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下馬,只不過吳憂并沒有下車駕,就包括吳憂的四個好閨蜜都下了馬。
她們的職責(zé)是保護董杭,這已經(jīng)算是默認(rèn)的,而她們實際上是來幫吳憂的。
所以說,這有時候,許多事不能只看到表面,吳憂哪怕不搭理董杭,可是她依然是向著董杭的。
在古代時,女孩能夠依靠的只有丈夫和兒子。在家從夫,夫死從子。
所以董杭覺得他的思路是正確的,先生個孩子,看她怎么能舍得殺了自己的丈夫去報仇。
而實際上,這一年多來,吳憂真的是改變了。
就比如這剛見吳憂的時候,吳憂心心念念想著殺了董杭為全家報仇。
而自從懷孕以后,吳憂想著若自己生的是兒子,就讓董杭把大業(yè)傳給他的兒子,還政于天子,以全其父忠義之名。
而現(xiàn)在,在有了雪兒以后,她就什么都不提了,只不過,吳憂這心啊,依然向著天子。
吳憂的思想在變,同時她的感情也在變。
就如此時,吳憂的目光平靜,她似乎是認(rèn)命,又似乎沒有認(rèn)命,反正董杭覺得應(yīng)該讓她冷靜冷靜。
董平被董杭抱著,卻是極不安穩(wěn)的,主要是他看到任何的東西,都想要。
尤其是此次再回長安,由董卓帶著他和董奇在長安街上轉(zhuǎn)了好幾天以后,這小心思,就又被勾起來了。
而董杭一邊抱著董平,一邊在看著這娶親的隊伍。
漸漸的,那娶親的隊伍已經(jīng)越來越近。
只不過,董杭看到的,卻是熟人,不是司馬懿又會是誰呢。
原來今日正是司馬懿的大婚之時……
“公子,聽說今日正是司馬家的喜事?!彼螒椪f了一句。
董杭倒是點點頭,他就看著他這個知音,同時,司馬懿也在看著他。
這目光碰撞之間,董杭點頭含笑,而在董杭的身后,楊修倒是露出了不屑。
楊家和司馬家同為四世三公,可是楊修和司馬懿就是兩種不同的性格,一個鋒芒畢露,而另一個以隱忍見長。
所以說,楊修從來都看不起司馬家。
董杭深知這一點,所以,他調(diào)楊修來到軍中的目的也是在此,事實證明,在這個大爭之世中,隱忍的人是能夠笑到最后的。
就如這司馬懿,熬死了所有人,哪怕曹真之子曹爽的心智極其幼稚,他都隱忍了十年,終是發(fā)動了高平陵兵變。
一朝之間奪起了曹魏四代建立的江山。
董杭因為深知歷史,所以,他才要用楊修這個暗子。
董杭回頭,看到吳憂同樣在看著司馬懿……
董杭冷哼一聲,車駕之中,有吳憂抓起了不知道什么,就要扔出來。
他又高傲了,你還不讓我說你了。
當(dāng)然,他是知道吳憂和司馬懿沒有任何的交集的,他就是想找個和吳憂的共同話題。
要不再和她聊聊那圣旨的事?董杭想道。
而娶親的隊伍,終究還是和他們擦肩而過。
董杭給董平買了一些糖點,然后繼續(xù)上車駕。
吳憂那可是瞪著董杭的……
“來,我給你買的?!倍甲约撼粤艘粋€,然后把整包給吳憂遞了過去。
而小董平,他一個人還玩的高興呢。
吳憂并沒有接,她的目光可一直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時候董杭覺得,他一直沒有看懂吳憂,若平常的時候,他能夠摸清吳憂的心思,那是非要讓自己還政于天子。
就如吳憂每次在夜晚降臨的黑暗之中,董杭都知道她是在害怕,因為她一直說過的,她愛上了殺父仇人的兒子,她的父母在九泉之下,絕不會是祝福,而是詛咒。
所以她害怕,她怕她不能和董杭白頭到老,甚至于他們還不得善終。
這是愛與恨,是吳憂的兩面,可是有時候,董杭覺得吳憂還有那第三面。
那就是此時此刻,她的目光平靜且空洞……
“哼,人家可已經(jīng)走了,況且,人家都娶親了,所以……”
吳憂猛的轉(zhuǎn)頭,那目光都是要殺人的目光。
“再說話,你就給我下去,別來煩我?!眳菓n冷冷的說道。
“所以你就別惦記了?!倍几揪褪菬o視吳憂的目光,這目光自己見的還少嗎。
見慣不慣,習(xí)以為常,況且,一年前那極其危險的吳憂,自己都不怕她。
“滾?!眳菓n又轉(zhuǎn)過了頭,現(xiàn)在她知道了,董杭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吳憂!”
“干什么?!眳菓n兇巴巴的。
“你就給我講講你和司馬懿的故事吧,你倆是怎么認(rèn)識的?我可看到,你倆都互相看了好幾次了?!倍几甙恋某灾恰?br/>
“你怎么認(rèn)為我們倆是認(rèn)識的?還有,是你讓校事府查我的對吧?!眳菓n的目光變冷。
“我可真沒有,我不就是想知道你師妹在哪兒嘛,你說你在這里幸福的生活著,而你讓你的師妹流落江湖,你說,你的心怎么這么狠呢?!倍急容^心虛,他險些問了,吳憂的那四個好閨蜜還有王禮這些人,可都是吳憂的兄弟姐妹,自己真是失算了。
“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那你可曾查出我和司馬懿有什么關(guān)系?”吳憂根本不笑啊。
“那倒沒有?!倍加挚聪蛄藚菓n,好奇的問道:“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師妹是誰,你說咱倆都這么熟了,又何必讓別人告訴我呢,對吧?!?br/>
董杭眨著眼,關(guān)于吳憂的所有,他就這一點最好奇,想著和吳憂一樣大年紀(jì)的天下美女,那不是都在自己的后宮嗎?
那么她的師妹到底是誰!
“給我滾下去。”吳憂毫不留情,這就是董杭已經(jīng)觸碰到她內(nèi)心最深層次的東西了。
這也怪不得吳憂是這語氣了。
“我就問問嘛。”董杭依然不動彈,你說我下我就下啊。
而吳憂,是直接呼了董杭一巴掌,然后就這樣把他推出了車駕,車駕的門重重的關(guān)上,而在那車駕中,也許是董平要自己,董杭還能聽到董平說著大人們都聽不懂的話。
“平兒,我們別理他,以后你長大了,可不要學(xué)你爹。”
董杭撇撇嘴,我兒子不學(xué)我,難道學(xué)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