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貢身邊,并沒有任何仙人。
他只是拿著一柄劍,一柄仙人飛劍。
靠著這柄劍,韓子貢與那女子,展開一場驚天大戰(zhàn)!
一個甚至連開靈武者都不是的武者九層凡人,與仙人展開大戰(zhàn)!
這在普通人聽來,就是做夢。
但韓子貢做到了。
代價卻是,他的性命……
韓子貢死了,那個照顧韓紹,安排韓紹進入劍門,還一直關(guān)懷不已的長者,死在女子手中。
不過他死的也不是沒有收獲——那女子同樣被一劍砍中,削去一片耳朵!
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自然是對自身容貌愛護至極的??蛇@完美的容貌,此時被削去一片耳朵。
女子自然憤怒到了極限!
原本顧忌韓子貢為千山劍門外界管事,女子沒敢下死手,可現(xiàn)在情況不同,韓子貢居然斬下她一只耳朵,女子手下再不留情,直接爆發(fā)仙人才可能有的全部實力。
就那么一截紅綾,將韓子貢頭顱絞斷!
是真的斷了,尸首兩截。
不過女子也沒有收取韓子貢手里的那把飛劍。
她只是望著戰(zhàn)場中剩余韓家人,淡淡道:“你們將這前輩贈與的飛劍收起來,我不愿與這飛劍主人為敵,只要持有飛劍的人,我將不再對付他。”
說完,女子竟是直接駕馭黑色霧風(fēng),快速離去。
據(jù)說,她是去療傷了。
飛劍中獨特的劍氣,將這女子傷害得非常嚴(yán)重,據(jù)說暫時無法出手。
這讓韓陳兩家暫時有了緩口氣的時間。
可高端戰(zhàn)力上的缺失,卻讓局勢越來越嚴(yán)峻!
韓家士氣低落,這個時期,最需要能夠振奮人心的信息。
不知何時開始,家族中有了好的傳言。
那就是族中某個小輩新秀,參加了今年千山劍門應(yīng)試,甚至其勢頭很好,極大可能進入劍門中修習(xí)!
韓家許多小輩不知道千山劍門為何物,可十七八歲以上人都知道,那千山劍門,可不就是自己家族背后的大型仙人勢力?
以前韓家難得有子弟能夠進入劍門,上一位還要追溯到已經(jīng)身死的三長老韓子貢。
那勢頭很好的韓家子弟,莫非又是一個三長老?
韓家人追求的不高,若再有一個三長老出現(xiàn),那韓家哪怕現(xiàn)在被打垮,也還有再次爬起來的機會!
家族面貌忽然變了,韓家人一邊抵抗,一邊安排部分族人撤離西苑城,只要有一絲血脈,將來的韓家就有可能再次崛起,若那子弟真能進入劍門,韓家的機會將更大!
至于那名年少子弟的名字,據(jù)說是分支叫韓紹的弟子。這名字韓家人大部分不熟,可不僅三長老生前夸贊,連被剝奪考核機會的韓介也仿佛無奈的夸贊此人,韓族不由得不暗暗期待起來。
有了點盼頭,韓家人精神面貌就不同了!
此時巷戰(zhàn)展開!
韓家年輕子弟中一大部分人達到武者二層,跟對方戰(zhàn)甲衛(wèi)隊殺得難解難分。
韓家族中,幾名護衛(wèi)穿著的男子,保護著娘兒倆移動。
鄭婷暈乎乎的抱著女兒韓燕前進。
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搞清楚怎么回事。
家族里前些天好端端的就跟西苑城另一家族譚家開戰(zhàn)了,開戰(zhàn)也就開戰(zhàn)唄,她還在原來那老鋪子里工作忙碌。反正上面要打仗,她們這樣的下面人,也要生活不是。
可沒想到鋪子里正打算讓她們這些手下去躲一段時間的時候,家族中一隊護衛(wèi),忽然來到鋪子中!
他們很恭敬的直奔鋪子,每個人都瑟瑟發(fā)抖,包括那幫助家族打理鋪子的掌柜,此人平時手腳不太干凈,還苛刻手底下人的銀餉,此時怕的要死。
但那隊護衛(wèi)卻直奔最底層的鄭婷過去。
接下來這些人說了什么鄭婷記不清楚了,只記得巨大恐懼中,她被邀請回家族,然后安排到族中上乘的住宅地。
沒多久韓燕也被接來了。
一切都亂糟糟的,鄭婷只聽懂了一句,也就是那句話,讓她幾乎淚如泉涌!
“你兒子韓紹,前途遠大!”
就這么一句話,鄭婷覺得值了,這幾年獨身帶著兩個孩子的辛勞。她都無所謂了。
為什么送兒子女兒到家族中習(xí)武?她這么辛苦,還不是為了兩個孩子能有前途嗎?
現(xiàn)在得到答案,她覺得對得起過世的夫君,就是要她死也甘愿。
可是家族還是護著兩母女,現(xiàn)在韓紹考核結(jié)果沒有出來,他們不會放過這么微小的機會,哪怕誰都知道韓紹真正通過劍門應(yīng)試的機會極小,但他們也沒有在這一點上犯錯!
機會再小,那也是機會不是?何況家族此刻,需要這么個虛假的噱頭鼓舞人心!
所以鄭婷與韓紹這娘倆,此時得到最好的保護,也在第一批安全轉(zhuǎn)移的人員范疇。
“這小家子氣的娘倆,一個就是小屁孩,另一個更是原來下人般的存在,此時卻要浪費我等戰(zhàn)力護衛(wèi)她們,男子漢大丈夫,調(diào)遣到前線參戰(zhàn)才是正事啊,家族真是不可理喻。”
一名二十出頭的外姓護衛(wèi)此時心頭氣惱,望著鄭婷母女兩人不由得很不屑。
什么兒子是天才的說法,他很清楚事情緣由!
因為他與那韓介身份雖然有差,卻是極好的朋友,韓介被韓子貢帶著回到家族,曾被韓子貢親自囑咐不可再言韓紹的事情,只能將韓紹在此時捧出來安定家族人心。
韓介考核位置被搶,此時還要做這等事情,頓時心頭氣惱不已,待得這護衛(wèi)與他相見,便把事情緣由說了出來!
由此這護衛(wèi)知道韓紹并非真正天才,只是因緣際會下,才能去參加考核的。
所以他鄙視眼前的娘倆!
“這樣的女子,以前俸祿還沒我高,每天都做體力活都累得要死,地位更是遠遠不如我的,現(xiàn)在卻要我來保護,心里真不情愿!”他冷哼。
就在此時,身邊護衛(wèi)們一陣緊張!
原來,遠方一道道劍光閃現(xiàn),這條安排出入韓家住宅區(qū)的密道,居然早被譚家蹲守了!
“殺!”兩邊人馬頓時殺到一起。
韓燕在母親懷中,嚇得臉色巨變。
她還是八歲的頑皮小童而已,乍然見到血色,幾乎要嚇得哭出聲了。
守在兩人身邊的那護衛(wèi),此時眼中猶豫神色浮現(xiàn)。
他不是韓性之人,但生長在韓家勢力,早已將韓家認(rèn)同為自己家族。
為韓家大勢戰(zhàn)死可以,但為了眼前這娘倆戰(zhàn)死,他是萬萬不甘的!
“逃走!反正到時借口也可以很多,比如被敵人沖散了,或者娘倆自己逃開了,我找不著?!彼⒓礃?gòu)思這么兩個借口,然后咬咬牙,第一次逃避了家族任務(wù),向后方逃去!
一面是有所準(zhǔn)備,另一邊是措手不及,韓家護衛(wèi)很快虧輸!
被殺得大敗。
此時一名留著一縷長須的老者,帶著兩名家丁模樣的手下來到附近。
他神色悲哀,望著戰(zhàn)亂不已的韓家總部長長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