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寵物:如同小貓小狗般
那雙大手牢牢鉗制住了她,她在他的懷里動彈不得。
“我們走!”他一聲令下,絲毫不容讓人質(zhì)疑。
“你干嘛,你放開我……”安紅線下意識地掙扎著。
他,他怎么突然就躥出來的。
“唔,唔——”可是顧承軒絲毫沒有理會她,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嘴,從身后抱過了她,半抱半拉的,就給抬出了萱若宮。
昨天就這么把我趕下床,今天又不知道哪里跑出來,渣皇又搞什么鬼!
安紅線滿臉問號臉。問號了好一陣子,才猛然想起來,剛才渣皇說的,秦卿卿是他的情竇初開,他還沒有得到的那種。
而且照這么算起來,渣皇應(yīng)該是很尊敬她,不然完全可以強要?
想到這里,她使勁地推著顧承軒,他卻反而摟得更緊了一點。
外面,秋風(fēng)瑟瑟。
下臺階的時候,他終于松了手,然后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他說:“安紅線吶,跟你講了多少次了,以后有什么疑問,與其去問別人,不如來問朕!”
說著,他使勁翻了個白眼,帶了好些怒氣一般。
問他?她哪里敢啊……
安紅線的心里面冒出來了很多黑線,又不好表示什么。
“皇上,秦姑娘?”
“你怎么老提秦卿卿,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講?!鳖櫝熊幱殖藗€白眼,然后突然神色變得很奇怪,嘴角勾了一絲神色詭異的笑:“安紅線,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滾你大爺?shù)模缘哪拈T子醋!她滿臉黑線了。她只是感覺,渣皇滿腹的陰謀詭計,而這秦卿卿,就是他陰謀詭計的實施參與者,他們兩個就算算不上奸夫淫婦,那也是狼狽為奸,攜手并……
可是,她總不可能就這么跟渣皇赤露露地說:“皇上,臣妾感覺您跟那秦姑娘,一定是在醞釀著什么,比如說,討論一下關(guān)于安紅線的一百種死法?”
想著,她搖搖頭,“沒,沒吃醋。臣妾從來不吃醋的,您又不是不知道?!?br/>
“嗯!”顧承軒突然很猙獰地笑了一下,然后一把將她逼到墻壁旁,“好,很好!朕的后宮就需要你這樣深明大義,賢惠明理的!”
說著,他的吻突然就落在了她的額上,鋪天蓋地般地襲來……
“唔,唔——”她試圖推開他,他卻擁得更緊了。
如果抗拒不了的,那就不如……
享受吧!
享受,吧……
安紅線哭喪著臉,閉上了眼睛。對于顧承軒,她是真的越來越弄不懂了。
那也別弄了,都說兵來山倒,水來土掩,顧承軒來,她就迎難而上吧!
想著,她就反而發(fā)起了主動進攻……
兩個人,瞬間唇齒就交融在了一起,那股氣息在空氣中游蕩著……
唇齒交合,抵在門口的角落里的時候,突然,就傳得“吱啦——”一聲。
萱若宮的門再一次被打開了。
安紅線“啊”了一下,下意識地撒脫了手。
這大白天的,在萱若宮門口,吻得這么,雖然外面沒什么人,但是這一聲從里面的開門聲,真的是把她給嚇到了。
顧承軒卻好像還是什么都沒有意識到似的。
她滿臉漲得通紅,她說:“皇,皇上,我們待會兒,待會兒再……”
然后就聽得門吱啦一聲,又給關(guān)上了。
她長長地噓了一口氣。應(yīng)該是從里面出來的人,突然瞥到了一眼,感覺看到了不可描述,就很自覺地又把門給關(guān)上了吧。
哎,真的,真的是……
萱若宮里沒有別人了,而且反應(yīng)這么迅速的,除了安若姑姑,還能有誰?!
安若指不定在里面憋著笑呢!
顧承軒這番才放開了她,然后轉(zhuǎn)過頭去,就走了。
走了!
“哎,皇,皇上!”安紅線朝著他的背影喊著。
可是他絲毫不理會,不回頭。
就這么走了!真的是,感覺就像是昨天睡完不買賬一個樣子。逛個青樓,人家還要付錢呢,渣皇簡直不要臉。
最近這么多事,他都做得莫名其妙,失心瘋啊。
安紅線想著,就抹了抹自己的嘴,使勁擦了擦,然后便跑回了錦云宮去。
氣急敗壞地回到了錦云宮——
她一進門就坐下,然后順手叩過手里頭那個茶碗,就往地上使勁一砸,哐啷,茶碗給摔了個支離破碎。
她感覺自己的心里有座火焰山再噴發(fā)。
敏蘭給她倒了杯水,試探著問道:“娘娘?娘娘,您這個是怎么了?”
安紅線結(jié)果茶碗,但是沒有喝,狠狠地往桌子上一丟,都給潑光了。
她說:“敏蘭,跟你講個事。如果一個男的,跟你……怎么說,他突然就很生氣的把你踹走,完了第二天又突然找回來,表現(xiàn)地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各種強勢……”
敏蘭:……她搖了搖頭,表示沒聽懂安紅線在說什么。
紅線:哎!總不可能就這么,跟她講,跟顧承軒的那些個破事?擦,她本來以為又要被渣皇虐了,他回頭沒虐她,卻墻咚?咚完又直接跑。
安紅線感覺,以后真的不用再揣測顧承軒的什么所謂感情了。估計就是,對小貓小狗的那種感情吧,所以在她眼里的喜怒無常,在他眼里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吧。
她是小貓小狗啊,怎么對待,重要嗎?就完全看渣皇高不高興了。
真是……
罷了罷了,只要渣皇不把她給毒死,就算好的了。
結(jié)果她正郁悶的時候,敏蘭卻講了件,讓她徹底那啥的事情。
敏蘭說,皇上昨晚來過。結(jié)果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她回來。
安紅線:“呵呵呵,敏蘭呀,你就說吧,皇上他給了你多少錢啊。當(dāng)然,我這個呵呵不是對你,是對皇上。”
敏蘭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然后就指了指內(nèi)殿,示意安紅線自己去看看。
她走進去的時候,只見床榻的半邊,是鋪好的,另外半邊,有個人印……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這么說來,他昨天,昨天是真的來了。他是不是后悔那么做了,又跑回來,結(jié)果沒等到,就這么躺下了,他在等……
這不像是渣皇的作風(fēng)啊。安紅線想。
“我不感動,不感動,不感動!”她使勁地晃著頭。一點點小恩小惠,再換大大的坑,去他的。不領(lǐng)情。
“你,不敢動?動什么?!币魂囀煜さ穆曇粲直伙L(fēng)給吹著飄過來。
“??!”
安紅線再一次地,在內(nèi)心尖叫著,可是卻怎么都不敢吱聲。她就這么愣愣地望著顧承軒。
無處不在,無法掙脫。
完了,看樣子,以后真的得永遠綁一起了。生生世世談不上,但是此生此世都得如此了。
“昨天,朕來找過你,你不在。等了一夜,你都沒回來?!鳖櫝熊幷f,語氣里好像還有點難過。
安紅線看著他那副情真意切的樣子,一下子就圣母心大發(fā)一般,都有點感動地開了口:“你,等了一夜?”
“嗯?!彼难凵窈苷J真。
安紅線突然一下子就走上前去,算是第一次,主動過去擁抱住了他。她說:“渣皇,我們以后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只要你別再想坑我,利用我,一切都好說。
不對不對,你坑我都沒事,反正你誰都坑,只要你別把我往死里坑就行了……
你說的,我的命,很貴的,你不會讓我死那么快的對不對?!?br/>
顧承軒:……
他驚訝于她突然的莫名其妙。在她的眼里,他就是這么一個,坑人的貨?講直白點,唯利是圖,無所不用,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任何人?
好像,確實是這樣吧。在,所有人眼里,都是。
想著,顧承軒“嗯”了一下,一時間有點凝噎。
但是氣氛,又不想讓它太尷尬。
他頓了頓,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安紅線又特別想打人。
他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然后一下子躺倒在床上,他捶著床檐,他說:“也沒有等多久,就……哦,吃了碗牛肉粉,你還沒有回來,就睡著了?!?br/>
吃了碗牛肉粉,就睡著了……
睡著了!
你大爺,我昨天,緊張兮兮,滿心惶恐地,在萱若宮門口,吹了一夜的冷風(fēng),心里面都復(fù)雜到了極致。你居然,吃著我的牛肉粉,睡著我的床,還一點點,別的意思都沒有?
白感動了!
安紅線咬著牙,也朝著他“呵呵呵”。
她說:“你再敢嚇我試試,我就,我就!我就真的哭了。”沒辦法,真的不是她孬,以前跟渣皇犟,哪次遭殃的不是自己。
不如,學(xué)著做一只,溫順的,小貓吧……
她想。
接著兩個人又各種拌嘴扯皮。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
只是,在這樣歡脫的表面之下。
安紅線看不到顧承軒內(nèi)心深處的掙扎糾結(jié)。
顧承軒,也看不見她的害怕恐慌。
有的時候,無奈夠了,就連所謂的歡樂都是一種,偽裝?
可是,他們現(xiàn)在看著彼此,都覺得這已經(jīng)是對方最好的時光了。也是他們兩個之間,最好的時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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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紅線是在五年的春末“上位”的。
皇后之位。
因為太皇太后,喪期三月后才舉行的封后大典。
嗯,前一天晚上——
顧承軒在私底下跟她開玩笑說,“瘋后大典”,結(jié)果被她追著滿屋子打。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他了?;蛘哒f,是摸清楚了,既然把她當(dāng)成阿貓阿狗,那么小貓偶爾撓撓人好像也沒什么不可以。
兩個人一番追打,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他一下子吹滅了蠟燭。她摸黑跑了路。
黑夜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臉,她想他應(yīng)該是挺,驚訝的。
她說:“明天是大日子,今天最好不要再見了。渣皇晚安~~”然后黑夜之中,拋了一個媚眼,“嗯,對,我這個就是叫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