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步搖聽到她表哥的話后,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于是便作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只見她朝著沛南鋒悠悠的開口道:“表哥,那你今日前來可是為了何事前來登表妹我的這三寶殿呢?”
沛南鋒甩了甩衣袍,朝著安步搖緩緩而道:“表妹,祖母這幾日甚為想你,倒是想讓你去沛國公府多陪陪她罷了。”
安步搖聽到是謝氏想她了,笑著說道:“我也甚為想念外祖母,只是最近有些麻煩,所以才一直沒有去看外祖母,倒是讓她想念了?!?br/>
“可不是嘛,唉,祖母最偏心了,心都偏到表妹你這里來了,讓表哥們都怪是羨慕。”沛南鋒又皺著眉頭活像是一個煩惱很多的糟老頭子,隨后他抬頭仰望著天空的姿態(tài)。
安步搖實在是服了她的這個表哥,只見她不知從哪里掏出的一把折扇,單手一揮,直接將折扇打開,裝模作樣的扇了幾下朝著沛南鋒調(diào)侃道:“唉,表哥,誰讓你們不是女的呢,若是你們都是女的話,肯定表妹就不會這般讓外祖母喜愛了?!?br/>
安步搖說完后還朝著他挑釁的看了一眼。
沛南鋒倒是也順著安步搖的話道:“是啊,為何我不是個女的呢,要是個女的話,祖母最疼的肯定是我!”
“是是是,表哥若是個女的話就好,不過你不是,若是你真的想讓祖母歡喜的話,表妹可以給你支一招,不知表哥你聽不聽?”安步搖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她的狐貍尾巴在后面一直搖晃著,顯然挖了陷阱想等著讓沛南鋒跳。
沛南鋒若有所思的看著安步搖,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似的,只見他瞇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表妹緩緩的問道:“表妹是真的有好主意嗎?我怎么覺得你有些不懷好意,活脫脫一只小狐貍?!?br/>
“唉,這年頭,想幫忙還被人懷疑有壞主意,實在是讓我傷心哪,那我還是不多管閑事罷了,本來還以為想讓表哥能夠討得外祖母的歡喜的?!卑膊綋u有些可惜的瞥了他一眼,好似沛南鋒真的懷疑錯她了。
“表妹,若是你有什么好主意的話,不妨直接告訴表哥吧,表哥知道你這么孝順,肯定會告訴我的?!迸婺箱h眼眸中滿是算計,相比起安步搖來也不相上下。
“表哥,既然你都說到孝順了,那是不是應該早點娶親了?你知道不,舅母和外祖母可都是愁得青絲都發(fā)白了呢。”安步搖抿了抿唇,開口悠悠的說道。
這個時候,安步搖身旁的丫鬟泡好了茶直接端上來,一杯放在安步搖的面前,而另外一杯則是放在了沛南鋒的面前。
只見那丫鬟將茶放下后就朝著安步搖行了個禮后就轉身下去。
安步搖端起面前的這杯茶,若有所思的開口道:“表哥,其實這成親也不是什么壞事,就如這茶一般,熱的時候不能夠太早喝,可也不能夠太晚喝,晚了就涼了,那么這茶還喝得下嗎?”
沛南鋒聽到安步搖的話后,皺了皺眉頭,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妙玉的容貌,不由得搖了搖頭,試圖將妙玉的容顏從他的腦海中晃掉。
他有些茫然的朝著安步搖開口道:“表妹,你這話雖然說得不錯,可畢竟表哥還沒有遇到喜歡的人,若是真想娶的話,我還是想要娶個自己傾心的女子,而不是想讓母親安排。”
“好吧,既然表哥都這么說了,那表妹也不好勉強你一定就馬上找個女子成親,不過表哥可別將自己的芳心老是牢牢捂住哦。”安步搖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朝著他看了一眼道。
沛南鋒不想要繼續(xù)再在這個話題上逗留,于是將話題一轉就轉到了安步搖的身上。
只見他朝著安步搖應了句知道了,但他并沒有忘記他來這秦王府找自己的表妹可不止是因為祖母想念她,沛南鋒抿了抿幾口茶,甘醇清香直到喉中。
沛南鋒眼眸中閃過一絲喜悅,他朝著安步搖開口說道:“表妹,這茶可是“老水仙”?”
“是的,知道表哥喜歡,所以特地讓下人泡的。這茶可是合口味呢?”安步搖挑了挑眉,抬頭看著沛南鋒緩緩而道。
“嗯,表妹,表哥今日前來是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不知當講不當講?”沛南鋒以退為近的朝著安步搖開口問道。
安步搖自然聽得出他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有些無奈的翻了幾個白眼給他,悠悠的朝著沛南鋒反問道:“表哥,你就別賣關子了,若是我說不當講,你也不見得不會講吧,直接有事情說事情吧。”
沛南鋒聽到安步搖說得這么直接,賞了她幾個爆栗子,開口悠悠的說道:“你這丫頭,真的是什么話都敢說?!?br/>
只見安步搖捂著自己的頭,用控訴的眼神看著她的表哥沒好氣的開口道:“表哥,你,你打我的頭!我要告訴外祖母去,讓她揪你耳朵!”
沛南鋒一聽到要告訴自己的祖母來揪他的耳朵,頓時習慣性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道:“不行,表妹,我錯了,不過現(xiàn)在我們說件事情吧?!?br/>
安步搖看著沛南鋒的表情越發(fā)的嚴肅,倒是也沒有了剛剛那玩笑的模樣,只見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等待著沛南鋒說,她也有些好奇她的這個表哥究竟是什么事情竟是這般的嚴肅。
沛南鋒頓了頓后又繼續(xù)緩緩而道:“表妹,你可知道這成親之前男方和女方是不能夠見面的?更別說了還住在一起,這會讓你成為眾人的話柄的。”
“表哥,我知道成親之前男方和女方不能夠見面,不過那不是一個月之前的嗎?現(xiàn)在還不到一個月呢?!卑膊綋u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朝著他開口道。
“但是你是女子,若是你現(xiàn)在還繼續(xù)這樣住在秦王府下去的話,你到時候的聲譽會很差很差的,被人一揪出來的話,恐怕會直接說成了你為了勾搭秦王而先進秦王府!”沛南鋒把安步搖和秦王還沒成親之前就住在一起的弊端分析了個遍。
“表哥,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的,不過你不是說外祖母甚為想念我嗎?我去和他說一聲后,帶著妙玉和你一起回沛國公府看看外祖母?!卑膊綋u抿了幾口“老水仙”悠悠的開口說道。
“好吧,那我和你一塊去說?”沛南鋒特意這么問安步搖,因為他其實也是想將這弊端給秦王說說,讓他先別讓他表妹住在王府中。
只不過安步搖也不是吃素的,自然知道她表哥心中想什么,她朝著他揮了揮手道:“不用了,反正也不過是件小事情,我去說說就來,你先在我這等著?!?br/>
安步搖說完后,直接轉身就朝著夏澤煜的書房前去,并沒有給她表哥拒絕的機會。
她知道此時夏澤煜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書房,于是也沒有在別處多逗留,只見安步搖徑自朝著書房走去。
沛南鋒本來是想偷偷的跟在表妹的身后去的,不過他轉眼又想道:“若是秦王也是和表妹一個鼻孔出氣的話,那他怎么說也沒用,還是回去的時候和祖母祖父他們好好說說,看看有什么辦法不?!?br/>
沛南鋒覺得這個辦法甚為好,于是也沒有打跟在安步搖身后去找秦王商量的主意了,因為他知道恐怕這世界上外祖母的話,表妹才能夠聽進去吧,若是姑姑在的話,表妹也不至于得活得這么辛苦,還被那老匹夫這么糟蹋,要知道女子在未出嫁之前是不能夠和男方見面,更別說還住在一塊,這對女子的聲譽極為不好,若是他早就知道的話,肯定不會讓那老匹夫亂來的!
沛南鋒想到這里的時候,他不由得心頭一酸,表妹老是這樣,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擔著,很少讓他們幫忙,有時候還得為他們的事情而操心,說起來還真是慚愧。
沛南鋒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天空那悠閑自由的白云,若是人能夠這么快活,這么自由該多好,也不用被那么多東西所拘束。
就像是現(xiàn)在的沛國公府,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是風光,擁有先皇的龍頭杖,更讓人聽而生畏,可他們也不是什么都不怕,即使沛國公府的眾人都個個忠心耿耿的,可帝王之心猜不透,也琢磨不透,伴君如伴虎,稍有差錯,則死無葬身之地。
沛南鋒知道這幾年皇帝對沛國公府眾人的顧忌并不少,這也是為何他們幾個兄弟不敢太過出風頭的緣由,雖然說這滿朝文武也不乏有他祖父的學生,可到底真的被帝王所惦記上了,就只能夠默默的掩飾自己的光芒,不然的話,風頭過盛,只怕會被帝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拔之于后快。
“這樣的處境,究竟得什么時候才能夠到盡頭呢?什么時候沛國公府才不用老是因為顧著這個,顧忌那個而老是掩飾自己呢!”沛南鋒在心中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