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名帥演義  李績傳

    第九章 徐懋功拜師

    夫人撫摸徐懋功的頭，笑著問道:“懋功，還記得給你外公祝壽時，外公送給你的禮物嗎？”

    徐懋功回答道:“娘，孩兒記得，是個長木匣?！?br/>
    夫人問道:“懋功，想看看那禮物嗎？”

    徐懋功回答道:“娘說過：兒長大才能看?！?br/>
    夫人說道:“我兒已長大成人了，娘把禮物拿給你看?！闭f完話夫人轉身走進里屋。

    片刻后，夫人捧出一個古色古香的長木匣，上面刻著精美的花紋，放在八仙桌上，夫人拉開長木匣，拿出一柄寶劍，遞給了徐懋功。

    徐懋功雙手接劍，左手握劍鞘，右手握劍柄，雙手一用力，緩緩拉開寶劍。

    一道寒光激射而出，宛如晴空中打了一個閃電，寒氣逼人，攝人魂魄，徐懋功嚇得慌忙合上寶劍。

    夫人輕輕拍了拍徐懋功的肩膀，笑道:“懋功，不用怕，你是黑獺寶劍的主人，它不會傷害你?！?br/>
    徐懋功再次拉開寶劍，定睛一看，近劍格處清晰鐫刻著兩個篆字：黑獺。

    徐懋功脫口讀出道:“黑······。”

    徐蓋讀出道:“黑獺（ tǎ  ）?！?br/>
    夫人說道:“西魏大丞相宇文泰字黑獺，請能工巧匠用鑌鐵打造黑獺寶劍贈送我祖父，以獎其守玉壁城之功。黑獺寶劍這個傳家寶傳到懋功，已經是第三代了?！?br/>
    徐蓋笑道:“懋功，你外公把祖?zhèn)鞯膶氊愘浰徒o懋功，你外公認定我兒應是學武奇才?！?br/>
    懋功問道:“爸爸，六歲時，外公就認定孩兒是學武奇才？”

    徐蓋笑道:“正是，要不，如此珍貴的黑獺寶劍怎么會送給你？”

    夫人兩手伸向徐懋功，笑道:“懋功，把黑獺寶劍給娘，為娘替你保管?！?br/>
    徐懋功左手摸了摸劍鞘，右手摸了摸劍柄，雙手把黑獺寶劍放到娘的手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夫人把黑獺寶劍放回長木匣，捧著長木匣走進里屋。

    徐懋功低下頭，看著空空的雙手。

    徐蓋笑著說道:“懋功，等學成歸來，你娘就會把黑獺寶劍還給你?！?br/>
    徐懋功看著徐蓋問道:“爸爸，當真？”

    徐蓋笑著說道:“當然，爸爸又不會拿黑獺寶劍切菜?！?br/>
    夫人回到內室，坐在八仙桌旁，拿起小孩新棉衣繼續(xù)繡老虎。

    徐懋功走了過來，坐在夫人身邊，問道:“娘，爸爸說：不會用黑獺寶劍切菜，是嗎？”

    夫人回答道:“黑獺寶劍是祖?zhèn)鞯膶毼?，怎么能用它切菜呢？黑獺寶劍是你外公送給你的，等待懋功學武成功歸來，娘就把黑獺寶劍還給你，我兒用黑獺寶劍，統(tǒng)帥士兵，保家衛(wèi)國?！?br/>
    徐懋功又問道:“娘，孩兒打掃藏經閣，會不會很累呀？”

    夫人說道:“為了拜名師，吃點苦也是難免的?！?br/>
    徐蓋插話說道:“懋功，慧通大師讓你幫助慧達禪師打掃藏經閣，不是你一人打掃藏經閣。”

    徐蓋接著說道:“懋功，你答應學武，爸爸就很高興，現(xiàn)在去，還是一、兩年之后再去學武，爸爸都高興，如果現(xiàn)在去，一個月后爸爸去看你，如果你不愿意學武了怕吃苦，爸爸找借口把你接回家?！?br/>
    徐懋功看了看徐蓋，又看了看夫人，說道:“爸爸，孩兒現(xiàn)在就去學武?！?br/>
    徐蓋高興地撫摸著徐懋功的頭，說道:“懋功，你孫爺爺說的好:名師難覓呀，這是有道理的呀?！?br/>
    徐懋功問道:“爸爸，什么是名師呀？”

    徐蓋回答道:“本領大、名望高的師傅，象慧通大師這樣的就是名師?！?br/>
    夫人笑著說道:“懋功,常言道:名師出高徒，我兒跟著名師，定能學武成功?！?br/>
    徐蓋接著問道:“懋功，咱去睡覺，明天早起床去億城寺可好？”

    徐懋功回答道:“好?！?br/>
    第十天一大早，吃過早飯，徐蓋、徐懋功、管家徐全帶齊了各種禮物，三人三馬準備起程去億城寺，這時，夫人追出了院門，手里拿著個包袱遞給了徐蓋，說道:“老爺，新做的棉衣一起帶上吧?！?br/>
    徐蓋接過包袱，笑著說道:“夫人，一個月以后為夫還要去，不用擔心?！?br/>
    夫人拉著徐懋功的小手，說道:“懋功，多用心學武，需要什么？給家里捎個信兒?！?br/>
    徐懋功挺直了胸脯，說道:“娘，孩兒已長大成人了，會專心學武，娘就放心吧?！?br/>
    徐蓋說道:“夫人請回吧，我們這就上路了?！闭f完話，徐蓋、徐懋功、管家徐全三人策馬揚鞭向億城寺飛奔，夫人眼望著三人騎馬走出很遠，慢慢地看不見了才回房。

    大約兩個時辰后，徐蓋、徐懋功、管家徐全到達孫安福家，進了正廳后分賓主落座。

    徐蓋說道:“孫伯父，小侄與夫人商量過，我兒現(xiàn)在就去拜師學武,還望伯父相助?！?br/>
    孫爸爸高興的拉著徐懋功的小手，問道:“懋功，寺廟里吃的很清苦，怕不怕？”

    徐懋功回答道:“孫爺爺，我不怕?！?br/>
    孫爸爸向徐蓋笑道:“賢侄，吃些點心、喝點茶，就跟隨老夫去億城寺?！?br/>
    孫安福喚過管家孫大有，吩咐道:“管家，拿上拜貼，去億城寺通報慧通大師,老太爺陪徐公子前去拜師學武?！惫芗覍O大有應了聲“是?！鞭D身離去。

    眾人用過茶、點心后，孫爸爸坐上轎子，孫安福、徐蓋、徐茂公、管家徐全騎馬奔億城寺而來，大約走了半里路，一眾僧人迎面走來，六位穿灰袍的僧人，居中是兩位穿黃袍的僧人，身旁正是管家孫大有。

    管家孫大有一溜小跑來到孫爸爸轎子前，笑道:“老太爺，億城寺都寺、監(jiān)寺前來迎接。”眾人下馬，都寺慧遼禪師來到孫爸爸轎子前，打了問訊，說道:“方丈師兄令小僧前來恭迎孫老員外?！?br/>
    管家孫大有掀開轎簾，孫爸爸看了看慧遼禪師，笑道:“慧遼禪師，辛苦了，請前頭引路。”慧遼禪師緊走幾步，來到孫爸爸面前，低聲音說道:“方丈命慧遠師兄前來迎接，慧達師兄寺門前恭候，慧遠師兄在陪慧達師兄，小僧前來恭迎孫老員外，請老員外莫怪?！?br/>
    孫爸爸笑了笑說道:“原來如此?！被圻|禪師、監(jiān)寺、六位穿灰袍的僧人在前，眾人向億城寺走來。

    眾人來到億城寺門外,但見寺門大開，寺門前站著三排僧人，第一排六位穿褐色袍罩著紅色袈裟的僧人，都是八、九十歲的老僧,正是慧通大師的六位師叔，第二排十八名穿黃袍的僧人，第三排一百零八位穿灰袍的僧人，最前面站三位僧人，居中一位老和尚穿黃袍罩著紅色袈裟，正是億城寺方丈慧通大師。左是慧達禪師，右是慧遠禪師。

    慧通大師快步來到孫爸爸轎子前，孫爸爸下了轎子,慧通大師打了問訊，說道：“老員外，親送徐公子來拜師，有失遠迎?！?br/>
    孫爸爸指了指徐懋功，答道：“徐公子拜方丈為師學武，老夫特來相送?！被弁ù髱熣f道:“老員外，貧僧第一次收徒，請寺里的各位高僧來觀禮，說完話，慧通大師向著孫爸爸點了點頭，孫爸爸會意的點了點頭。

    孫爸爸向慧達禪師走了兩步，慧達禪師看到后，快步走到孫爸爸面前，打了問訊，說道：“老員外前來，有失遠迎，今日方丈師弟收徐公子為徒，令貧僧前來觀禮?！?br/>
    孫爸爸說道:“徐公子來貴寺學武，幫助慧達禪師打掃藏經閣，還望慧達禪師，看老夫薄面，多加關照。”

    慧達禪師說道:“恩師老方丈常說，孫老員外對本寺多有幫助，絕不可怠慢，貧僧定會多方維護徐公子。”

    孫爸爸壓低聲音說道:“收徒儀式結束后，我兒會與慧達禪師詳談?！?br/>
    慧達禪師說道:“貧僧恭候令郎?！?br/>
    孫爸爸走到慧通大師的六位師叔面前，六位師叔打了問訊，說道：“孫員外，前來敝寺，有失遠迎?！?br/>
    最年長的一位上前一步，說道:“孫員外，方丈師侄請我等前來觀禮，我等還在納悶：方丈師侄從未收徒，今天收徒何人有如此大的面子？剛才看到孫員外來，才明白；老方丈師兄常說：孫員外及令尊大人，對本寺多有幫助，常常告誡我?guī)熜值芰?，絕不可怠慢?！?br/>
    孫爸爸笑著說道:“二師叔過譽了，徐公子年僅十二，到貴寺學武，還請六位師叔，多加關照，孫某在此謝過。”

    六位師叔齊聲說道:“理當關照。”

    這時，都寺慧遼禪師走到慧通大師身邊，壓低聲音道:“還有兩刻，就到良時?！?br/>
    慧通大師、都寺慧遼禪師走到孫爸爸面前，都寺慧遼禪師壓低聲音道:“還有兩刻，就到良時?！睂O爸爸沖二人點了點頭。

    慧通大師吩咐道:“嗚鐘擊鼓?！?br/>
    兩刻后，法堂內會集整整齊齊的近六百僧人，盡披袈裟，都到法座下合掌作禮，分作東、西兩班，慧通大師端坐法座上。

    維那高聲道:“億城寺方丈慧通大師收徒儀式開始?！?br/>
    行童引徐懋功到達法座下。

    慧通大師問道:“徐懋功，到本寺做俗家弟子，你可愿意？”

    徐懋功回答道:“愿意?！?br/>
    慧通大師說道:“即日起貧僧收徐懋功為徒，徐懋功為本寺俗家弟子，幫助慧達師兄打掃藏經閣?！?br/>
    徐懋功朗聲道:“方丈師傅在上，徒兒徐懋功叩拜師傅?！碑?、當、當磕了三個頭。

    慧通大師說道:“徒兒平身?！?br/>
    慧通大師說道:“徐懋功，雖不是僧人，但在寺廟內，仍然要遵守五戒者：一不要殺生，二不要偷盜，三不要邪淫，四不要貪酒，五不要妄語。他日學成，離開寺廟，就不受五戒約束。”

    徐懋功回答道:“徒兒謹記。”

    收徒儀式結束，慧通大師請孫爸爸、六位師叔、慧達禪師、慧遠禪師方丈室吃茶。

    徐蓋、孫安福請眾僧到僧堂里坐下，焚香設齋供獻。大小職事僧人，各有上賀禮物。都寺慧遼禪師引徐懋功參拜了眾師叔、師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