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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節(jié)將至,今年不同以往。相對冷清的多,永琰總是不喜,不知是不是茗蕊的事情還在影響著他。總之,永琰下令,一切從簡。

    璟婳想要去祈福,不過,天寒地凍的,安華寺肯定是去不了。心誠則靈,便在疏桐和若初的陪同下,去了祈赟殿。

    “主子,那地方陰森森的,咱們還是不去了吧。”疏桐還是有所顧忌。

    璟婳倒是想的開,“都過去那么久了,法事都做了好多場了,沒事的,再說,也不止我自己,不是還有你和若初嘛。”

    若初一向覺得心懷坦蕩自會走的端行的正,“姐姐想去,那就去吧。凡事小心一點兒也不為過。”

    “若初,今天你怎么愿意去了?不是一直都不想去佛寺,嫌棄枯燥嗎?”璟婳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扶著疏桐。

    若初明顯的表情不自然,強裝鎮(zhèn)定道:“偶爾去一次也無妨,反正是為孩子祈福,我愿意去。”

    “呦呦呦,這孩子的面子這么大?”璟婳笑她,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不過,愿意出去便是好的。

    疏桐便不再說了。

    三人一路上賞賞雪看看風景,雖然冷的不行,還是挺開心的。

    到了祈赟殿,才發(fā)現(xiàn)之前的擔憂真是多慮了。

    大概是永琰下旨,里面都是法師,說完連著三個七七四十九天進行超度,各位主子大可以放心進來。

    在璟婳抬起腳要進去的時候,若初說道:“姐姐,您先進去吧,妹妹在這兒透透氣?!?br/>
    “你呀……去吧……”璟婳也拿她沒辦法,不進去就不進去了吧。

    “婳福晉,這邊請!”朝著璟婳這邊走來兩個僧人,其中一個管事僧人璟婳看著眼熟,但想不起來了。

    “勞煩大師!”璟婳隨著大師一起走至菩薩年前,虔誠的接過點燃的香輕輕放進香爐,然后緩緩跪下。

    “婳福晉先行禮佛,今日祈赟殿到了一位師父,可以給婳福晉講解一下,也算是佛家修了德行。”那管事僧人說道。

    璟婳還沒怎么聽過呢,點頭道:“嗯?!?br/>
    隨后,雙手合十,便是開始祈禱。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璟婳雙腿也有點麻了,便在疏桐的攙扶下慢慢起來。

    “你還別說,現(xiàn)在這體力真是大不如從前,動不動就腰酸背痛的?!杯Z婳一邊揉著膝蓋,一變自嘲道。

    疏桐安慰道:“主子放寬心,這是正常的,等到阿哥呱呱墜地就好多了?!?br/>
    “那還要等多久啊……”璟婳掰著手指頭數(shù)數(shù)剩下的月份,心里就一陣鬧心。

    “快了,快了?!笔柰┐蛉さ?。

    一開始進來就說散散心的若初不知什么時候出去了。

    “哎,春格格去哪兒了?”原本若初說在這等著璟婳的,這都結束了,怎么反而找不到她了,疏桐來回看看都沒發(fā)現(xiàn)若初。

    “就是,這人指不定是又覺得束縛了。”璟婳知道若初一向不怎么喜歡佛寺,之前去幾回安華寺喊她都喊不動,來來回回就一句話:不想去。

    今日本來愿意來這個地方,璟婳就挺驚訝的,現(xiàn)在看來,估計是又出去了。

    若初此時可并非單純只是想要透透氣。

    她想要找,找他!

    連隨身的丫鬟都沒有讓跟著,若初一扇門一扇門的進,一間屋一間屋的看。

    每一次開門都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可看到不是他又是失落又是慶幸。

    失落是終不得見,慶幸是終要見。

    就在若初剛剛退出一間房,還沒轉正身子的時候正巧看見了像她對面走來的法師。

    他看著若初,一串佛珠都忘記了撥動,征征在原地,一動不動。

    若初還以為自己都快忘了他,這幾年盡量讓自己不去想,不去聽。可人站在面前才發(fā)現(xiàn),想忘記一個人哪兒有那么簡單和容易,她喏了喏幾次嘴,像是卡在了喉間似的說不出話,心跳還是那么快,就像是第一次見的那樣。

    “文——”若初按耐住自己幾乎要跳出來的心,使勁咽了咽嗓子,擠出一個微笑,繼續(xù)道:“你——怎么樣?”

    若初一開言,那人才反應過來似的。

    “無念參見春格格!”那男子,若初朝朝暮暮的男子已經不再叫文若愚了,而叫“無念”,他不想念誰,也不再念誰了。

    一句“春格格”把兩個人拉的似是隔了一條銀河。

    若初使勁掐著手心,盡量把眼淚給憋回去,頓了良久,才道:“無念法師不比多禮,既然您是王爺請來的,那就是王府的尊貴客人。”

    無念起身,若初從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情愫流動,哪怕是某一瞬間的驚喜都好,可若初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

    若初覺得自己可能撐不住太久了,趕緊轉身,說道:“無念法師要保重……”

    跑開了的若初不敢停下來,直到跑的氣喘吁吁,眼淚直掉。

    璟婳看見若初,正打算說她偷懶,便看見紅著眼睛的若初。

    “疏桐,走!咱們走……”璟婳定定的走向若初。

    行至若初身邊的時候,璟婳低低說道:“把淚擦干,這王府里最不缺挖咱們痛處的人。你隨我走……”

    若初已經沒有了定力,哽咽的點了點頭,跟在了璟婳身后。

    疏桐和管事僧人說完之后就去找了主子和春格格。

    幸好天冷,沒有那么多人出來。

    假山后面是一個亭子。

    璟婳拉著若初,輕輕讓她坐下,才開口:“若初,姐姐不知你到底怎么了?你若是愿意說,姐姐就認真聽,然后我們一起解決;若是你不想說,姐姐也不會為難你。就像你剛進府說的那樣——我一直都在?!?br/>
    若初抬起眼眸,就撞進璟婳關切又不侵略空間的眼神,她怎么就是處理不了呢,連這么個事都掩飾不住?

    “姐姐——”若初執(zhí)著璟婳的手,這些話一直憋在心里,她真怕哪一天晚上睡覺在永琰面前無意識說出來。

    若初也發(fā)覺了一件事,自己似乎沒有一開始那么心疼了,或者說沒有以前那么鉆心徹骨的疼了。

    “姐姐,這世間我只相信姐姐。這些事,妹妹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我本想一輩子就這么爛在肚子里,沒想到自己還是沒有堅持住?!比舫踝绷松碜樱钗豢跉?,對璟婳展了一個笑容。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