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雙眸迸shè出森寒的神光,冰冷地盯著癱倒在地上的石坤。遠遠地跟在此人后面聽了半晌,得知他竟是打算干那擄劫婦女逞私y(tǒng)ù的禽獸行徑,尤其下手的目標竟然是對自己頗有好感的江氏姐妹二人,高升心中殺心大起。
從小在深山古寺里長大的他,本身就沒有什么法律概念,山中的兇獸若是有犯他或被他盯上的,一只只的最終都是死路一條,在他看來,人也沒什么兩樣。
雖然軒轅天經(jīng)常告誡他,踏入紅塵世界后,路遇不平當可拔刀相助,但一定要遵循外面的法紀,不可任xìng亂來,否則定會惹禍上身。
可從來沒有受過法律約束的高升又怎么能理解這番道理。
對于犯到他禁忌的人,必殺無赦!
高升前后左右看了一遍,見四下無人,心中默念一聲,左手青光閃過,一個布兜出現(xiàn)在他的掌中,正是當rì吸入大蛇尸身的那個紫sè萬靈兜,出山前被他放置在了“乾坤指環(huán)”內(nèi)。
將布兜束口對準地上的石坤身軀,一聲輕喝:“天地五行,皆為我用。萬靈·收”。
只見紫光一閃,地上的石坤不翼而飛,被收入萬靈兜內(nèi)。
將“萬靈兜”置入“乾坤指環(huán)”,看準一個方向,接連幾個縱跳疾行而去。
轉(zhuǎn)了一天的太陽縮回了腦袋,天sè漸漸暗了下來。
……
榮城郊區(qū)。
一處幽暗僻靜,渺無人跡的破舊公園內(nèi)。
躺在地上的石坤幽幽醒轉(zhuǎn)過來,只覺頭腦一陣昏沉,依稀記得自己在和蔡銘通電話的時候,面前忽然閃出那個在列車上和自己并肩而坐的青年,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腦中一疼昏了過去。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沒有看到弄昏他的那個青年。反而是一個頭戴黑sè鬼臉面具身穿黑sè勁裝的人影,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目光像看著死人一樣的冰冷。
面具上刻畫著一道道細小怪異的花紋,左右兩側(cè)靠近額頭處各有一個尖尖的凸角,面具里面一對烏黑的雙眸顯得很是詭異,瞳孔中不時有一絲碧芒閃過。
石坤對上那目光,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像被毒蛇咬了一口,雙手撐地一個翻身爬了起來。
看著那面具,石坤興不起一絲動手的念頭,他渾身冷汗直冒,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你……你……你是誰?你想干……干什么?”
“我只問一句,你若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或許我會考慮給你留個全尸,若是敢說半句謊話,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滋味!”面具內(nèi)傳出一個冰冷的男子聲音。
“你……你……你想……知……知……知道些什么?”石坤渾身顫抖,心里發(fā)虛。
“很簡單,把你這些年所做的好事壞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提醒你一句,不要抱著什么僥幸的念頭,否則我現(xiàn)在就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間!”那聲音仿佛萬年不被融化的冰山。
“好,好,我說……我說。”石坤的雙腿一直在不停顫抖著。
……
半個小時后。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公園內(nèi)擴散開來,接著從公園內(nèi)緩緩升起一個黑sè幽靈般的人影,無形中仿若有一雙看不見的神秘大手在托著那道人影,升到半空約五米高度,人影頭顱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嗖的一聲消失不見,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
深夜,金馬娛樂城。
一間裝修豪華氣派的房間內(nèi),蔡銘眉頭緊縮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右手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煙,面前一個陶瓷煙灰缸內(nèi)滿是吸過的煙頭;左手半曲,手指關(guān)節(jié)在辦公桌上一下一下敲打著。
對面那個叫“阿豹”的光頭男子一聲不吭的站在那里。
蔡銘吐了口煙霧,自言自語起來:“五個小時了,居然找遍了榮城都沒有找到石坤的影子,難道他真的被什么人抓去了嗎?”
半響,他抬起頭對光頭男說:“好了阿豹,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安排人手去新福街道“金剛”那打聽一下。”
阿豹聽到“金剛”的名字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老板?!彪S即轉(zhuǎn)身離去。
……
第二天清晨。
位于碧波小區(qū)數(shù)十里外的郊區(qū),略顯破舊的心悅公園,幾個老邁的環(huán)保工人拿著掃把、鐵鍬、鏟子,清潔車等工具打掃著公園的里里外外。
兩位老人從一個舊池塘邊的石凳那里一直打掃到靠近墻角位置,雕刻著人物塑像的石壁上。
隱隱約約覺得地上有一片片血紅的顏sè順著石壁滲了下來,老人好奇地抬頭向上看去,入目的是一副讓人不寒而栗的場景,他們驚叫一聲,嚇得向后連退數(shù)步,踉踉蹌蹌的跌倒在地上。
只見那刻著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像上,一個血淋淋的頭顱緊緊地鑲嵌在人物頭部位置,他雙目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旁邊似是用利刃刻出幾行血紅大字。
分別是“欺凌弱小,謀財害命,污辱婦女,數(shù)罪并罰。殺?。?!”
這些字刻畫的如金蛇狂舞般鋒芒畢露,尤其是那個“殺”字,多看幾眼就會讓人有一種刀劍臨身的錯覺。
……
朝陽分局,局長辦公室。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高五尺,國字臉,留著板寸頭,兩鬢略顯斑白,雙目炯炯有神,帶著一股迫人心神的威嚴,這正是分局局長裴少強。
在接到報jǐng電話后,他當即安排局里負責偵查的刑jǐng大隊連同法醫(yī)一起火速趕往心悅公園。
經(jīng)過封鎖現(xiàn)場,逐步偵察后,很奇怪地沒有在公園內(nèi)找到一絲線索,除了那顆血淋淋、猙獰可怖的頭顱外,任何發(fā)現(xiàn)都沒有。
好在經(jīng)過圖偵部門的核對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死者的身份就是數(shù)次在他們手里逃脫的作惡多端的石坤,也是金馬娛樂城旗下逐夢酒吧的二股東。
聽聞此訊的裴少強拍案而起,面向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四旬男子,也是刑jǐng大隊總隊長的金力說道:“好,殺的好。這個姓石的作惡多端,早就該死了??上覀儭?!”
金力無奈苦笑:“裴局,雖然石坤確實該死,這可畢竟是一樁刑事案件,現(xiàn)在半點線索都沒有,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處理可是個問題,您可別光忙著替兇手叫好啊?!?br/>
裴少強臉sè一正端坐下來:“是啊。雖然那墻壁上刻了替天行道的字句,可這明顯是一樁人為的兇殺案。只是兇手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么呢?是仇殺?還是劫財?或者是存在其他不為人知的動機?”
“接下來,你們首先要調(diào)查的是,石坤在社會上和哪些人有過節(jié),他的酒吧又和哪些人是競爭對手。另外他最近的行蹤要調(diào)查清楚,有沒有外出去過什么地方,外出的時候是獨自一人還是有人隨行,有沒有帶貴重的財物,重點就是這幾個方向?!迸嵘購娨贿叿治鲆贿呄逻_指令。
“你聯(lián)系一下記者,開個新聞發(fā)布會,著重說明石坤這個惡棍已經(jīng)伏法,但jǐng方同時也不會放棄捉拿兇手,讓那些在近期曾經(jīng)見過石坤的人主動與jǐng方聯(lián)系提供有用的線索?!?br/>
“順便把我們以前搜集的所有關(guān)于石坤的犯罪證據(jù)都詳細地說一說,但是暫時不要牽扯上蔡銘的娛樂城,以免上頭給我們施加壓力?!迸嵘購娎讌栵L行的作風此刻表露無遺。
金力愣了一下,略帶遲疑:“裴局,這個事情上了新聞恐怕不太好吧?會不會造成民眾恐慌?。俊?br/>
“哈哈,放心吧??吹竭@個新聞,老百姓只會高興不會恐慌的,畢竟被石坤欺凌過人可不少。這招叫遍地撒網(wǎng),我們現(xiàn)在就是要打草驚蛇?!迸嵘購姳憩F(xiàn)的信心十足。
與此同時。
高升出現(xiàn)在清石路上的一家早餐館,一份簡單的豆?jié){油條加煎蛋下肚后,起身結(jié)賬走出餐館,他心里想著是不是應該找一份差事做做。
軒轅天曾經(jīng)對他說過,“輪回”功法所謂的“煉心”體會,心即是指一個人的內(nèi)心變化。
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心,如路見不平的俠義之心、對心儀之人的愛慕之心、對壞人的厭惡之心、對仇敵的憎恨之心以及與人對敵時的殺戮之心等等。
只有將這諸多心路歷程一一體驗,并心有所悟后方算完成,最終才有希望突破至“煉心”境界。
而昨夜,聽完石坤敘說過他所做的事之后,高升無法控制地殺心大起,殺戮之心漸漸在他體內(nèi)開始萌芽了。
那混蛋竟然從來都沒有做過一件好事,所做的全是讓人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惡行。
高升的“絕命”飛刀第一次沾染了惡人的鮮血。
因為初到榮城,暫時還不熟悉地形環(huán)境,為了jǐng告那個曾和石坤通過電話的大哥,高升刻意將現(xiàn)場弄的一片血腥,同時使用“絕命”刻下了那一行大字。
高升希望這個人能在被他找到之前改過自新,否則他絕不介意讓石坤事件重現(xiàn)。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去找點事情做,雖然他現(xiàn)在對衣食住行毫不擔憂,可既然踏入紅塵世界是為了“煉心”,那就從最底層開始做起吧。
在路邊的一些小店內(nèi)打聽了一番,高升得知這附近剛好有一家富源大酒店在招聘泊車引導員。
這里的泊車引導員,只是引導那些開車前來酒店用餐住宿的顧客將車輛停放在固定的位置。
不同于真正的泊車員,不需要會開車和駕駛證,門檻不高。只要有人帶著熟悉一下就可以做,只是待遇也比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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