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貴的一碗茶
華玉軒是京城規(guī)模最大的珠寶交易場,素有“赤日珠寶出京城,京城珠寶出華玉”的美名,隨便拿出一件都價值不菲,普通百姓就算傾家蕩產都買不起!
可這“普通百姓”應該不包括滄海王府,不至于連一件珠寶都買不起吧?那身為王府的三少爺,為何要跑到這里偷竊?
華玉軒的門口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既包括普通百姓,也不乏達官貴族,正一邊對著墨巍云指指點點一邊議論紛紛。
墨巍云卻始終笑嘻嘻的,甚至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踉腿跟眾人瞪眼,仿佛十分開心。他身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堆珠寶首飾,亮閃閃的耀人眼目。
沉星哭喪著臉站在一旁,不停地抹著臉上的冷汗:他不怕老板責難,不怕眾人笑話,唯一怕的就是滄海王啊!
滄海王一怒,天子都要顫三顫,何況他區(qū)區(qū)一個奴仆?
“三、三、三少爺!”沉星突然哆哆嗦嗦地開口,“一會兒王爺來了,您記得保護著奴才點,奴才不想死得太慘,不然下輩子不好投胎啊!”
“放心吧,沒事的!”墨巍云親親熱熱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就是幾件珠寶首飾嗎?滄海王買得起!只要他來付了錢,我就可以把這些首飾送給芙蓉樓的頭牌笑柳姑娘,還有牡丹園的頭牌丹心姑娘……”
沉星哇的一聲,哭得淚流滿面:“丹心姑娘我管不著,我還是比較為我這條小命擔心??!嗚嗚嗚……王爺?”
一股森森冷氣陡然席卷而來,天地間仿佛瞬間變成了酷寒嚴冬!
嗖!
只不過眨眼之間,原本門庭若市的門口已經空無一人——不,只有一個人,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滄海王!
輪椅停在墨巍云面前,墨蒼云居然在笑:“這是你送給我的大婚賀禮?”
墨巍云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并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卻依然笑得邪氣,痞子相十足:“哪里啊,這是我要送給花魁的心意……”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到了他的臉上,少頃,清晰的指印泛了起來,殷紅的血絲順著他的嘴角蜿蜒而下!
“王爺!”沉星嗖的竄到了他的面前,一臉悲壯,“是我沒有看好三少爺,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
墨蒼云微笑,笑容卻如刀鋒般冷銳:“站開,否則我打死他。”
沉星咬了咬唇,嗖的讓到一邊:“是。”
滄海王說打死,那就是打死,不打折扣,打個半死都不行。
“我有什么錯?”墨巍云拭去唇角的血,明明一臉委屈,黑白分明的眼中卻隱含一絲挑釁,“你不給我錢花,我又得買些像樣的珠寶首飾送給那些花魁、頭牌,只好先拿了,等你來付賬嘛!這怎么能叫偷?”
墨蒼云微笑,居然點了點頭:“華老板?!?br/>
“哎!”華玉軒老板華無爭趕緊上前,含笑點頭,“王爺有什么吩咐?”
別看華玉軒已經把生意做遍全國乃至整個大陸,華無爭卻相當年輕,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玉樹臨風的他雖不及墨蒼云那么俊美無雙,卻也俊美瀟灑,氣質天成。
墨蒼云唇線一凝:“他拿的東西,總價多少?”
華無爭掃了一眼桌子:“不多,白銀二十萬兩。”
墨蒼云點頭,從懷里掏出一把銀票扔在桌子上:“這是三百萬兩,多的請你喝茶,算我向你賠罪?!?br/>
華玉軒的規(guī)矩,是偷一罰十。
盡管如此,還多出整整一百萬兩!這杯茶是不是忒貴了點?
所以華無爭立刻搖頭:“不不!我……”
墨蒼云抬手阻止他,語氣很淡很淡:“現(xiàn)在回去,或者,永遠別再回去?!?br/>
墨巍云眼底深處掠過濃烈的痛苦和落寞,面上依然笑得邪氣:“東西都買完了,當然要回去,這里又沒有人請我喝茶。沉星,帶上東西,我們走!”
沉星嘆口氣上前:“華老板……”
“拿著吧?!比A無爭笑得有些無奈,“這孩子,什么時候才能長大?!?br/>
“會的?!背列前炎郎系闹閷毞胚M布包里,仔細打著結,“他身上背負的使命會逼著他長大,不長大不行!”
華無爭的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嘴角的笑意更是高深莫測。等沉星出了門,他才突然開口:“你這樣對他,真的沒問題?”
“不知道?!蹦n云吐出一口氣,眉宇間浮現(xiàn)出熟悉的疲憊,“我一直以為沒有,可……”
華無爭笑了笑:“不過你下手真狠,我都替三少爺疼。”
然后,他把銀票拿起來,輕輕彈了彈:假裝什么大方,還不是右手出左手進?
世人若知道名滿天下的華玉軒究竟是誰的,必定會大吃一驚的。
片刻后,墨行云等三人終于趕到,看到墨蒼云正低頭揉著腦門,他一把拉過華無爭:“怎么了?”
華無爭嘆口氣,三言兩語解釋了一番,墨行云無力地嘆了口氣:“這個三弟……你說大哥只是打了他一巴掌?”
“嗯。”華無爭點頭,“我也很奇怪?!?br/>
難道大哥給三弟留了面子,想等回府之后再收拾他?
“無爭,把東西拿來?!蹦n云突然開了口,已完全恢復平日的平靜,“給小舞看看是否滿意?!?br/>
華無爭立刻答應,轉入內室捧著一個首飾盒出來,放在了凌雪舞面前,恭恭敬敬地開口:“王妃,這是王爺為您訂制的,您看看哪里不滿意,咱們馬上改。”
盒子里是一套精美絕倫的翡翠首飾,通體碧綠,沒有絲毫雜色,單就原料本身而言,已是罕見的上上之品!
這套首飾包括耳墜一副、吊墜一條、手鐲一對、指環(huán)一枚,既流光溢彩,又閃爍著玉質特有的溫潤,簡直巧奪天工。
“這不行?!绷柩┪璧谝环磻褪蔷芙^,“太貴了,我不能要……”
“凡是有價的東西都不貴,真正貴的東西都是無價的?!蹦n云微笑,“對我來說,你配得上世上任何東西,不管有價還是無價?!?br/>
凌雪舞微微苦笑:“別這么寵我,我受不起?!?br/>
“這還不叫寵?!蹦n云搖頭,“只要我想,可以把你寵得上天入地。”
“霸氣。”凌雪舞很誠懇地豎了個大拇指,“可是這個……”
“拿著,我給的,你不能不要,這才叫霸氣?!蹦n云笑笑,那叫一個霸氣側漏,“除非你不喜歡,我讓華老板毀掉,重新做。”
凌雪舞眉頭微皺:“這又何必,就算我不喜歡,總有喜歡的……”
“不行?!蹦n云淡淡地挑唇,打斷她的話,“我給的東西,只有你可以拿。你若不要,必須毀掉。確實不喜歡嗎?”
凌雪舞心里的感覺有些微妙。她是覺察得出墨蒼云對她的態(tài)度因為之前的事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但真的至于一下子就到這樣的地步?
其實不過是剎那的遲疑,墨蒼云已笑了笑:“華老板,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