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絕卻是直接暈了過去,楚天奕立馬將人推開,跳下床,還在身上抖了抖,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凈的細菌。
姜離歌低笑著問道道:“阿奕,感覺怎么樣?”
楚天奕拿出準備好的黑衣?lián)Q上,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有些生氣道:“你不在意?”
姜離歌心中一驚,完了,又拔了虎毛,趕緊順毛道:“哪里,哪里,我最后不是立馬出現(xiàn)把他劈暈了嗎?”
楚天奕的臉色這才好些,最后系上腰帶,走向窗邊,見姑娘還有些出神,出聲道:“快走吧,他雖然今晚上醒不過來,可保不齊那些人會發(fā)現(xiàn)端倪?!?br/>
姜離歌這才回過神,跟了上去。
二人直接從窗戶一躍而下,繞過暗哨往里墻而去,還好楚意樓的暗哨布局還未變。
二人經(jīng)過那位任爹爹的臥房時,聽見里面隱隱有某種聲音傳出來,姜離歌拉著楚天奕在房頂上停了下來,掀開幾塊瓦片,姜離歌正要往里看,便被楚天奕拉住了,有些不解地看向楚天奕。
只見男子的臉上有些紅。
聽到底下某種聲音傳來,姜離歌也有些尷尬,只好別過頭,卻不再大大咧咧直接上了。
只聽里面伴隨著某種聲音的說話聲傳來。
“主子,離歌將軍和陳寒公子仍然待在客棧,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房里,只是偶爾去逛逛街?!?br/>
姜離歌挑眉,這是木苼?看來他真的是臥底,那么所謂的十面埋伏也只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
任爹爹帶著情欲的聲音傳來,“確定了嗎?可有進去看過?”
木苼也喘息不已,卻還是竭力說清楚道:“昨日裝作不小心進去,二人正在巫山云雨?!?br/>
任爹爹笑道:“你是說他們不做正事,就只是白日宣淫?”
木苼道:“正是,連一位叫北公子的人來了,也沒出去見,倒是那位北公子有些失望地離開了?!?br/>
任爹爹疑惑道:“哦?那位北公子的身份你可有查到?”
木苼有些抱歉道:“未曾,只大概知道他們在合作。”
任爹爹有問道:“今日姜離歌來了嗎?”
木苼嘲諷道:“自然是來了,二號雅間便是?!庇炙聘袊@道:“沒想到這離歌將軍其實也是個水性楊花的,先不說有一個側夫三皇子,又和陳公子攪在一起,現(xiàn)在居然還到楚意樓一擲千金。”
任爹爹笑道:“你懂什么,離歌將軍不輸男子,在這些事上怎么愿意委屈了自己?”接著又夸獎道:“還是木苼厲害,探了這么多消息?!?br/>
木苼聽到主子的贊賞,激動道:“為主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任爹爹笑道:“哪里需要你赴湯蹈火,伺候好本主就好了,日后二皇子登基,允許男子與男子成親,本主便給你個正大光明的身份,永遠不離不棄?!?br/>
木苼感動道:“只要主子不嫌棄木苼,就算是永遠沒名沒分跟在主子身邊也好?!?br/>
任爹爹喟嘆一聲:“木苼,木苼......”你真像那時的我啊,只可惜那人不像我這般。
見沒有什么關鍵信息,姜離歌和楚天奕便離開屋頂,在四周小心查找了起來。
找了半晌,二人聚在了一起,看向彼此的眼中都是疑惑。
楚天奕拉過姜離歌,進了一個空房子,是的,空房子。
楚天奕這才低聲道:“咱們在這個房間找找看?!敝饕沁@里墻里居然都是空房子,但里面什么都沒有,像是要用來儲存什么東西。
姜離歌聞言,立即在四周找了起來,果然在某處墻壁發(fā)現(xiàn)有些突起,姜離歌立馬小聲喚了楚天奕:“阿奕,你過來?!?br/>
楚天奕輕輕走到姜離歌身邊,伸手向她的手的方向摸去,摸到一塊凸出來一部分的磚,沉靜道:“離歌,你放手,我來。”
姜離歌有些不滿道:“你還信不過我的功夫么?”
楚天奕嚴肅道:“不是信不過,我不想你遇到任何危險。”
姜離歌嗤笑道:“就這么一個小小的楚意樓,能有什么危險?就算有危險,以我的身手完全能避開?!?br/>
楚天奕沉下聲道:“離歌,聽話?!?br/>
姜離歌想了想,最后還是站到了一邊,不放心道:“你注意一些......”
楚天奕見她乖乖站在一旁,心中安定了不少,聞言,轉而嘲笑道:“也不知道剛才誰說不在意的!”
姜離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腹誹不已,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楚天奕不再理她,將手按了下去,只聽到石門打開的聲音,地上竟出現(xiàn)了一片黑影,隱隱透出一絲光亮。
黑暗中二人對視一眼,湊到坑邊,隱隱看見走下去的階梯。
楚天奕低笑道:“離歌,你怕不怕?”
姜離歌挑眉回道:“本將軍帶著兩百人穿過尸山夜襲敵軍多少次了,怎么會怕?”
楚天奕起身踏了下去,邊道:“那咱們今晚就去看看?!?br/>
姜離歌見他突然消失在地面,趕緊跟了上去,心中又將自己暗笑了幾遍,她不怕危險,她只是怕他遇到危險,這大概便是愛之深吧。
又說二人走了不一會兒,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光亮,走向前去,不多久便看到一條兩邊點著燈的通道。
跟著燈光走去,許許多多的兵器,甲胄涌入眼前,竟堆了整整一個地下室。
二人飛快地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顯而易見的驚訝。
很快姜離歌的眼光被隨意丟在角落的幾個黑不溜秋的黑球吸引了過去,細細看去,每個都有成年男子拳頭那么大,幾乎毫不猶豫地走向前,拿起一個,竟有些沉,不免疑惑地看向楚天奕。
楚天奕也有一瞬間的失神,感覺到姑娘的注視,這才回過神來,解釋道:“這是**?!?br/>
姜離歌不解道:“什么是**?為何我從未見過?”
楚天奕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淡淡反問道:“你可知咱們逢年過節(jié)放的煙花?”
姜離歌點點頭,有些不確定道:“你說這是煙花做的?煙花也能用在軍隊上么?”她竟從未聽說過。
楚天奕繼續(xù)解釋道:“這東西正是來自于煙花,可它可比煙花厲害多了,就這么一個,在一瞬間殺死十個高手都是簡單的?!?br/>
姜離歌震驚了,一瞬間殺死十個高手?縱是她身手了得,殺死十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不止一瞬間,十個高手殺不殺得死還是個未知數(shù),那么,這東西得有多厲害?
拿到眼前,細細研究了起來,發(fā)現(xiàn)這東西也不過是比煙花大了些,外殼是鐵做的罷了,心中疑惑更甚。
楚天奕笑道:“離歌,你不怕嗎?”
姜離歌點點頭,深以為然道:“的確是要怕的,不過他們既然敢放在這里,就說明要它殺死十個高手也是要條件的,既然如此,此時倒是沒什么好怕的?!?br/>
楚天奕眼中閃過贊賞,低笑道:“的確如此,只要點燃它的線就可以了?!?br/>
姜離歌煥然大悟道:“我應該想到的,它既然是和煙花差不多,就應該是要點燃的?!弊旖怯植挥沙榱顺榈溃骸澳撬麄兪巧底訂幔窟@四周還有燭火,萬一一個不下心,可不就炸了,虧得那位任爹爹天天在上面睡著?!?br/>
楚天奕笑道:“這只能說明他們自己其實都不是很清楚這東西的用法?!币蝗痪筒皇沁@幾個了。
姜離歌想問他怎么知道,想到現(xiàn)在不是時候也只好作罷。有些猶豫道:“我們把它帶走吧,他們遲早會知道的?!?br/>
楚天奕搖搖頭,認真道:“離歌,這東西沒有迄今為止沒有出現(xiàn)過,一旦帶出必然是軒然大波,說不定還會引起南楚北鳳的戰(zhàn)爭,到時又該如何收場?”他的確不在意南楚皇室如何,可南楚是他的國,是他曾經(jīng)立志想要保護的地方,也是離歌一直在意的地方。
姜離歌聞言,也懊惱不已,她想的的確不如楚天奕多,她一聽說這么大的作用,第一想法便是用在戰(zhàn)場上,可事實上她并不知道這東西如何生產(chǎn),用完了這些,那接下來怎么辦呢?想必對方知道了他們南楚已經(jīng)沒有了之后,會不顧一切地反撲,而哀兵......
見姑娘懊惱,楚天奕安慰道:“你有這個想法也是正常的,不必難受。”
姜離歌心中好受了些,有些不確定道:“那你是要把他們毀了?”既不帶走,也不能落在二皇子手里,為今之計就只有徹底毀掉!
楚天奕點點頭,邪氣十足道:“離歌,今日為夫讓你見識見識這東西的威力!”
姜離歌聞言,心中的那點遺憾和失落一掃而光,見過一次,也算是不虧了,飛快地點點頭。
看著姑娘熾熱的目光,楚天奕忽然有些不忍,又不得不逼自己狠下心來,是啊,這東西若是研究出來,用在赤炎軍身上,赤炎軍便所向披靡,直搗皇城不過是月余的事,可他不能自私,這東西威力如此巨大,一旦現(xiàn)世,改變的不僅僅是軍隊打仗的方式,很可能是天下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