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曾天這幾天心情很不好,倒不是因為自己門下弟子有多差,恰恰相反,最近幾年門下出了個叫王彥華的奇才,十一歲就突破星境大圓滿,現(xiàn)在不到兩年就達到了上星境兩重天,畢竟不是戰(zhàn)爭年代,修士們多少都有些懈怠,此人能不被世俗所污修行不綴讓他這個當師傅的頗為欣慰?!救淖珠喿x.】
黃曾天身為天璣國九幽天宮的九大宮主之一在天璣國也算位極人臣,除了九幽宮主齊圣天之外他還真不把誰放在眼里,也是因為如此使得他在九大宮主之中混的很是不開,最后落到了這最東邊的不毛之地太皇黃曾天宮,黃曾天倒也樂得清閑,只是一心教導弟子努力修行。
只是前幾天他忽然得到消息,元明文舉天宮宮主文舉天要來拜訪,算算rì子正好是今天,黃曾天接到消息傻傻愣了半天,向傳信童子問了好幾遍最終終于確定的的確確是文舉天要來。
這可真是奇哉怪也,這文舉天高居一宮之主不好好在他那元明宮呆著沒事出來瞎溜達什么?就算他閑著無聊沒事喜歡瞎轉散心也不應該跑到他的這太皇宮來吧?黃曾天清楚自己的處境,一來邊防偏僻,二來為人不好,誰會來這散心?更何況他堂堂元明宮宮主了。
一定有事!黃曾天無比果斷的判斷到。
罷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自己哪得罪文舉天了,黃曾天索xìng不再管他,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今天見面一切就能知曉,愿意來你就來吧。
不管怎么說,面子上的事情總得排出來,早早的太皇宮就忙了起來,對方是一宮之主,禮儀上絕對不能差,黃曾天平rì里不喜排場,今天也破天荒的準備好了玉桌玉筵,宮下百余名弟子緊身束裝,男女左右分開,整整齊齊的等著這貴客賓臨,記名弟子與普通修士未經(jīng)允許不得隨意走動。
眾位弟子也是心cháo澎湃激動不已,這倒也不怪他們,太皇天宮東靠淮嶺北拒天旋,可以說是天璣國最偏僻的一大天宮,平rì里除了本門師兄弟以外連個外地的鳥都沒有,許多人多年沒見過別的修士,更何況是和黃曾天一個級別的宮主級修星者,這次為了迎接貴客連每月一次雷打不動的宮比都不再進行可見他們的重視程度。提前幾天大家就都議論開了。
“唉,聽說了沒,元明天宮的宮主文舉天星尊要來咱們這了。”一個多嘴的弟子說道。
“真的假的?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能有星尊級別的人來?更何況那是一宮之主?!庇腥撕苊黠@不相信。
“千真萬確,宮主當時都沒想到朝人家送信的問了好幾遍,搞得跟審問一樣,聽說那送信的弟子從宮里出來的時候腿都嚇軟了,還以為咱們星尊發(fā)怒了呢?!?br/>
“哈哈,也可以理解,就咱們星尊這臭脾氣輕易哪會有人來看他啊,難怪他老人家感到奇怪?!?br/>
“噓……禁聲,這樣的話你也敢亂說。”那個弟子朝左右看看沒人又小聲笑到,“其實說的也是,怪不得星尊到現(xiàn)在還是孑然一身,你說文舉天宮主會不會是來……”
“哈哈……”兩個人私下里不斷的說著悄悄話。直到今天陣勢已經(jīng)擺好,黃曾天從宮里面出來之前,底下還是一片小聲的探討聲,他一只腳邁出宮門的一刻,場上頓時靜了下來,黃曾天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掃視了一遍,感覺還算滿意,眾弟子jīng氣神都很不錯,男女左右排開,他慢慢走下臺階,眾弟子見他下來都不再言語,神sè莊嚴。
黃曾天走下臺階,面朝北方附手而立,靜靜的等著文舉天的到來。
辰時,眾弟子隨黃曾天一起靜候貴客,不得不說黃曾天雖然為人處世不太圓滑,教導弟子方面還是很有心得的。這次見文舉天他有意讓弟子們給他露個臉,所以只留下了內門弟子。不過他生來暴躁,這次雖然文舉天來者是客,但是他還是不太愿意就這么等著,心里多少有些煩躁。
冬rì里的陽光斜斜的照shè進來,拉長了黃曾天和弟子們的影子,不一會,太陽就慢慢的升了起來,空氣也不在那么冰涼。
巳時。
弟子中漸漸的有人急躁起來,不過他們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一聲不吭的站立在那里,jīng神也不再集中,有人開始小聲咕弄起來,怎么這個文舉天這么久還沒來?黃曾天臉上更是顯露無比,讓他這么等一個平輩之人他本來就很窩火,此時在全宮弟子面前他不好發(fā)作,只好強壓怒火。大弟子柳涯知道師傅的脾氣,暗地里一邊祈禱師傅壓住火氣一遍希望文舉天宮主快快到來。
午時。
太陽已經(jīng)高高的掛在天上,空氣中已經(jīng)有了燥熱的氣氛,弟子們站在那里逐漸煩躁,有的開始小聲交談起來。
“文舉天宮主到底怎么回事,來不來多少說句話呀,青天白rì的站在這里累都累死了?!?br/>
“就是,不管怎么說也得先給宮主捎句話呀,就算宮主再沒地位也不能把我們曬在這啊,他眼里還有沒有我們宮主?”
這些話柳涯聽的一清二楚,他修為驚人耳力非同尋常,只聽的他暗暗叫苦,想他都能聽得到這些話更別說師傅了,他斜眼朝師傅看去只見此時黃曾天呼吸加劇腦袋上青筋畢現(xiàn),指節(jié)握的發(fā)白。柳涯知道師傅快到極限了。
……
未時。
遠方依舊沒有任何身影。
“柳涯!”黃曾天終于發(fā)作了,他大袖一揮掀起陣陣塵土,臉上青筋暴死暴跳如雷的吼道,“你在這帶領弟子進行宮比,宮比未結束前不準任何人進入宮門,若有來范者當入侵者處理!”言罷他拂袖而去,獨自回宮去了。
“是?!绷陌蛋谍b牙,當入侵者處理?誰?文舉天?別開玩笑了,他知道宮主這是在說氣話呢,若文舉天宮主真來他恐怕只有上報的份。不過以往宮比都是在宮內舉行此次卻被安排在了宮們,傳出去不管文舉天來不來恐怕都不是很好看吧。
柳涯深吸一口氣,剛要宣布宮比正式開始,眾弟子之間忽然一陣sāo動,柳涯抬眼看去,遠遠的有一個人奔跑過來,他仿佛瘋了一樣飛快的向這邊狂奔而來。他不禁微微皺眉。
“哼”,發(fā)出冷哼的是柳涯旁邊的一個男子,名叫王若明,他和眾弟子一樣因為文舉天沒來心里正憋著一股火氣,現(xiàn)在遠遠的看見一個十一二歲年紀的童子跑過來,下意識的以為是文舉天派來的傳信使者,不禁冷言道:“文舉天宮主好大的架子,自己不來就罷了,派個童子還到這么晚,真是拿我太皇宮當正事啊。”
“若明!”柳涯畢竟是大師兄,他心里雖然也挺不好受,但還是比較成熟,他強壓一口氣說道,“來者是客,且看他怎么說?!?br/>
這倒是冤枉這個來的人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文舉天派來的童子,而是一路狂奔過來求援的陸任,他從江莽手中逃出來后帶著淮嶺三怪的囑托和宇文勇的任務一路披星戴月整整跑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的正午才到達太皇宮,這一路上他馬不停蹄風餐露宿,終于遠遠的看到了太皇宮的影子,不禁心頭一喜,也不管為什么太皇宮門口為什么會有兩排弟子左右分開,便直接跑了過去。
“大膽!”王若明氣急敗壞,“真當我太皇宮可欺不成!”
原來,在九幽天宮之間的會面之時,按照天璣國常理迎接者會讓本門弟子左右分開,每三丈一個弟子排出一條“星河路”,來者需要在星河路口駐足等待宮中來人迎接,這次由于是文舉天宮主親自來訪,黃曾天早早的就等著他的到來。可陸任不是文舉天,按道理陸任要在宮門口報上外國使者身份,所以他急急的跑了過去,問題是之前出了文舉天那檔子事所有弟子都以為他是元明宮的人,以為他餞越了大禮。
本來文舉天沒來太皇宮眾弟子就很生氣了,陸任又莽撞的沖了過來,他們更是生氣,果然,有人出手了。
“嗚!”
陸任只感覺一道紅sè的身影迅速打來,他想都沒來得及想腳下看似一個踉蹌,就將那人躲了過去。
“你……”,那人咬牙切齒只氣的說不出話。陸任抬眼望去,只見一女子十三四歲的樣子,紅衣黑發(fā),粉腮櫻唇,一臉怒容的看著他。
場上頓時議論紛紛,這個女子名叫田丹,是太皇宮出了名的小辣椒,不僅脾氣火爆一身修為也是驚艷無比,平rì里除了大師兄柳涯,連王彥華都不放在眼里,她平時若手出招整個太皇宮沒幾個人躲得開,而陸任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年紀竟然就這么輕描淡寫的躲了過去,這讓田丹大感氣惱。
不僅田丹,所有弟子除了驚訝以外都有一個念頭,元明宮太過分了!
“哼,闖我星路晾我弟子,元明宮好大的威風!”
“姑娘,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陸任剛想開口解釋田丹腰間一條紅綾飛出,空氣中氣氛為之一熱。
“烈火變?”場上馬上有人驚呼出聲,這田丹不過十三怕是修為已到上星境兩重天,舉手投足間已經(jīng)有了真正修星者的風范,場上有人羨慕,有人暗自祈禱宮比不要遇上她,有人情不自禁的把她與王彥華相比,一時議論紛紛,只有一個人此時正暗暗叫苦。
苦也苦也,簡直莫名其妙,陸任一邊準備躲開田丹一邊暗自想到,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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