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冷氣嗆進了嘴里,好似一把冰刀凜冽著我咽喉。我咳得一發(fā)不可收拾,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長雨命阿云去稟告白蘇,獨自一人攙著我回了寢院。
關了屋內(nèi)的窗戶,只留門虛掩。我躺進床間,攬過錦被在懷中,看著長雨忙慌的翻弄著炭爐里的火炭。
“咳咳咳……咳咳咳……長雨……”
“少宮主,等屋子暖和些就好了,別說話,要是在吸些冷氣就更遭了……”她將炭爐移到床頭,不知是否是挨著火爐太近,她臉上竟蒙上一層細汗。幾縷發(fā)絲,黏在額角。
我忍著喉嚨的不適,嗆著聲音說著:“長雨,這個時辰,我該喝藥了?!?br/>
剛才的湯藥被我打翻還沒來得及重新熬制,我現(xiàn)下不禁有些懊惱,若是能將那碗藥及時喝掉,怕是也不會這般難受!
“不喝了……少宮主,那藥我們再也不喝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往上扯了扯被子,我順勢倒在枕頭上。白蘇走得急,帶了一股寒氣進來,我咳得越發(fā)厲害。
“弦月,”她坐在床邊喚我,流瀉在肩頭的長發(fā),沾上三三兩兩的白雪,“一會兒的功夫,便叫我不省心?!?br/>
她伸手撫平我眉心,眼中盡是擔心,問著長雨:“少宮主的藥可是喝了?”
長雨搖搖頭。
白蘇見她的回應,竟像是松了口氣一般,嘆息一聲道:“今日的藥就別喝了,你去熬完姜湯來,讓少宮主去去寒。”
“是?!?br/>
晚間,我枕在白蘇腿間,任由白蘇為我在胸口順著氣。我環(huán)抱著她的腰肢,獨自囈語著:“外面可是下雪了?”
片刻,白蘇才回答道:“下得小,弦月是覺得冷了?”
我搖搖頭,并未作聲。緊了緊抱著她的雙臂,深吸她腰間縈繞的藥香,眼皮泛沉,迷迷糊糊中就快睡去。
“過兩日我得出宮一趟,你這樣實在讓人不放心……”白蘇得手撫上我的鎖骨,低聲呢喃道,“雪國的宮城鬧瘟疫,鬧得厲害,我得去瞧瞧。你倒好,這兩日又咳得這般重?!?br/>
“……要去很久嗎?”
“我會帶你一起去?!?br/>
醫(yī)宮管轄六州,雪國處于這六州南面,都城離得我們醫(yī)宮還不算路程遙遠。三日的時間也就到了,長雨在馬車里跟我說,雖然此國名喚雪國,可氣候溫和涼潤,每年的冬季難得降雪。
這不禁引起我的思考,不下雪為何稱謂雪國。如此一疑惑,腦中不免參照那些個惡俗,任想象力漫天飛舞……雪國的開國皇帝年少時,曾與一位名中帶“雪”字的女子發(fā)生過一場恩怨糾葛,只是到最后未能修成正果,紛紛含恨而終。
至于含恨而終的原因,憑借我閱覽數(shù)本奪嫡奪愛,大致可歸類于……此女出生低賤,此女其為敵方細作,此女是此男的親妹妹,繼兒牽扯出上一代恩恩怨怨。
“胡想什么?”白蘇抬手在我臉上扯了扯,一副恨鐵不成鋼,“白胡子老頭平日都教你些什么?”
我佩服白蘇無論何時都能看透我的心思,被她這么一瞪,無奈縮縮脖子,暫且阻斷自己的飛揚思緒。
長雨在坐在對面,捂嘴偷笑,忍俊不禁道:“這風國、雨國、雪國,前兩者建國最早,只留了這個雪字,無奈之下,這第三國的皇帝陛下只好硬生生的接下這字?!?br/>
我了然的點點頭,不禁佩服這皇帝陛下的胸襟和情懷,一國之名,輕率又隨便。
雪國的都城名喚雪陵,與我們醫(yī)宮不同,醫(yī)宮身在南北交界,還位于山巔。雖說冬季不是漫天飄雪,可總歸是時常下著,總是有些冷的。雪陵不同,即使這深冬也不見凌厲的寒風,又是皇城腳下,自然繁華熱鬧,人氣充盈。
算上我當白狐又當人的年頭,少說也有五十年,出醫(yī)宮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熱鬧的城景在我的印象中,早被蒙上一層薄紗,變得朦朦朧朧。
我趕忙收好狐貍耳朵,掀開車簾,往外張望,卻驚聞一陣馬蹄嘚嘚和策馬嘶鳴。見著一身穿鎧甲的兵衛(wèi),從城門一路揚鞭高聲呼喊。
“皇太女回宮,眾人回避?;侍貙m,眾人回避……”
“皇太女?”我縮回脖子,重復著那人的話。
白蘇見我的模樣,輕聲道:“皇太女就是雪國下一任的女皇陛下,雪國民風開明,女子地位和男子無異。我多年未踏足雪國,還沒見過這皇太女,想來多是賢德聰穎,寬心仁厚的?!?br/>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著回頭,正好遇上那雕金畫銀的華麗馬車,駛到跟前。
這皇家的*奢侈喲!
*馬車車簾掀動,一女子楚楚靈動,正好撞入我的視線。使得我片刻愣神,這清純的眼睛,這粉潤的臉龐,這水靈靈的小嘴……不敢妄下定論,我隨之擦擦一路被風塵摧殘的雙眼,以便能好好瞻仰皇太女的儀容。
這一臉奶氣的女娃兒……從哪里看得出“賢德聰穎,寬心仁厚”的。
“長……長雨?!?br/>
“少宮主有何吩咐?”
“這……皇,皇太女閨名是什么?”
長雨愣愣,方才開口道:“雪國王室皇姓為風,現(xiàn)任皇太女……名為風蘭珊!”
我放下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