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獸潮來襲還有些時日,張小塵在屋里哪閑得住,主動請纓幫玫魅去萬獸嶺查探了一下獸潮的情況,也算是還了寄宿的人情。
這次獸潮規(guī)模是張小塵前所未見的浩大,獸城就身居萬獸嶺,首當(dāng)其沖,要是被這成千上萬的妖獸踏過,數(shù)百年基業(yè)也就毀于一旦了。
玫幫、骷髏堂、惡狼門,此乃獸城三大勢力,分別占據(jù)著獸城最繁華的三條街道。他們收益最多,出力當(dāng)然也要最多。以三大勢力為主力,其余各方小勢力為輔助,迅速集結(jié)起了抵御獸潮的隊伍。
獸城的城墻就是個擺設(shè),所以不會傻傻等到獸潮兵臨城下,提前幾天就開始了部署防御事宜。
中心廣場,密密麻麻全是人頭,中間位置空出了一個圈,圈里面只有三個人,他們是主宰獸城的最強者,人稱獸城三惡:玫幫,血姬,玫魅;骷髏堂,食人魔,馬老怪;惡狼門,碎尸爪,何狼!
玫魅開出的額外獎勵確實誘人,但只有前三名才有份。除了極個別對自身實力自信的強者,更多的人精有自知之明。美人雖好,也得有實力享受才行。所以到最后募招到的人數(shù)少得可憐,只有不到二十個,好在實力都不弱。
另外,聽從一個女人安排讓許多大男子主義的家伙不爽,因此依附于玫幫的小勢力也不多。三大勢力里面,玫幫隊伍人數(shù)最少,比骷髏堂惡狼門要少上大半。
骷髏堂堂主馬老怪是個全身都牢籠在黑袍里面,瘦得只剩下骨頭的老鬼。他黑袍下的臉毀了近半,露著森森白骨,跟鬼一樣。看了看玫幫隊伍,他“嘎嘎”一笑,“就這么點人?玫幫主你的魅力不行??!需要我抽調(diào)些人馬給你嗎?”
玫魅低頭裝著煙草,淡淡道:“如果馬堂主愿意來,我玫幫歡迎之至。”
馬老怪陰森森笑了笑,“我來了,就怕玫幫主你的幫主之位坐不安穩(wěn)?”
裝完煙草,玫魅點燃了一根火柴,“坐不坐得安穩(wěn),得坐了才知道。倒是馬堂主,光動嘴皮不做事,一把年紀(jì)了也不害臊。哎呀,瞧我這記性,忘了您連臉都沒有,就是想害臊也不成啊,咯咯咯!”盯著馬老怪骷髏的半邊臉,玫魅不吝銀鈴笑聲。
觸了逆鱗,全身黑袍一鼓,馬老怪爆發(fā)出森寒殺意。
“哎喲喲,這是誰的口氣啊,隔著老遠就聞到了,真是臭死人了!”一個衣著暴露,千嬌百媚的女人走到馬老怪身邊挽起了他的手,看著玫魅在鼻前扇了扇風(fēng),“原來是你這只騷狐貍啊,難怪嘴巴這么臭!”
這個女人人稱花娘,跟玫魅是獸城出了名的死對頭。二人具體有什么恩怨,年月太久,早已無從考證,只知道她們斗了少說也得有十年了。以前二人修為相當(dāng),還能斗上一斗,后來玫魅實力漸漸甩開了花娘,她這才依附向馬老怪。二人每次見面除了必吵架之外,她們私底下的勾心斗角比三惡之間還要狠毒。
看著身邊美人,馬老怪陰沉的目光柔和了下來,鼓蕩的黑袍恢復(fù)了安靜,殺氣跟著散去,他滿是寵溺地撫摸著花娘手背。
掐滅火柴,玫魅拿起煙桿吸了口,“一個賤婢,這場合也有你說話的份?馬堂主,你的家教似乎不怎么嚴(yán)?。 ?br/>
“怎么,我就說了,不爽?不爽來打我??!呵呵呵,憑你們這點人,就是不知道夠不夠我骷髏堂塞牙縫!”
二女你來我往吵得火熱,人們看好戲看得興起,惡狼門門主卻受不了了,“打住打??!嘰嘰喳喳煩死了,你們要吵等商議完正事隨便你們怎么吵,行不行?”
何狼容貌普通,身材中等,只披了件外衣,露著精悍的上身,胸口紋有一頭惡狼,右眼有道傷疤,是個獨眼龍。
抵御獸潮不是合力,而是分為了左中右三條防線,三大勢力各防守一條,所以玫幫人少對骷髏堂惡狼門來說只有益沒有弊。
對玫魅這個尤物,骷髏堂惡狼門眼饞了很多年。對于一個女人能跟自己平起平坐,他們也不爽了很多年。近兩年雙方勢力的關(guān)系相比以前有了些緩和,趁著獸潮這個關(guān)鍵點,不久前骷髏堂惡狼門私底下結(jié)了聯(lián)盟。雙方聯(lián)手將最難的防線推給了玫幫,玫冷玫瑰自然不干,可玫魅沒有說什么,這件事也就這么定下了。
劃分完防線后,臨走時馬老怪說道:“要是你玫幫守不住,玫花街未來一年的收益我骷髏堂要兩成。”
獸城怎么說也是扎根之地,不可能真讓妖獸踐踏。要是哪條防線守不住了,就得其他防線支援。作為代價,就要讓出不菲的利益。
何狼邪邪一笑,“我倒是可以不要玫花街的收益,只要美人兒你陪我一晚就可以了,哈哈哈!”
“何門主您可不能吃獨食,陪完您之后,可不可以再來陪陪我啊,咔咔咔!”
“我也早就想領(lǐng)教領(lǐng)教玫幫主的床上功夫,能不能也來陪陪我,哦嚯嚯嚯!”
玫魅平日行事素來狠辣,因為多看了她一眼就被挖了眼睛,或是因為一句話就沒了性命,這樣的事情多有發(fā)生。別看她生得一張妖精容顏,卻是獸城有名的神圣不可侵犯。
現(xiàn)在仗著有惡狼門骷髏堂作為靠山,這些各懷鬼胎的家伙也有心挑釁,一時間各種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玫魅依舊嫵媚笑著,像是不以為意,卻有一個銅環(huán)兀自向最先附和那人飛了過去。
眼看銅環(huán)就要將此人腦袋打爆,何狼擋在了此人身前,一把抓住了銅環(huán),然后雙手將其揉成一團,隨手丟在了腳下。
何狼看了看玫瑰,將目光落在了玫魅身上,“在我的面前動我的人,不好吧!”
第二個銅環(huán)落在了手上,玫瑰就要繼續(xù)動手,玫魅伸出煙桿攔住了她,對何狼展顏一笑,“連我玫花街的收益都不要,何門主你就這么想睡我嗎?”
“當(dāng)然,誰不想!”
紅唇彎成月牙,桃花眼旁的紅痣分外妖艷,她就像是只禍國殃民的妖精,在勾引著人的靈魂,然后一口吞下。
“既然何門主誠意這么足,那我不滿足你的心意怎么行?”
眼放精芒,何狼激動道:“此話當(dāng)真?”
“自然當(dāng)真!”斬釘截鐵之后,玫魅露出楚楚可憐之態(tài),“我再怎么強,說到底還是個女人,也想找個肩膀靠靠。就是不知道……何門主你是不是我能依靠的男人?”
“哈哈哈哈!”何狼大笑一陣,重重道:“是不是,以后魅兒你就知道了!”
“小狼狼,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見二人已經(jīng)開始眉來眼去,馬老怪在一旁冷冷哼了哼??春卫菦]有理會自己,馬老怪臉色愈冷,跟冰塊一樣。
至此,骷髏堂和惡狼門剛開始的聯(lián)盟,就被這么三言兩語摧毀殆盡!
“好可怕的女人!”
張小塵耳力極好,聽到遠處有人顫著音低聲自言自語。
再看眾人,皆望著玫魅。不管是先前刻意挑釁的,亦或是沒有趟這攤渾水的,張小塵在他們的眼睛里只看到一樣?xùn)|西:忌憚,濃烈到無以復(fù)加的忌憚!
張小塵修煉天資確實是平平無奇,但人不笨,事后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對于玫魅這個女人,也算是初步見識到了她的可怕!
張小塵這才警醒,原來自己這才算是真正踏入江湖,原來自己已經(jīng)踏入江湖!
以前的生活很苦,但卻簡單,最多就只是爭搶一下妖獸或是靈藥的劃分,遠談不上勾心斗角?,F(xiàn)在不同了,以后面對的不再只是妖獸,更多的還是人心!
除了實力的增強,自己的心性也有待磨練。
畢竟,能殺人的從來都不只是刀劍!
張小塵又看見一個糟老頭蹲在墻角,抽著旱煙,望著天空,喃喃低語:“要變天了?。 ?br/>
PS:有將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解釋出來的,可解釋清楚,前前后后花了幾百字。這樣的內(nèi)容,喜歡的人很是喜歡,不喜的人則完全不想看。想著喜歡的人可以自己琢磨琢磨,也能想清楚的,所以就把這些解釋刪了。
唉,本意是寫白話文,寫著寫著又有些偏了。不過還是爽文,爽的地方很多很多,不信你們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