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柔惠做的不錯呢?!弊旖菕熘湫?,永璂道。
聞言,婉玉微微垂眼,道:“主子,太后那邊兒已經(jīng)準備回京了,大概……一個月后就能回來了?!蓖裼裰?永璂盼的就是太后回京,因為,只要太后回京了,永璂的計劃就可以迅速展開了。
果然,永璂一聽這個消息很是高興,站起身來,合掌笑道:“很好?!毕肓讼?永璂道:“告訴柔惠,那些生子的藥記得讓她每天喝,想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懷上個孩子,另外,福爾康那邊兒一定要哄住了?!?br/>
“是?!?br/>
突然地,永璂看著婉玉,問道:“杜蒙那邊兒有信兒么?”
搖搖頭,婉玉道:“杜蒙那邊兒還沒來信兒,不過,咱們派去紅花會的另一個人說,簫劍已經(jīng)離開了江南往京城來了?!彪m然其他的不明了,可是,就憑這一點,杜蒙在紅花會的所作所為一定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很好,告訴杜蒙,簫劍的事兒由爺來處理,他只要專心處理江南的事兒就可以了?!焙崉墒撬麙吨菩⊙嘧拥睦鳎灰罩@張牌,不怕小燕子不配合他。
咬咬唇,婉玉最終還是點頭道:“是,奴婢明白怎么做?!?br/>
聞言,永璂雙手抱胸,微微抬頭看著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湯山
別莊
“這個小十二,行事作風真是肖似皇阿瑪啊?!币贿厓耗碇种猩虾玫聂浯浞鹬椋范G語氣平平道:“真是心狠手辣啊。”對自己的父兄居然往死里整。
對于胤禛的話,在場的人權當沒有聽見,低著頭,在地板上找‘金子?!?br/>
“……”
略一沉吟,胤禛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坐直身子,道:“派人把小十二在這件事兒上的痕跡全都消除,務必不能讓任何人察覺,這件事兒和小十二的關系。另外,福爾康和那個柔惠的事兒,一定要遮掩住,千萬不能打亂小十二的計劃。”反正弘歷這樣也不是個當皇帝的樣子,小十二既然有這種‘本事’,那么他索性就幫他個忙,看他到底要弄到什么地步。如果鬧得太不可收拾了,到時候他再出面也來得及。
“是?!?br/>
幾日后
乾清宮
一邊兒批著折子,乾隆一邊兒對紀曉嵐道:“綿恩最近學業(yè)如何?”
乾隆既然決定讓綿恩做小燕子后半輩子的依靠,就絕對不會再像過去似的對綿恩放任不管。
不管怎么樣,乾隆一定要讓綿恩能夠獨當一面,將來才好成為小燕子堅實的后盾。
就在乾隆提筆出神兒的時候,紀曉嵐拱拱手道:“回皇上,隆親王的學業(yè)進步很大,不過,因為年齡小,隆親王的字還是差點兒火候。”說是差點兒火候那真是太美化隆親王的字了,綿恩的字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差,可以說,在皇孫輩里,綿恩的字絕對是倒著數(shù)的。
乾隆又不是傻瓜,紀曉嵐這話里的水分他怎么聽不出來。
皺眉想了一會兒,乾隆放下筆,嘆口氣,道:“這樣吧,每日下學后,你帶隆親王來朕這兒,朕親自輔導他?!彼筒恍帕耍职咽值亟?,還叫不出一個孩子寫字。
“是?!奔o曉嵐低著頭,臉上滿是慶幸。
終于把隆親王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了,天知道皇家的阿哥怎么會這么不擅長寫字啊。
漱房齋
小燕子正在發(fā)呆的時候,一把釘著紙飛刀“哆”的一聲插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嚇了她一跳。
回過神兒來后,小燕子小心翼翼的上前拔出刀取下刀上的紙。
“這是?”
‘午后,老地方?!?br/>
看著熟悉的字體,小燕子鼓鼓嘴,氣道:“他就不能用正常點兒的方法嗎?!?br/>
要不是她沒有心臟病,非得給嚇死不可。
午后
坐在永璂對面,小燕子捧著永璂丟過來的一沓子紙,不解道:“這是什么?”
翹著二郎腿,永璂笑道:“你的身世資料,或者說,是‘小燕子’的身世資料?!?br/>
聞言,小燕子心下不由一沉,緊緊地盯著永璂道:“你要干什么?”
輕哼一聲,永璂道:“你現(xiàn)在的榮華富貴都建立在乾隆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上,如果,乾隆知道了他寵愛的小燕子是罪臣之女,你知道后果的?!彪m然這個結(jié)果永璂并不確定,可是,就算乾隆想要護著小燕子,以永璂前世的經(jīng)驗來看,太后也饒不了小燕子的。
“你……”小燕子語結(jié),確實,在一切都曝光后,小燕子的‘下場’確實不好。
永璂雖然心中依舊有不忍,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而已。
見小燕子怕了,永璂繼續(xù)道:“即便如上一世一樣乾隆不說什么,可是,太后可不是能隨隨便便放過你的。”終于,這話永璂還是說了。
聞言,小燕子臉不由白了,“你要干什么?”
“幫我弄死永琪,之后,這些東西我全都會還給你的?!闭f著,永璂順手又不知從哪兒抽出了一沓子的紙,一看這架勢,小燕子都不用猜就知道永璂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過….
“弄,弄死?”小燕子咬著唇。
“恩。”點點頭,永璂含笑。
聞言,小燕子想都不想就道:“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殺死他的?!庇犁鲗λ敲春?,雖然因為某些原因她躲著永琪,可是要她弄死永璂是絕對不可能的。
輕笑一聲,永璂想想道:“不一定是殺死,養(yǎng)蜂夾道也不錯?!比绻@能把他弄到那個地方去,比弄死他更讓他來的高興。
不過,小燕子并沒有按照永璂的想法去做。
“我不會幫你的?!彪m然她這些日子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兒,可是,她是有底線的。有的事兒一旦做了,那么…..
“別說這么絕對嘛?!币娦⊙嘧舆@樣,永璂索性后退一步,“我的目的是只要永琪失去和我共爭皇位的機會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可不管那么多呢?!毙⊙嘧邮侵坪庥犁髯詈玫奈淦?,只要小燕子出手了,永琪那邊兒都不用他動手就能解決。
“不行?!闭酒鹕?,小燕子堅定道。
“別說那么絕對,這東西先放在我這兒,你好好想想,太后回來之前給我回信兒就可以?!闭f罷,永璂右手微抬示意小燕子可以離開了。
“哼?!币е秸驹谠匕胩?,小燕子冷很一聲離開了。
小燕子走后,永璂雙眼微瞇,沉思了起來。
實際上永璂這么做主因不是在永琪身上,而是在小燕子身上。
這些日子他對小燕子比對別人仁慈多了,如果不盡快板正這錯誤的態(tài)度,恐怕會有他不愿意看見的事兒發(fā)生。
再說永琪,對于這個五哥他一直就沒有擔心過,畢竟,不論是正史還是什么,他都是英年早逝的,只要保證好永琪死的這前幾年他的實力不差永琪太多,在永琪死后,他就一定能掌控那后面兒的局面。
福家
一面兒收拾著絲線,金鎖一面兒道:“小姐,這些天福大爺天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边@些天不到半夜三更福爾康是不會回來的,可是在家呆了沒幾個時辰,福爾康又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金鎖心里滿滿的都是紫薇,直覺告訴他,福爾康所做的事兒一定是會傷害紫薇的,所以,今天金鎖才會說這番話。
聞言,雖然紫薇心里也是有點兒犯嘀咕,可是,她還是笑道:“爾康要喂我和孩子爭一個未來,自然要早出晚歸了。”一邊兒說著這話,紫薇一邊兒安慰著自己。
“小姐?!苯疰i實在是無奈了,自家小姐怎么總是這樣啊。
“恩?”紫薇故作不知,側(cè)頭看著金鎖。
紫薇這樣,金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嘆口氣,金鎖將絲線放到笸籮里,起身道:“沒什么,我去看看給福大爺?shù)臏趺礃恿恕!?br/>
這些天紫薇天天讓人煲一盅湯給福爾康,雖然大部分都是倒掉的,可是紫薇依舊樂此不疲。并且,這盅湯紫薇從來不假他人之手,不是她親自去就是差遣金鎖去。
這不,一聽見金鎖要去看湯,紫薇急忙道:“記得不要糊鍋了?!彪m然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種情況,可是紫薇還是每次都會這樣囑咐一句的。
停下腳步,金鎖轉(zhuǎn)頭看著紫薇,點點頭。
“恩?!?br/>
帽子胡同
倚在福爾康懷里,柔惠笑的一臉燦爛,道:“爾康,你看,這是我繡的荷包?!闭f著,柔惠伸手從枕頭下取出一個紅色的繡著鴛鴦的荷包。
接過荷包,福爾康含笑道:“很好看?!?br/>
柔惠的這個荷包且不說用料什么的,單單是那細密的針腳就看得出這是下了大心思做的,那栩栩如生的鴛鴦就福爾康來看比之紫薇的針線功夫好多了。
福爾康的這種感覺根本就是多余的,想紫薇一個大家小姐,平時繡繡花什么的都是消遣,只要過得去就得。反觀柔惠,自小被賣進青樓,為了勾0引男人,針線活什么的那是下了大力氣去學的,自然的就比之紫薇強了不知道多少。
言歸正傳,這邊兒柔惠聽到了福爾康的稱贊,臉不由羞紅了,低著頭,輕聲道:“爾康,你喜歡么?”
聞言,福爾康想都不想就點頭道:“喜歡。”
“那,我給你戴上吧?!闭f著,柔惠就要去拿福爾康手上的荷包。
見狀,福爾康急了,急忙將手抬高躲著柔惠的手,同時嘴里下意識道:“別?!?br/>
被福爾康的反應弄得一愣,柔惠趴在福爾康懷里,不解道:“怎么了?”
略一頓,福爾康笑道:“沒什么,這么漂亮的荷包戴起來多浪費啊,我還是找個地方好好的把它收起來吧。”
聞言,柔惠雖然若有所覺福爾康這么做的真正原因,可是,為了這‘來之不易’的愛情,柔惠還是裝作不知道,點點頭。
“恩?!?br/>
柔惠不是傻瓜,這些年在青樓里多少迎來送往的她就算沒有做過,可是看也看夠了,聽也聽夠了,再加上柔惠并不是傻瓜,要是她再不明白,那才奇了怪呢。
柔惠一直知道福爾康有妻子,并且還是當今圣上的女兒。
當初自家的主子把她從染雨閣贖出來的時候就告知過她她的使命,可是,福爾康作為她的第一個男人,柔惠實在是不能不喜歡上他。
有的時候,福爾康做的事兒,柔惠都明白是為了什么,可是為了能和福爾康多呆些日子,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由著福爾康騙。
將頭埋在福爾康懷里,柔惠實在是不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還能忍受多久。
她也是女人,她也會嫉妒,她也想要獨占自己的愛人啊。
實際上,柔惠想的和事實真相基本上沒有大的出入,福爾康之所以不敢把荷包帶著,完全是怕紫薇發(fā)現(xiàn)。
雖然他平時作事兒也許會有錯漏,可是,這種事兒福爾康卻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這個荷包萬一被紫薇發(fā)現(xiàn)了,就算他辯解為隨手買的,可是那細密的針腳一看就不像是買的東西。就算紫薇一時能被他騙過去,可是,時間久了難免不會露出馬腳,萬一讓紫薇起了疑心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福爾康干脆就不帶著這個東西。
這邊兒說完了福爾康的事兒,那邊兒再說說塞亞的事兒吧。
驛館
“阿爸,皇帝到底有沒有答應我和爾康的婚事啊?!边@都多長時間了,皇帝為什么還沒有給她回話啊。
“這個…..”聞言,巴勒奔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見狀,塞亞不依了,拽著巴勒奔的手,撒嬌道:“阿爸?!?br/>
猶豫一下,巴勒奔道:“塞亞啊,你知道的,福爾康已經(jīng)成婚了,并且他……。”
塞亞打斷巴勒奔,道:“阿爸,我喜歡爾康,就喜歡爾康?!?br/>
“塞亞?!卑屠毡紵o奈了。
見巴勒奔這樣,塞亞也不想再難為她的父親了,咬咬唇,塞亞道:“阿爸,我要見爾康,只要他親口跟我說他愛他的妻子,這事兒就算了?!闭f罷,塞亞脖子一梗,看著紫禁城的方向道:“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會放棄他的。”一個格格算什么,她塞亞的身份也不差呢。
聞言,巴勒奔一時有些心軟了,點點頭,道:“好吧,我去和皇帝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