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覺得非常委屈,在他們一家人眼里,她沒有阿嬌重要。她心里狠狠地想,明年決不回來陪他們過年,她不遠萬里,千里迢迢,離開了養(yǎng)育她二十幾年的父母,卻把一個沒有任何血緣的外人,看得比她重要。費子墨更混蛋,既然對她實行冷暴力,看誰能冷的誰去。
費爸爸說:“吃飯吧,別管他們,阿嬌也活該,都那么大了,一點也不避嫌。沒事惹她干嗎?她可不像陳可兒那么識大體。如果阿嬌再不收斂的話,這個家里沒有安寧之日了。讓她以后,離我兒子遠遠的。最好少登這個家門?!彼秸f越氣憤,一股莫名的火氣直沖腦門,也不知道是因為穆童佳不給大家面子生氣呢,還是因為阿嬌讓他們家發(fā)生內(nèi)戰(zhàn)而生氣呢。
陳可兒就是費子毫的太太,雖然她也鬧過,可沒她這么強烈過,她在一般情況下還是為了大局能隱忍的。
而穆童佳幾乎把費媽媽幾十年的友誼毀了,而且還把這家人含射地炮轟了一頓。
費子墨躺在床上看電視,聽到她進來,也沒有看她一眼。
她進了浴室洗漱完,出來,鉆進被子,被子被他壓在身下,她使勁拽著,沒拽動,她起來直接把他推到床下,鉆進被子??吹剿さ降厣?,她忍著沒讓自己笑出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生氣地大聲說:“穆童佳,你別太過分了,你是孫悟空呀,這里不是天宮,由不得你大鬧?!?br/>
“滾,滾,滾,去找你的阿嬌妹妹去?!闭f完,她把被子蒙在頭上。
費子墨進了浴室,洗完出來也鉆進了被子,還是不理她,也沒去碰。他們雖然在一個被子里,但各睡各的,互不干涉。
他躺著繼續(xù)看電視。
他的不屑和無動于衷,讓她感到憋氣。還不如和她大吵一頓,發(fā)泄發(fā)泄呢。冷暴力比熱暴力更加摧殘人的身心。雖然她有滿腔的怒火,可是沒有一個引線讓她暴發(fā)出來。她希望他給她一個引子。他只是靜靜地看電視,視她為空氣。
她爬在他身上一把搶過他手里的搖控,把電視關(guān)了,順手把遙控扔了出去。
“你干嗎?”他生氣地大聲說。
“我要睡覺,電視開著,我睡不著?!彼D(zhuǎn)過身去睡覺??墒窃趺匆菜恢?,每次鬧完架,他都會哄她,今天他這樣冷漠地對待她,她受不了。真想轉(zhuǎn)過去,一把掐死他。她忍著,忍到他妥協(xié)的那一刻。
她故意一次又一次地翻著身,每次都翻得很夸張,要不就是起來上廁所。不管她怎么折騰,費子墨都沒有理她。不知道他是真睡著了,還是裝睡,一直安安靜靜地躺著。也許是她折騰累了,睡的很香。費子墨被她氣得是咬牙切齒,這個女人讓他又恨又愛,又無可奈何。
她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爬在他懷里,他還用手抱著她。說明他妥協(xié)了,也證明他們的風(fēng)暴已經(jīng)過去,夫妻沒有隔夜的仇,是真的。她裝著在夢中,也緊緊的抱著他。
“醒了?”他看著她的頭發(fā)問道。
“沒醒?!彼^續(xù)睡。
“沒醒還能說話。”
“夢話?!?br/>
“哈,哈……”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們談?wù)?。”他收住笑說。
“關(guān)于阿嬌的話題,不談?!?br/>
“她不管怎么說,也是我媽媽朋友的女兒,你就不能給我媽媽留點臉面?”
“我如果給她留臉面了,那我就沒面子。如果不把她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那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繼續(xù)和我的丈夫打情賣俏?!?br/>
“她已經(jīng)有所收斂了,連招呼都不敢我和打,你還不放過她?!?br/>
“你也看到了,是她要和我喝酒的。又不是我主動找她的?!?br/>
“那你干嗎要捉弄她?”
“我沒捉弄她?!?br/>
“可是你騙她說你懷孕了,讓阿硯幫你喝酒了。”
“我沒捉弄她?!?br/>
“唉,穆童佳,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氣得我真是哭笑不得?!闭f完,他親了親她的頭發(fā)。他就是有十張嘴也辯不過她去,她永遠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你愛我還是愛她?”她抬起頭看著他問道。
“我從來沒有愛過她,小傻瓜,怎么問這種幼稚的問題呢?!?br/>
“我就喜歡聽你說,你愛我?!?br/>
“那我天天說給你聽。我愛你,我愛你……”曖昧流淌在早晨清冷的空氣里,粘人,膩人。
吃早飯的時候,費子墨對他父母說,他要帶著穆童佳回中國去了,再有兩天公司就收假了,他們得回去和穆童佳的父母團聚一下。
費爸爸說,應(yīng)該回去了,是他考慮不周,早就應(yīng)該回去看望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