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大權(quán)這副豬頭德性,我都想下車揍他一頓,可是我剛推開車門,張大權(quán)就退開好幾步。
“小子,別打我,我警告你!”張大權(quán)退開后,指著我喊,“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別動我在公司的位置咱們可以相安無事,否則我肯定讓你明白啥叫悔不該當(dāng)初!”
“哈哈!”張大權(quán)這副緊張的模樣真把我逗笑了,看他這慫樣我要揍他都覺得沒勁,我說:“高層要動你跟我沒關(guān)系,趕緊滾蛋吧,我沒時間搭理你?!?br/>
說完這句話我把車門關(guān)上,然后發(fā)動汽車,張大權(quán)好像還不太死心,居然還往我車邊湊,不知道要說什么。
我真不想理他了,一腳油門下去,幾乎車身擦著他的身子開過,就算我沒特意看他,也能想到這下得把這豬頭嚇得不輕。
回了我的小窩后我也沒在意張大權(quán)剛才的話,我只是覺得他現(xiàn)在這個人事部主管做的肯定很窩囊,只要知道這一點我就該高興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職教城,這是我正式請假的第三個整天了,也是考試的最后一天。
還好,考試一切順利,我給替考的結(jié)了賬,收回準(zhǔn)考證,又了了一樁心事。
**還笑著給我拍馬屁,“軍哥,照這個速度,你半年后就能大專畢業(yè)了?!?br/>
我說:“看來是這個樣,能快當(dāng)然得快點?!?br/>
**還跟我說:“軍哥,我和小基還有上次一起揍白建業(yè)的幾個兄弟,以后會經(jīng)常去你家附近呆著的,這是老大的意思,讓我們照看你家?!?br/>
看來呂猛還真挺辦實事的,我拍拍**的肩膀說:“兄弟,你們多費點心吧,將來哥發(fā)達(dá)了,絕對不會忘了你們?!?br/>
**這樣的學(xué)生黨,不但講義氣,而且還容易感動,聽我這么說立刻繃著臉跟我保證,“軍哥,有你這句話我這當(dāng)小弟的就沒白混,我保證幫你看好后方?!?br/>
我掏出煙來,給**發(fā)了一顆,咱倆抽著煙又聊了會。
本來我想在去馨彤那看看的,可這時韓雨露過來了,因為天氣冷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皮質(zhì)風(fēng)衣,腳下套上了齊膝的皮靴,立于寒風(fēng)中,那股天然清高的氣質(zhì)把他襯托出一抹冷艷的感覺。
我還想呢,這次回來一直沒碰上韓大校花,說不定我和她的關(guān)系能慢慢淡化掉。可是,今天到底是遇上了。
我朝韓雨露揮了下手,“真巧啊!”
韓雨露說:“一點都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擦!原來不是偶遇???
韓雨露雙手插在風(fēng)衣兜里,邁步朝我走過來,一雙中跟的皮靴在地上踩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一股涼風(fēng)拂過,她一頭長發(fā)跟著飄逸,幾根發(fā)絲還勾在她的嘴角上,顯得更為迷人了。
她走到我的面前,盯著我說:“我沒吃飯呢?!?br/>
我抬手把她嘴角發(fā)絲理開,然后笑著說:“好吧,我請,**也一起去,現(xiàn)在天冷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點燉菜?!?br/>
**立刻拍手叫好,可是韓雨露卻說:“不,我就要和你一個人吃?!?br/>
**已經(jīng)拍到一起的雙手,當(dāng)時就僵住了,然后訕笑著說:“那啥,我就不吃了,嘿嘿,我回去陪老大喝酒去?!?br/>
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可是韓雨露挽住我的胳膊,說啥都非要跟我一個人吃不可。
沒辦法,女人上來拗勁,男人肯定得發(fā)揚風(fēng)度的。
我?guī)ыn雨露找了家正宗的東北殺豬燉菜館,要了一個砂鍋,又點了兩道小菜。
韓雨露還要了兩瓶半斤裝的高粱酒,咱倆坐在小包間里,一邊吃著砂鍋燉菜,一邊喝著高粱酒,還真挺夠味的。
吃得身子暖和起來了,我就問韓雨露,“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韓雨露說:“你在職教城可是大人物啊,只要你一出現(xiàn),肯定會有人到處說的?!?br/>
我說:“雨露,咱倆一晃兩個多月沒見了,你說說,咱倆到底適……”
本來我想借這個機會,跟韓雨露把感情問題理順一下,可是韓雨露卻把我的話打斷了。
“你先別問,先聽我說。”韓雨露抬手捂了我嘴一下,然后抿了一大口酒,嗆得臉蛋都紅起來了,這才開口說:“唐軍,我長這么大追求我的男孩子多了,只有我不理別人,還有我甩別人的,為什么我在你這就變了樣了呢?”
我說:“沒變啊,你這朵大?;ㄓ肋h(yuǎn)那么吸引人,就連你爸爸死對頭的侄子都打過你的主意?!?br/>
“別提白永帥那廢物了,我是指你。”韓雨露盯著我,一雙黑亮的眸子里映著我的模樣。
我說:“我也不例外,其實第一次看到你這張明星臉的時候,我就心動了,只是……”
“只是什么?說,有啥話你都說出來?!表n雨露又喝了一小口酒。
我說:“只是我怕對不起你,你應(yīng)該了解我現(xiàn)在的現(xiàn)狀?!?br/>
韓雨露扁了下嘴,而后眼圈突然紅了,淚珠還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我看她一哭,立刻心也慌了,我拿起張餐巾紙幫她擦著淚水問她,“別哭,你這是怎么了?我這樣的花心男人,值得你這樣?”
韓雨露從我手中把餐巾紙搶過去,捂著眼睛抽泣了好一會,等情緒穩(wěn)定了之后她才說:“你是不值,一個男人跟好幾個女人有關(guān)系,純粹就是混蛋?!?br/>
我說:“就是嗎,所以你別哭?!?br/>
韓雨露又說:“可是你走進(jìn)我的心里了,你知道嗎?你那么不是東西,可又那么真實,你不在我面前偽裝自己,你給我的感覺,比任何男人都強烈?!?br/>
擦!原來我這么厲害???我臉上沒啥表情,可心里卻得意了一下。
韓雨露接著說:“還有一點,我爸也看好你,你知道我爸為什么看好你嗎?”
我說:“我長得帥,還有能力唄。”
“別臭美了?!表n雨露被我又給逗笑了,她說:“我爸說了,你身上有他年輕時的影子,性格上很像。他說自己不會看錯,你將來肯定能大有作為的。”
我說:“韓叔叔這點是看對了,我覺得他是我見過的,最有眼光的人?!?br/>
韓雨露撇了下小嘴,配著紅紅的眼圈和紅彤彤的臉蛋,透著一股頑皮加媚惑的風(fēng)情。
她說:“我爸看沒看走眼我不知道,但我這個月知道了一件事,他真的要找接班人了,唐軍,你能不能幫幫他?”
韓雨露這個問題問得很嚴(yán)肅,而且問得我有點措手不及。
我說:“你家是做地產(chǎn)的,我完全不懂行,而且這么年輕,又沒經(jīng)驗,我怎么幫得上他?”
韓雨露嘆了口氣,有些傷感的說:“我爸好像生病了,我前些天在他的辦公室里看到了一款國外的靶向藥物,是治療癌癥的?!?br/>
“不會吧?”聽了這個消息,我不淡定了。
韓天放這個人別看也有點強勢,可是這位韓大總裁在我眼里還是有長者之風(fēng)的,絕對是一個讓我佩服的真男人。
我問韓雨露,“你確定了?”
韓雨露說:“你以為我會看錯嗎?我也在勸自己,暗示我自己,這種藥可能不是我爸用的,可是這種國外藥是不對我國進(jìn)口的,如果不是我爸親自用,別人可能弄得到嗎?”
說到這里時,韓雨露有點激動了。
我說:“你別著急,畢竟你爸沒親口說過他得絕癥了吧?現(xiàn)在你只是推測?!?br/>
韓雨露聽我這么說,多少又穩(wěn)定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這樣好不好,等我在省城的工作結(jié)束后,等我回來,我會找機會多和韓叔叔接觸,順便跟他學(xué)學(xué)地產(chǎn)這一行。”
“唐軍,你這樣算不算愿意給我爸當(dāng)接班人了?”韓雨露盯著我,我感覺她的目光中透著很多期許。
我說:“咱倆的事看緣份吧,接班人的事也不能確定,不過我覺得跟韓叔叔投緣,如果可以,我愿意幫幫他。”
“那行,你今天對我說的這番話可別忘了?!表n雨露一邊說一邊朝我立起小巴掌,這是要跟我擊掌為誓啊。
為了哄她開心,我和她拍了三下手。
這頓飯吃的,讓我心情都有點沉重了,不過大冷天吃了頓砂鍋還喝了半斤高粱酒,身子卻是暖暖的。
因為喝了酒,車是不能開了,我說要打車送韓雨露回家,她也沒有拒絕。
可是我們剛上出租車,我的手機又響了,這回來電話的是王思敏,她告訴我現(xiàn)在高層開始正式調(diào)查張大權(quán)了,他做過不少違反公司紀(jì)律的事已經(jīng)有所曝光。
我一聽這事又得意了,我說:“這可是好事,這豬頭該倒臺了?!?br/>
王思敏的語氣可不輕松,她在電話另一頭說:“張大權(quán)這個人不簡單,你別小看他,他違反公司紀(jì)律的事情,都是當(dāng)年得到賈總認(rèn)同的,他幾乎付不上什么責(zé)任。而且因為這次高層查他,他像瘋狗一樣倒打一靶,還把你咬上了?!?br/>
我擦!
一聽這話,我可不樂意了,我說:“我有啥事?他咬得到我嗎?”
王思敏說:“大事沒有,小事可也不少。豬頭給你列了不少違紀(jì)的事,比如目無公司紀(jì)律頂撞領(lǐng)導(dǎo);在外涉黑,跟社會大哥某某人接觸頻繁;在省城辦事處工作公款私用,購買生活用品什么的。”
我說:“這豬頭還真有意思。”
王思敏說:“現(xiàn)在公司高層要你回公司來,把這些事情核實一下。”
尼瑪!這下哥們我可真不高興了,高層查張大權(quán),結(jié)果他反咬我一口,現(xiàn)在也要查我了嗎?
我說:“我不去不行嗎?我又不是啥主管,有必要高層親自過問?”
王思敏說:“你別小看自己,現(xiàn)在高層關(guān)注你的人可不少?!?br/>
韓雨露可一直坐在我身邊呢,我的山寨手機聲音大,我和王思敏的對話她幾乎都聽到了。
韓雨露說:“我陪你一塊去,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事?!?br/>
我說:“這是我們公司的事,你陪我干嗎去?”
王思敏在電話另一頭問我,“誰在你身邊呢?”
我說:“韓雨露?!?br/>
王思敏立刻說:“讓她陪你來吧,她出現(xiàn)在你身邊,一起來我們公司,將會是你的一個大砝碼,懂不?”
聽王思敏這么一說,我一下就領(lǐng)悟了,我笑著說:“看來我也是硬人了!”
“只要你會運用身邊的關(guān)系,你注定是個硬人。”這是王思敏掛斷電話前的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