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回京城的?”幕塵道。
“四天,比塵哥哥來王府早一天?!边吔勐谌バ念^的遺憾,開心道。
幕塵小吃一驚:“那我怎么沒有在府里見過你,也沒聽王爺說起過你回來的事情?”
“是我讓王爺幫忙保密的,我想給塵哥哥一個驚喜。塵哥哥見到桔曼開心嗎?”邊桔曼偷偷的瞄他一眼,面色嬌羞,小聲道。
“開心,我們分開也有九年沒見面了,怎么會不開心呢!”幕塵道,隨后又道:“這次回來打算在京城待多久?”他問出這句話時,一想到她在這里可能并不會長久待下去,心里便不期而然的涌起不舍之情和一絲難過。
“塵哥哥希望桔曼在這里待多久?”邊桔曼甜甜一笑,反問道。
“這里是你的第一故鄉(xiāng),當然是越久越好了。”幕塵看向不遠處的花卉,神情不自然道。
邊桔曼吃驚的發(fā)現(xiàn)幕塵的俊臉透著紅暈,原來塵哥哥害羞了啊,她開心道:“那桔曼就聽塵哥哥的,以后就留在京城,留在塵哥哥身邊,哪兒也不去了,你看好不好?”
末了,邊桔曼又小聲嘀咕道:“有塵哥哥在的地方,才是桔曼的故鄉(xiāng)。”
邊桔曼是大慶國鎮(zhèn)國大將軍邊牧獨生之女,她的娘親在生下她不久后,不幸患病去世,從那時起,邊牧便開始了既當?shù)之斈锏纳睢?br/>
并且發(fā)誓,此生不再婚娶,以此表達他對妻子的忠貞愛情。
那時的邊牧還沒有做到鎮(zhèn)國大將軍的位置,只是一個二等護衛(wèi),專門負責保護皇上的安全,但這份官階并不低,屬從四品。更重要的是,他能時時刻刻待在皇上身邊,并且深得皇上重用,皇上對邊牧的重視,也讓他在眾大臣之間有了重要的地位。
各種諂媚與奉承便出現(xiàn)了。
朝堂中人人都想通過拉攏邊將軍,以讓其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邊桔曼九歲那年,大慶國被外敵侵入,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已到而立之年的邊牧主動請纓上戰(zhàn)場殺敵,報效國家,并且發(fā)出宏愿,誓死要將外敵驅(qū)出大慶國,外敵不除,他就一日不回。
邊將軍的一腔愛國之情,深深的打動了皇上,于是皇上便當著滿朝文武官員的面,提拔他為正二品鎮(zhèn)國大將軍,而邊牧的官階也一下子提高了六個階位。
這在大慶國是史無前例、開創(chuàng)先河的舉動。
一時間,朝堂上下無不羨慕邊牧。
愛女心切的邊牧實不放心將年僅九歲的邊桔曼獨自留在京城,于是,在他臨走之前,便把邊桔曼托給在杭州的一向疼愛她的姨娘家寄養(yǎng)。
于是,青梅竹馬的邊桔曼和幕塵從此分隔兩地,這一分離,便是九年。
臨走前夕,年長邊桔曼三歲的幕塵深知這輩子有可能無法再與她相見,幾次猶豫糾結之后,便鼓足勇氣,在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向她表白了自己的情意。
從那以后,邊桔曼就再也沒有回過京城。
一晃眼九年過去了,當初那個小小少年如今已經(jīng)長大成人,當初那個小小少女如今也出落的亭亭玉立。
邊桔曼不在的每一天夜晚,幕塵都在暗暗期冀有朝一日她能重新回到生養(yǎng)她的故土,長大后的他,慢慢懂事了許多,父親也開始將手中的生意慢慢轉(zhuǎn)移到他的手中,于是,他便利用這一方便到處打聽她的下落。
分開的第四年,十六歲的幕塵第一次打聽到她的住址,他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多次跑到杭州偷偷去看她。
隨著邊桔曼的年齡增長,出落的越加亭亭玉立,惹人憐愛,愛慕追求她的男子也越來越多,幕塵內(nèi)心的焦灼也隨之一日多過一日,然而,他卻沒有勇氣出現(xiàn)在邊桔曼面前,一次也沒有。
邊桔曼十五歲那年,也就是她剛到適婚年齡的那年,幕塵主動向父親說起這件事情,并且希望父親答應他的請求,允許他向邊桔曼求親,然而,父親卻以不愿意與朝堂之人結為親家為由,拒絕了這門親事。
之后多次,幕塵說起這門婚事,幕象乾均沒有答應。
而幕塵也因為害怕聽到心愛之人已經(jīng)嫁作人婦的消息,便再也沒有打聽過有關她的一切事情,只要知道她在別處安好,就比什么也重要。
“塵哥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家室了嗎?”
幕塵一愣,他沒想到九年未見的邊桔曼還是和以前一樣頑皮,說話大大咧咧,童年熟悉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幕塵覺得甚是懷念和溫暖,他不由得溫柔道:“暫時還沒遇到讓自己心動的女子?!?br/>
邊桔曼看著幕塵眼中灼熱的光芒,笑道:“那塵哥哥喜歡什么類型的姑娘呢?”
幕塵看著邊桔曼,笑道:“知書達禮,端莊大方,溫柔賢淑,同時又不失孩童的純真。”
“那塵哥哥已經(jīng)有人選了,是嗎?”
幕塵笑了,無奈卻又幸福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凡事都要問到底才肯停止?!?br/>
邊桔曼傲嬌道:“那也得是看誰!”
池塘圓亭。
蘇九齡和王爺坐在美人靠上。
“王爺這次是打算當月老了,那我什么時候能吃到他們二人的喜酒?。俊碧K九齡淡笑道。
“哈哈哈,那我這個月老可是撿到了一個大便宜,不用牽線就能促成一段姻緣,豈不是最簡單的了。本王猜,他們的婚事應該不會要很久,桔曼為了等阿塵,都十九歲了,還沒有嫁人,阿塵為了等桔曼,二十二歲也沒有娶親,這兩人都在等對方,估計這次互表心意后,就等不及了?!倍送鯛斣捯魟偮洌汩_懷大笑起來。
“王爺這次是否打算等阿塵和邊姑娘成親之后就去前線?”蘇九齡問道。
“嗯,現(xiàn)在邊疆戰(zhàn)況并不樂觀,不僅糧草吃緊,也傷亡不少士兵,本王這次打算帶一幫人馬過去援助邊將軍。”
蘇九齡沉思片刻道:“國家危難當頭,邊將軍雖然愛女心切,卻終究選擇大義,與士兵們一同戰(zhàn)斗到底,阿塵與邊姑娘的婚事,邊將軍恐是不會出席了?!?br/>
“沒有社稷安康,哪來的兒女情長??!”端王爺語重心長道。
王府花園。
邊桔曼坐在一張石凳上,看著不遠處道:“也不知道我爹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幕塵來王府之后,已經(jīng)從王爺那里得知大慶國遭到外敵侵入,邊將軍率領士兵上戰(zhàn)殺敵的事情,他安慰道:“邊將軍善于帶兵打仗,一定會驅(qū)逐外敵,凱旋歸來。”
“爹爹自從外敵侵入,擾亂大慶國江山社稷之后,他便長年駐守邊疆,只為守護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這一去就是九年,九年間,我與父親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兒時與父親相處的時光,我每天都在為父親能否平安歸來提心吊膽?!?br/>
幕塵溫柔道:“邊將軍善于帶兵打仗,又精通謀略,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你從小邊將軍就把你視為心頭寶,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邊將軍擔心。我想,這就是對邊將軍來說最大的獎勵吧?!?br/>
邊桔曼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這段時間都會待在王府,如果,如果塵哥哥想我了,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边吔勐崧暤馈?br/>
馬房。
一個八米長左右的馬房,里面養(yǎng)了八九匹駿馬,每一匹駿馬的顏色均不相同。
紅藥站在馬槽邊,看著一只有著完美身形曲線的駿馬,正低頭吃著干草;只見這只馬匹全身呈現(xiàn)栗色,體型飽滿優(yōu)美,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而且毛皮亮澤;就連紅藥一個不懂馬匹的人,也不得不被它的俊美折服。
那馬只顧著低頭吃草,不曾抬頭看一眼來人。
馬房里還有其它幾匹駿馬,有的就站在馬房里,悠閑的甩著漂亮的尾巴,有的直接往地上一臥,甩動著尾巴以驅(qū)趕蚊蟲的叮咬,還有的直接四腳朝天躺在地上,模樣好不滑稽。
紅藥一一路過每一個馬槽口,她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己對它們的興趣,然而,沒有一匹駿馬對紅藥表現(xiàn)出一絲興趣。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想要觸摸一番的沖動,紅藥仔細觀察每一匹駿馬的神態(tài),打算從里面挑出一匹脾氣最溫順的,瞅啊瞅,瞅啊瞅。
她發(fā)現(xiàn)每一匹駿馬都不好惹,反復打量和考慮之后,紅藥最終還是打消了這一念頭。
這時,那匹專注于低頭吃草的栗色駿馬忽然抬起優(yōu)美的脖頸,鼻子里發(fā)出噗噗的聲音,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紅藥,紅藥乍一看,嚇一跳,以為自己無意間的行為觸犯到它了,所以才會激起它的敵意來。
她連忙沖那駿馬訕訕一笑,雙腳立馬往后退了幾步,在她估摸著與駿馬之間有了一個安全的距離之后,這才停下來。
誰知,那馬竟比剛才還要躁動,它的四只蹄子不斷的在地上摩擦,身體使勁往后退,脖子不停的扭動,紅藥見它情緒亢奮,試圖掙脫韁繩,嚇得不得了。
當即她就拔腿而跑了,生怕高大的駿馬掙脫韁繩,把她踏在腳下。
紅藥離開后不久,馬夫便匆匆趕來馬房,他一邊說著安撫駿馬的話,一邊小心翼翼的靠近它,待它情緒稍微穩(wěn)定后,他才輕輕的撫摸駿馬的鬃毛,口中還呢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