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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攤上買東西最是考驗一個人的眼力。一來你要認得出貨的好壞與真假,二來你要估得出貨的大概價值,這兩者缺了一個,你都有可能吃虧交學費?,F(xiàn)在軒洛手頭上有4枚金幣,說少是絕對不少了,但是說多,也并不是很多。為了留足資本去買一把稱手的武器,軒洛對那個紫色小瓶子最大的預算也就1個金幣。

    在這種地攤上買東西,又和在明碼標價的店鋪里買東西不一樣。因為復雜的貨源,很多時候連攤主自己都不清楚他賣的東西是什么,于是狡猾的攤主就會根據(jù)客人的態(tài)度來定某些來歷不明的商品的價錢。簡而言之,如果你對一個物件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興趣,那本來值50個銀幣的東西,他敢給你叫到10個金幣去咯。你要是真的毫不猶豫的出10個金幣,那他指不定還不賣給你了,自己拿著這寶貝回去研究個明白再說。所以,你越是對某個物件感興趣,你就越不能表露出來。

    于是軒洛微微一思量,指著其中最大的那個瓶子問攤主道:“老板,那個大瓶子看上去挺有意思的,多少錢?”

    攤主是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綠皮地精,他一看來了生意,馬上有了精神,對軒洛伸出了一根手指,道:“一百個銀幣?!?br/>
    一百個銀幣也就是一個金幣。

    軒洛搖搖頭,說道:“這么個破瓶子就要一個金幣,太貴了?!?br/>
    地精也料到了軒洛會這么說,就笑瞇瞇的說道:“那客人您覺得多少合適???”

    這話一問,軒洛就知道肉戲來了。這地精看上去是把主動權交給了他,但是他這時反而不好隨便要價。因為軒洛壓根就不知道這地精賣的是什么,自然也完全無法準確的估價了。而作為攤主,他一聽客人的要價,就知道眼前這人是真的行家還是一竅不懂的普通游客。如果是前者,那啥也不提了,你既然也知道這物件值幾個子,那我就按這個價賣給你,大家伙都有點賺頭。但如果你胡亂叫價,那說明你不懂行,那你想要的物件究竟多少錢,就由我攤主一張嘴說的算了。

    軒洛想了想,道:“最多25枚銀幣?!彼^的對折再砍一半,這是他從古來的東方國度學來的砍價技巧。

    話一出口,軒洛就緊緊地盯著那個地精攤主。地精的嘴角極其細微的上揚了一絲,若非軒洛已經(jīng)點亮了晴明穴,這一絲異動他還真看不見。

    “25枚銀幣都叫高了么,這個貪心的家伙?!避幝逍睦锇盗R,這么一來主動權就回到攤主手里了,現(xiàn)在這只地精已經(jīng)知道軒洛不懂行,那這個瓶子到底多少錢,就全都由它說的算了。

    果不其然,地精裝作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開口了:“客人啊,25枚銀幣是萬萬不行的。我看您如果真心誠意的想買,那75枚銀幣如何???”

    “30個?!避幝鍤r。

    “60個,不能再少了?!?br/>
    “40個,我身上也沒多少錢?!?br/>
    “40個我可是要虧本的啊客人,50個,再少我就不賣了?!?br/>
    “50個銀幣啊…”軒洛裝作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他倒是不介意這個大瓶子究竟多少錢,但他必須演給這只狡猾的地精看。

    “50個還是太貴了,要不老板你再送兩瓶小的給我?”軒洛裝模作樣的又掃了一圈地精的攤檔,假裝不經(jīng)意的提出了他真正的要求。

    “客人,小瓶的獸血我平時可都是賣20枚銀幣一個的?!钡鼐嗣掳?,表示很為難。

    原來這里賣的都是獸血啊,軒洛總算是知道瓶子里的是啥了。他欣賞著地精的演技,聳聳肩道:“那就送一個吧,不然我太吃虧了。”

    “好,那我就大方一回,送您一個吧。”地精也不敢把客人逼急了,萬一這個冤大頭走了,自己去哪兒再找一個呢?

    我大方你大爺!軒洛在心中痛罵這個奸商,裝模作樣道:“我這個人喜歡紫色,那就那個紫色的小瓶子吧?!?br/>
    錢貨兩清,隨手將那個小瓶子塞到衣服里,軒洛裝模作樣的看起了這個裝著淡紅色液體的大玻璃瓶。地精笑臉送客,心里卻在暗笑,一瓶摻了水的地龍血居然能賣50個銀幣,這個場子里很久都沒有這樣的凱子了。至于那個紫色的小瓶子,地精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啥,只是從別的渠道收貨的一點添頭罷了。

    總而言之,這一次烏斯懷亞街頭演繹,兩大戲王同臺飆戲,是各自都覺得各自贏了,至于誰是真正的贏家嘛……(如果看官您不知道的話,那您就贏了。)

    軒洛也不急著研究那個小瓶子,只是沿著大路繼續(xù)前行。

    當走到這條街的盡頭時,他終于找到了自己要買的東西――唐刀。

    就在街盡頭的左邊,一個矮人族的老頭一臉全世界都欠他一百萬的表情坐在他的攤檔前,懷里抱著個酒葫蘆,攤檔上隨意的擺放著幾把武器,。這老頭也不吆喝,就這么靜靜地坐著,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那姿態(tài)更像是吃飽了飯來納涼而非來擺攤的。而那幾把武器中,就有一把裹在破布里的唐刀!

    “老先生,我可以看看這把刀么?”軒洛來到攤位旁。

    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

    軒洛小心地拿起那把刀,仔細打量起來。這把刀身長四尺三寸,刀身弧度較大,輕重適宜。劍鞘是珍珠魚皮,很多地方有磨損,看得出是一把有過主人的刀。

    軒洛皺皺眉,作為武人,一般都不愿意買有主之物,因為武器易主一般只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上一位主人已經(jīng)死了,這可是非常不吉利的。

    但是難得遇到一把稱心意的刀,他又舍不得一走了之。軒洛緩緩地拉開刀鞘,一抹寒光乍現(xiàn),完整的唐刀就在陽光下閃亮的呈現(xiàn)在軒洛眼前。此刀刀身狹長,鋒似寒霜,其質地看上去非金非木,初一出鞘直覺寒氣逼人。軒洛對著刀身一彈指,刀身微微震動,長鳴不止。

    “好刀!”軒洛不由得贊嘆道。

    老頭兒也不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喝酒。

    “老先生,這把刀怎么賣?”軒洛問道,心中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買下它。

    “小子你是東方人?”老頭兒不提價錢,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在下炎洲人。”軒洛答道。

    “很好,終于遇到一個東方人了?!卑死项^兒伸出手,道:“你我有緣,50金就半賣半送給你吧?!?br/>
    “5…50金?!”軒洛差點沒噴他一臉。一個b級任務的完美獎勵才20金,那還是整個團隊一起的收貨。b級傭兵團也算是混出個出人頭地了,主力成員一個月能拿到2個金幣已經(jīng)算是直奔小康了。要知道一個金幣可是夠一家三口開開心心過上幾個月好生活的。

    軒洛第一次任務就能分到四個金幣是因為他們緋焰?zhèn)虮鴪F走了****運,團隊里又只有四個人,但這并不代表四個金幣就不是一筆財富。

    “原來是個窮鬼?!卑诉艘豢冢瑥能幝迨稚蠆Z回刀,沒好氣的道:“沒錢就免談,走吧走吧。”

    “可是50金也太貴了吧。”軒洛忍不住開口申辯,還想殺殺價。

    可矮人老頭兒根本懶得搭理他,將刀放回原地,又擺出那副厭世的表情繼續(xù)喝酒。

    軒洛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剛打算離開,一旁有人插嘴道:“這位小哥,這把刀賣50金,還真是便宜給你了?!?br/>
    軒洛停住了腳步,發(fā)現(xiàn)一旁有個穿著打扮十分貴氣,長著一頭亮瞎人眼的金發(fā)的公子哥正微笑的看著他。

    “莫非是托?”這是軒洛見到萊茵哈特?凱撒的第一個印象。很久以后,他與萊茵哈特聊天時提起此事,萊茵哈特好險沒有把手套摘下來扔在他臉上。(貴族單挑的舉動,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找人試試。)

    見軒洛一臉莫名的看著他,萊茵哈特就繼續(xù)說道:“雖然我對此刀不甚了解,但是坐在這里的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矮人鑄造師――鬼錘奧克?!?br/>
    “自他手里出來的武器,別說50金了,100金也是有價無市的?!比R茵哈特笑瞇瞇地看著喝酒老頭兒,問道:“我說得沒錯吧,奧克大師?”

    “切,不買東西就滾開?!崩习擞行┎荒蜔┑膶λ麛[了擺手,根本就不買賬。

    “買,當然買,就買那把刀。”萊茵哈特笑著說道。

    “你是東方人嗎?”

    “不,我是地道的克里斯人?!?br/>
    “那這把刀不賣給你?!?br/>
    看吧看吧,軒洛心里想到,金發(fā)這貨果然是個托,接下來他就要勸說我買下這把刀,不買如何如何吃虧了。甚至他還有可能攛掇我以50金買刀,然后騙我他會用更多錢再買過來云云。

    然而火眼金睛的我早就看穿了一切,軒洛寂寞的想到。

    “噢,我只是代我朋友出錢而已?!闭f著萊茵哈特指了指軒洛,“刀當然還是歸他用。”

    果然…什么?!不對吧,劇情怎么這么演?軒洛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行,50金。”奧克臭屁的伸出手。

    “給,您收好?!?br/>
    萊茵哈特爽利的付完賬,對軒洛露出了一個迷之微笑,然后瀟灑離去,整個過程干凈利落,行云流水,只留下一臉懵逼的軒洛,呆呆的接過了奧克遞過來的刀。

    “刀名:含章?!眾W克把攤位收拾了一下,背起剩余的武器,轉身離開,“如果你配不上它,我會回來弄死你,然后再為它挑下一位主人的。”

    軒洛聽得目瞪口呆,敢情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是你殺的啊!這么說來是那個金毛想要通過這種手段害死我吧!

    “兩個神經(jīng)病?!避幝咫p手捧著含章,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萊茵哈特繼續(xù)在街上漫步,身后跟著十幾個跟班兒。

    “今天又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呢。”他看上去十分的高興。

    “您是指奧克大師么,皇子殿下?”他身邊的一個侍從諂媚的問道。

    “不,是那個黑發(fā)的年輕人?!比R茵哈特擺擺手,對侍從吩咐道:“在外面就別叫我皇子殿下。”

    “是,萊茵哈特大人。”侍從改口道:“贖小人愚鈍,小人并看不出那個少年有何特別之處?!?br/>
    “你要是看出來了,豈不是跟我一樣厲害了。”萊茵哈特說著,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侍從聽了臉色大變,連忙跪在地上磕頭,邊磕邊道:“小人怎敢與您相提并論!”

    萊茵哈特看著驚慌失措的侍從,有些興趣索然的擺擺手,道:“起來吧,我跟我父親不一樣?!?br/>
    這話侍從是更不敢接了,只好默默的站起身。

    “那個東方人,有著一雙強者的眼睛?!比R茵哈特也懶得再看侍從一眼,一個人略顯孤獨的向前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