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情客往,老一輩總比她周到,蘇木自沒有意見。
上午,三人歇息一番。下晌,蘇世澤架著牛車,拉著吳大爺夫婦上鎮(zhèn)子采買。
蘇木上山時袖口沒扎緊,被螞蟻扎了好幾個疙瘩,又疼又癢,便沒一道去。如此,便落得清閑。
她將一布袋的野茶葉拿出來,準(zhǔn)備炒了。
那時上的培訓(xùn)班,專門有炒茶一課,備有烘干機,也有大鐵鍋。她們分作兩組,一組用先進機器炒,一組用大鐵鍋炒,最后再做比較,竟是鐵鍋炒出的茶更加香醇。
雖說只操作了一次,蘇木還是將步驟記得牢牢的,便抱著茶葉進炤屋。
生火,鐵鍋燒熱,滴水不沾。將茶葉一股腦兒倒進鍋里,操起鍋鏟,不停翻炒。
鍋鏟不似現(xiàn)代的木頭鏟、鋁合金輕便,那都是實實在在的鐵,柄把雖手塞了木頭,蘇木還是揮得費勁。
翻炒片刻,嫩綠的茶葉發(fā)黃、打蔫,盛到事先準(zhǔn)備好的簸箕。拿去院子晾曬,約莫一盞茶功夫,水汽蒸干,又至大鐵鍋翻炒。
反復(fù)幾回,茶葉已變暗黑,便不必翻炒,直接曬干曬透即可。
她將將忙好,聽得院子外頭傳來說話聲。
“木兒!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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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哥兒。
見他最先躥進院子,著青襟、背布包,顯然一副剛下學(xué)的模樣。
只月余不見,個頭躥不少,快趕上自個兒了。
“木兒,聽說你捯飭了奶茶!快做給我嘗嘗!”
蘇木翻了個白牙,“合著巴巴跑來,就是討吃的!”
文哥兒撓著頭,咧嘴笑,“你做啥呢?”
蘇木正搬來板凳,放在屋檐下,打算把曬茶的簸箕放到低矮的房檐上,那里日照充裕。
“曬茶!來搭把手?!辈枞~不多,簸箕卻重。
文哥兒從她手中奪過,站到板凳上,墊著腳往房檐送。
“小心些,放穩(wěn)當(dāng)?!?br/>
二人這處忙活,一眾大人也進了院門。
侯家?guī)仔值?,田家一行人,滿滿當(dāng)當(dāng)能坐兩桌,熱鬧非常。
蘇世澤和侯老幺挑著擔(dān)子,滿滿當(dāng)當(dāng)兩筐,往炤屋送。
待文哥兒放好,蘇木到屋子把凳子都搬出來,長的、短的,高的、矮的。
“太奶、田大爺、幺舅、叔、嬸...快坐?!?br/>
一一招呼,無一具細(xì)。
不過,婦人們也就意思坐了片刻,炤屋一堆活計,光吳大娘一人忙活兩桌菜,自要幫忙。
于是乎,一行人分作兩撥,當(dāng)家的于院子落座,談話。
廚房的事蘇木幫不上忙,便做起端茶遞水的活計。
農(nóng)村沒那么多講究,一人一個茶碗,旁放個茶壺,隨時添加即可。不飲茶時,茶碗腳邊地上一放,繼續(xù)嘮閑話。
說是茶水,卻并沒有放茶葉。一般都是白水,家境好些的放點糖,卻放不多,只淡淡甜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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