個人都顯得很擔心情況。

    我只聽了幾句，察覺他們忽然停下了說話，連忙故作天真的把便當送給養(yǎng)父，恭順的離開了。

    病房前被人守著，還有結(jié)界班的人出出入入。

    當然了，他已經(jīng)是九尾人柱力。

    而且，還是不穩(wěn)定的九尾人柱力。封印了一半的九尾的查克拉，由于本身的封印并不完全，造成了人柱力的精神極度不穩(wěn)定，據(jù)說是被完全的監(jiān)視拘禁起來，連家人都無法見到。

    誰知道呢，借口總是能找到的，至少我沒聽說過人柱力會被尾獸操縱著自殺——如果九尾操縱他自殺，連它也會死掉，得多蠢才這么做。

    我斜著眼睛看著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黑發(fā)少年走了過去。

    黑發(fā)少年的衣服后面有著團扇的族徽，顯然，是他的兒子。

    但他也無法進去，只能和我一樣，站在外面等待著。

    他甚至什么也不知道。

    我?guī)еc幸災樂禍的想道，然后又覺得沒什么好高興的，撇了撇嘴角。

    3

    那天晚上，我沒有離開。

    養(yǎng)父一向很放任自流，查房的時候，我僅僅是猶豫了一下，就提出想一起去，還小聲抱怨著他又沒時間陪我。

    養(yǎng)父有些吃驚，然后笑了，慢慢點了點頭。

    我跟著養(yǎng)父走近了病房，旁邊的暗部問起，養(yǎng)父說，他是我的兒子，幫我打個下手。暗部猶豫了一會兒，警惕的看著我，我連忙恭順小心的低下頭。

    好吧。暗部硬邦邦的道，別留下什么東西，知道吧。

    嗯。我乖巧的回答，我會注意的。

    這點小伎倆，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養(yǎng)父摁開了燈，我迫不及待的望了過去。

    那個男人睡著了。

    好奇怪……這么大的動靜，沒道理會睡著吧。

    兜，小心一點，養(yǎng)父殷殷叮囑，他的身上有九尾查克拉，別靠得太近了。

    我小心的退開了兩步，看著養(yǎng)父上去換藥，檢查傷口。

    很瘦……

    很虛弱……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變得那么厲害。從前的他閃閃發(fā)光，就算一個眼神，都讓人害怕的顫抖。

    養(yǎng)父松了口氣，抬手抹了抹汗。

    這個瞬間，男人睜開了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看著我。

    我忽然心里一冷。

    如果他這個時候叫我的名字……男人一定記得的，一定記得我們曾經(jīng)見過面。

    如果他求救的話……

    我胡思亂想著，對上了那雙眼睛。

    我不敢置信的，偷偷側(cè)過臉看著養(yǎng)父，手在他眼睛前面揮了揮。

    他瞎了。

    真的假的？！

    養(yǎng)父不贊同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男人和我對視著，卻連我是誰，都無法看到了。

    我不由微微顫抖，幾乎要落下淚來。

    男人睜著眼睛看著我，過了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

    他的神情很淡，幾乎看不出什么屈辱和痛苦。

    就像他還沒有一敗涂地、還沒有成為什么狗屁人柱力、還沒有連被人逼迫得自殺都失敗、沒有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瞎子……

    就像我們第二次見面。

    那一夜，黃沙萬里，落日如血，他在火堆邊垂眸閉目養(yǎng)神。

    而我就在旁邊，傻傻的望著他，固執(zhí)不肯睡去。

    那一瞬間——

    所有被時光掩埋的沙子下的玩具，瞬間回到我的手中。

    我悄然跟在養(yǎng)父身后，離開了這座囚牢。

    4

    媽媽終究還是知道了他自殺未遂的消息。

    四代目是不會讓他死的。如果要殺了他，早在當年高層施壓的時候，就已經(jīng)動手了。據(jù)說當時宇智波家的人堵著門，號稱誰敢進去，就要誰死，一副魚死網(wǎng)破的可怕氣勢。

    雖說時過境遷，但是，四代目也沒讓他死。

    聽養(yǎng)父說，他好像是趁著別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時候，一個人在房間里偷偷咬斷了手腕上的橈動脈，位置把握得很精準，咬斷后把手浸入了水盆中——

    我回憶著養(yǎng)父說的話，補充了一句，四代目大人發(fā)現(xiàn)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媽媽說，你好像很在意他的事。

    我點了點頭，是啊，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沒想到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是啊，我也沒想到。

    媽媽心不在焉的低下頭，似乎沉浸在回憶之中，過了許久才說，兜，不許再打聽他的事了。

    我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但是，就算我不打聽，接下來的事情，還是稍微知道了。

    男人又被送回了牢籠之中。

    不穩(wěn)定的九尾人柱力——倒不如說是連自殺都做不到的囚徒。

    我多少有些同情他。

    男人最意氣風發(fā)的時候，我是見過的。

    媽媽說過，男人有著很大的野心，在他還沒有失敗之前，他建立的情報網(wǎng)，對警備部隊做出的改革，操縱過的人——幾乎都成了后來木葉發(fā)展情報的重要線路。

    為了對付團藏，木葉根部之中，到最后團藏的心腹幾乎全部被他控制——有的是忍術(shù)直接控制，也有像媽媽那樣被間接操縱，心甘情愿的為他效力，直到男人失敗，都沒有人知道過他做過多少手腳。

    團藏做出過很多決定——他以為那是他的決定，其實，只是男人想讓他那樣以為。

    男人最大的敵人，是和他曾經(jīng)并肩前行的金色閃光。

    比起男人來說，那真是個溫和的人啊，四代目火影大人。

    現(xiàn)在的四代目火影大人，在村子里備受愛戴，他唯一做過稍微引起了喧嘩的事，就是撤消了宇智波一族的警備部隊——但是宇智波家并沒有因此有所怨言，因為四代目設(shè)立了一個類似的部門，直屬于他的管轄，把許多宇智波都招納于麾下。

    男人的兩個兒子，由四代目親自撫養(yǎng)。

    建立的情報網(wǎng)絡(luò)，也由木葉全部接手。

    誰都說不出差錯來。

    我覺得男人輸?shù)貌辉?，如果是那樣的火影大人，輸?shù)靡稽c都不冤。

    我只是不明白，他是怎么輸?shù)摹?br/>
    那樣的他……

    驕傲又冰冷，危險的閃爍著光芒，讓人生出恐懼的覬覦，害怕又仰慕。

    那個夜晚，我無法忘記，他說過的話。

    即便在淪為失敗者之后，也清晰的，仿佛嘲笑般在耳邊回蕩。

    ——人吶，在堅持信念的時候，才會面不改色做那些骯臟艱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請不要被兜同學的片面之詞誤導……

    再一次重申四代是不會黑的。

    從側(cè)面來寫一下……劇透略大？

    放心啦關(guān)于四代的都是假的，四代才不會黑呢。

    【1】

    我見過漫天黃沙上的落日,落日后無垠的漆黑夜空；我見過比火焰更艷麗奪魄的眼睛，瑰麗如稀世寶石，冰冷堅硬，宛若落日沉下的瞬間,光芒泯滅。

    那個男人最意氣風發(fā)的時候,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就算稍微瞥過都似劃傷別人的面孔，堅硬冰冷銳利,似乎連靈魂都能撕裂。

    后來，媽媽告訴我，那個男人非常非?？膳?，也足夠聰明，但他終究錯失了一步。失了一步,很多時候像他那樣的人，就再無翻身之日。

    我竟然會覺得稍微有些惋惜——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媽媽還是院長姐姐，在孤兒院里照顧大家，她收留了戰(zhàn)爭中無家可歸的孤兒，她一直很溫柔很溫柔，她在大樹下發(fā)現(xiàn)了頭部受傷、失去一切記憶的我，給了我一個家。

    她還曾經(jīng)說過她是我的媽媽。

    我很高興，沒有了過去、一無所有的我，能有一個家，有一個溫柔得像仙女一樣的媽媽。所以，最后即便是鼓起勇氣追上了那個可怕的老人，我也沒有后悔。

    那短暫的間諜的歲月，每一天都無比難熬。

    后來，男人出現(xiàn)了。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想必他并不知道。

    他說，我是宇智波富岳。

    我瞠目結(jié)舌。這樣的自我介紹，似乎已經(jīng)耗盡了他的耐性，他不耐煩的把我拎起來，飛快的離開了村子。

    原本……我只是負責傳回情報的。

    我被他夾在胳膊下面，顛簸的快吐了。過了好久，我才從弄不清楚狀況的狀態(tài)回過身，努力冷靜清醒的問他：鷹呢？

    男人笑了，輕描淡寫的說，閉嘴。

    男人身上有著血腥氣，我乖乖閉嘴。

    【2】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院長媽媽的房間外。

    他籠罩在漆黑的披風下，從頭到尾，微微凌亂的發(fā)絲鉆了出來，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點暗沉的笑意。

    院長媽媽來關(guān)門，我就不敢再進去了——

    真是……難以形容的感覺。那個男人帶著一種強烈的不祥的味道，風沙、草野、血、漆黑又復雜。我咽了咽口水，直到回去睡下，在黑暗中依然能夠清晰的回憶起男人的臉龐，和那種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的氣勢。

    直覺告訴我，男人很可怕。

    后來了解的一切，也正如我所猜測的。

    我甚至有些得意，看吧，只是初初見過一面，我就猜的那么準——宇智波家的族長，這世上鼎鼎大名的最強戰(zhàn)斗一族的頂尖忍者。

    那是我在為了木葉搜集情報期間的小小樂趣。

    宇智波家的情報總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大家把這個當成誰都知道的常識，帶著些許羨慕和畏懼的說著寫輪眼的傳聞——連同那些鼎鼎大名的忍者。而他的名字，總是和金色閃光的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么，我下意識的覺得，沒有人能夠站在他身邊。

    但我沒有反駁。

    金色閃光的事跡同樣不是秘密，人們說，如果任務中遇到了他，就算立刻逃跑也不會認懲罰——因為他實在太強大了。

    我拼命想象那種強大，金發(fā)藍眸，就像砂隱村里的沙繆姐姐。

    沙繆姐姐也很強大，她總是得意洋洋的操縱傀儡，讓它們咯吱咯吱的走來走去。據(jù)說她的傀儡操縱之術(shù)比過去的赤砂之蝎只差一點點，將來還會繼承千代奶奶的衣缽。

    第二次見面，就如同我所說的那樣，他把我從砂隱村帶走，交給了木葉村外的一戶普通人家。后來，又過了兩個月，我被路過的木葉醫(yī)療部隊的隊長收養(yǎng)，名正言順的進入了木葉醫(yī)院——

    男人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當然了，他說過，他不會利用一個小孩子去謀取情報——投資太大，風險太高，實在不符合他的作風，好用的棋子明明那么多。

    然后，他斜著眼睛瞥了我一下，聲音里似乎帶著暗沉沉的笑，低沉沙啞，等你長大一點再說吧。

    我想，那時候，他一定沒有預料到他的失敗吧。

    我也沒有。

    第三次見面，是在木葉醫(yī)院。

    失敗者往往下場凄慘——那種空洞的話，完全無法形成任何實感。就如同曾經(jīng)的金色閃光君如何如何強大，對我來說都是不能想象的，我是個務實的人，直到這一次見面，我才想起媽媽說過的話。

    想起他一敗涂地的現(xiàn)實。

    打敗了他的金色閃光，從外表上看好像是個親切溫柔的年輕人，娃娃臉，溫柔無害的詢問著養(yǎng)父病人的情況，養(yǎng)父也盡職盡責的回答著，兩個人都顯得很擔心情況。

    我只聽了幾句，察覺他們忽然停下了說話，連忙故作天真的把便當送給養(yǎng)父，恭順的離開了。

    病房前被人守著，還有結(jié)界班的人出出入入。

    當然了，他已經(jīng)是九尾人柱力。

    而且，還是不穩(wěn)定的九尾人柱力。封印了一半的九尾的查克拉，由于本身的封印并不完全，造成了人柱力的精神極度不穩(wěn)定，據(jù)說是被完全的監(jiān)視拘禁起來，連家人都無法見到。

    誰知道呢，借口總是能找到的，至少我沒聽說過人柱力會被尾獸操縱著自殺——如果九尾操縱他自殺，連它也會死掉，得多蠢才這么做。

    我斜著眼睛看著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黑發(fā)少年走了過去。

    黑發(fā)少年的衣服后面有著團扇的族徽，顯然，是他的兒子。

    但他也無法進去，只能和我一樣，站在外面等待著。

    他甚至什么也不知道。

    我?guī)еc幸災樂禍的想道，然后又覺得沒什么好高興的，撇了撇嘴角。

    3

    那天晚上，我沒有離開。

    養(yǎng)父一向很放任自流，查房的時候，我僅僅是猶豫了一下，就提出想一起去，還小聲抱怨著他又沒時間陪我。

    養(yǎng)父有些吃驚，然后笑了，慢慢點了點頭。

    我跟著養(yǎng)父走近了病房，旁邊的暗部問起，養(yǎng)父說，他是我的兒子，幫我打個下手。暗部猶豫了一會兒，警惕的看著我，我連忙恭順小心的低下頭。

    好吧。暗部硬邦邦的道，別留下什么東西，知道吧。

    嗯。我乖巧的回答，我會注意的。

    這點小伎倆，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養(yǎng)父摁開了燈，我迫不及待的望了過去。

    那個男人睡著了。

    好奇怪……這么大的動靜，沒道理會睡著吧。

    兜，小心一點，養(yǎng)父殷殷叮囑，他的身上有九尾查克拉，別靠得太近了。

    我小心的退開了兩步，看著養(yǎng)父上去換藥，檢查傷口。

    很瘦……

    很虛弱……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變得那么厲害。從前的他閃閃發(fā)光，就算一個眼神，都讓人害怕的顫抖。

    養(yǎng)父松了口氣，抬手抹了抹汗。

    這個瞬間，男人睜開了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看著我。

    我忽然心里一冷。

    如果他這個時候叫我的名字……男人一定記得的，一定記得我們曾經(jīng)見過面。

    如果他求救的話……

    我胡思亂想著，對上了那雙眼睛。

    我不敢置信的，偷偷側(cè)過臉看著養(yǎng)父，手在他眼睛前面揮了揮。

    他瞎了。

    真的假的？！

    養(yǎng)父不贊同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男人和我對視著，卻連我是誰，都無法看到了。

    我不由微微顫抖，幾乎要落下淚來。

    男人睜著眼睛看著我，過了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

    他的神情很淡，幾乎看不出什么屈辱和痛苦。

    就像他還沒有一敗涂地、還沒有成為什么狗屁人柱力、還沒有連被人逼迫得自殺都失敗、沒有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瞎子……

    就像我們第二次見面。

    那一夜，黃沙萬里，落日如血，他在火堆邊垂眸閉目養(yǎng)神。

    而我就在旁邊，傻傻的望著他，固執(zhí)不肯睡去。

    那一瞬間——

    所有被時光掩埋的沙子下的玩具，瞬間回到我的手中。

    我悄然跟在養(yǎng)父身后，離開了這座囚牢。

    4

    媽媽終究還是知道了他自殺未遂的消息。

    四代目是不會讓他死的。如果要殺了他，早在當年高層施壓的時候，就已經(jīng)動手了。據(jù)說當時宇智波家的人堵著門，號稱誰敢進去，就要誰死，一副魚死網(wǎng)破的可怕氣勢。

    雖說時過境遷，但是，四代目也沒讓他死。

    聽養(yǎng)父說，他好像是趁著別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時候，一個人在房間里偷偷咬斷了手腕上的橈動脈，位置把握得很精準，咬斷后把手浸入了水盆中——

    我回憶著養(yǎng)父說的話，補充了一句，四代目大人發(fā)現(xiàn)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媽媽說，你好像很在意他的事。

    我點了點頭，是啊，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沒想到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是啊，我也沒想到。

    媽媽心不在焉的低下頭，似乎沉浸在回憶之中，過了許久才說，兜，不許再打聽他的事了。

    我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但是，就算我不打聽，接下來的事情，還是稍微知道了。

    男人又被送回了牢籠之中。

    不穩(wěn)定的九尾人柱力——倒不如說是連自殺都做不到的囚徒。

    我多少有些同情他。

    男人最意氣風發(fā)的時候，我是見過的。

    媽媽說過，男人有著很大的野心，在他還沒有失敗之前，他建立的情報網(wǎng)，對警備部隊做出的改革，操縱過的人——幾乎都成了后來木葉發(fā)展情報的重要線路。

    為了對付團藏，木葉根部之中，到最后團藏的心腹幾乎全部被他控制——有的是忍術(shù)直接控制，也有像媽媽那樣被間接操縱，心甘情愿的為他效力，直到男人失敗，都沒有人知道過他做過多少手腳。

    團藏做出過很多決定——他以為那是他的決定，其實，只是男人想讓他那樣以為。

    男人最大的敵人，是和他曾經(jīng)并肩前行的金色閃光。

    比起男人來說，那真是個溫和的人啊，四代目火影大人。

    現(xiàn)在的四代目火影大人，在村子里備受愛戴，他唯一做過稍微引起了喧嘩的事，就是撤消了宇智波一族的警備部隊——但是宇智波家并沒有因此有所怨言，因為四代目設(shè)立了一個類似的部門，直屬于他的管轄，把許多宇智波都招納于麾下。

    男人的兩個兒子，由四代目親自撫養(yǎng)。

    建立的情報網(wǎng)絡(luò)，也由木葉全部接手。

    誰都說不出差錯來。

    我覺得男人輸?shù)貌辉?，如果是那樣的火影大人，輸?shù)靡稽c都不冤。

    我只是不明白，他是怎么輸?shù)摹?br/>
    那樣的他……

    驕傲又冰冷，危險的閃爍著光芒，讓人生出恐懼的覬覦，害怕又仰慕。

    那個夜晚，我無法忘記，他說過的話。

    即便在淪為失敗者之后，也清晰的，仿佛嘲笑般在耳邊回蕩。

    ——人吶，在堅持信念的時候，才會面不改色做那些骯臟艱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請不要被兜同學的片面之詞誤導……

    再一次重申四代是不會黑的。

    從側(cè)面來寫一下……劇透略大？

    放心啦關(guān)于四代的都是假的，四代才不會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