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女娃還沒過門,那也是欽定的皇妃,如今這皇妃跪在皇城之外是個什么事?
“這是怎么回事?”
王德化向那個錦衣衛(wèi)的總旗問道,言語之間頗有些厲色。
然而錦衣衛(wèi)和王德化的西廠就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要是崇禎還當朝的時候,錦衣衛(wèi)的人尚且還怕上這些大太監(jiān)幾分。
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太子令他們監(jiān)視內(nèi)宮,東西廠和錦衣衛(wèi)的職能完全調(diào)轉過來,錦衣衛(wèi)更不會賣這些太監(jiān)們好臉色。
就算是這當班的總旗也不把王德化放在眼里?!叭氯率裁茨兀磕阋詾槟闶钦l啊。”
王德化顯然對錦衣衛(wèi)在他面前裝13的行為很生氣,但還是忍住了,在宮里混了這么久,當然明白如今的處境。
東西廠形同虛設,錦衣衛(wèi)崛起。
就算不甘心也不行,這是不爭的事實。
作為一根老油條,作為一根無鞏老油條,王德化自認為很明白新皇帝這么做的理由。
表面上看,崇禎主動提出讓位,但這種權力交接帶有這逼宮的色彩。
簡單的說……得位不正。
雖然沒人當面指著新皇的鼻子罵他得位不正……畢竟敢這么干的人活不過一炷香。
但恐怕還是有許多人心里有這種想法的。
甚至于說新皇自己心里也有這么一道坎。
因為得位不正,所以圣上提防著宮內(nèi)的人,重用錦衣衛(wèi)。
甚至于說,之所以去軍營里住,也是怕他們這些宮內(nèi)人對他不利。
但……他們這些做皇家家奴的人,又怎會想著害圣上呢?
王德化苦笑,想著如果要讓東西兩廠復起,就必須想辦法得到新皇的信任。
本來他是沒什么好辦法的,如今看到寧槿這個未過門的皇妃出現(xiàn),忽然間感覺到這或許是個機會?
沒錯,確實是個機會,讓新皇帝對他王德化,對東西兩廠重新信任的機會。
“你們這些個狗崽子,瞎了眼了么!沒看到這兩位是誰!還讓他們跪下,就不怕折你們的壽?!”
王德化指著錦衣衛(wèi)的總旗大罵道,后者果然被激怒了。
本來一直被太監(jiān)壓著,他們這些錦衣衛(wèi)有時候也很憋屈,現(xiàn)在得了勢,哪還能受這些太監(jiān)的鳥氣。
沒找他們的事都算好了,王德化這王八羔子竟然主動挑釁。
至于王德化在看到那個總旗的表情后,心里卻樂了,果然這些笨蛋并不知道這女娃是欽定的皇妃。
更是無所顧忌的繼續(xù)道?!斑€不跪下賠罪!狗崽子!”
錦衣衛(wèi)徹底被激怒了。
三十幾個錦衣衛(wèi),面對十幾個太監(jiān)的挑釁,哪里能忍。
“兄弟們,教訓這幾個沒把的骯雜貨色!”
王德化群嘲很管用。
兩邊開始打了起來。
當然,由于人數(shù)上的壓制,太監(jiān)一方完全處于被動挨打的局面。
然而無論怎么被打,王德化都始終站在寧槿的旁邊,吸引著火力的同時,大有一種死死保護寧槿的態(tài)勢。
寧槿和寧泓都嚇壞了,再怎么說他們?nèi)匀贿€是平民的身份,一方是宮里的太監(jiān),一方是止小兒啼哭的錦衣衛(wèi),那一邊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當下也有些后悔,不該來這里惹上事端。
王德化被一個錦衣衛(wèi)從中拽了出來,那伸出來的拳頭正朝著他面門上招呼著。
此時王德化覺得時機對了,大喊一聲?!皟豪蓚?,不要管咱家!快保護皇妃和國丈!莫要讓這些狗崽子傷了貴人!”
這句話,無疑如同定海神針般,讓本來已經(jīng)混亂的場面凝固了下來。
“皇妃?國丈?”錦衣衛(wèi)的總旗做了個手勢,讓正在開打的錦衣衛(wèi)撤了回來,疑惑的望向看向王德化?!皠偛耪f什么?誰是皇妃,誰是國丈?”
王德化卻也不理那個被他利用了的總旗,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回寧槿的身邊,緊接著跪下來老淚縱橫的道?!盎叔锬铩鷽]傷著吧,不然老奴縱死也難向圣上交代吧。”
準確的說……寧槿應該只能算作準皇妃,是的,王德化毫無顧忌的直呼寧槿皇妃娘娘,令后者又羞又喜。
就好像在面對公司副總時,直接把那個副字去掉,聽起來總覺得很爽,還容易被領導重視。
寧槿并沒有見過什么世面,家世清涼的她,更沒有太多小心思,尤其是看到王德華奮不顧身的保護她時,心里對傳說中的太監(jiān)群體也有了幾分好感。
“謝謝大人……民女無恙。”寧槿小心謹慎的回應道。
王德化連呼不敢不敢?!澳凵防吓?,老奴王德化,皇妃娘娘以后稱老奴王伴伴即可,待到入主正宮,老奴也還得靠娘娘照拂一二?!?br/>
寧槿不懂這照拂是個什么照拂法,但覺得王德化是個很好的人,卻是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寧槿和王德化這么一來一回的答話。
錦衣衛(wèi)的總旗算是明白了,他似乎被這奸滑的王太監(jiān)給陰了。
奶奶的,這兩人是國丈和皇妃?怎么他沒聽說過,似乎是想起了新皇在年前選過妃,只是后來落在了民間。
難道這兩人就是那個被選中入宮的民間女子。以及她的爹?
那他們怎么不早說,如果早知道這個事情,他們錦衣衛(wèi)肯定不敢怠慢!
現(xiàn)在被王太監(jiān)搶了先,想到剛才斗毆差點傷著皇妃,這些錦衣衛(wèi)都嚇了一跳,即刻跪倒寧槿的面前?!盎叔锬?,萬福金安,卑職等人不知是娘娘親至,以至多有冒犯,還望娘娘海涵。”
雖然王德化挑釁在先,但事實上就是他們動的手,怎么都洗不掉。
知道理虧的錦衣衛(wèi)雖然恨死了王德化的奸滑,但還是得乖乖的先認錯。
寧槿和寧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事。
王德化卻已經(jīng)起了身指著錦衣衛(wèi)的人厲聲道?!澳銈円舱媸呛么蟮哪懽?,若是今日傷了皇妃娘年的玉身,砍了你們這些人的腦袋都不夠?!?br/>
明明錦衣衛(wèi)得了勢,可現(xiàn)在卻完全反轉了過來,王德化這么罵他們卻也只能干受著不吭一聲。
向錦衣衛(wèi)撒了氣,王德化伸出手來對著寧槿父女兩人道?!盎叔锬锟上入S奴婢進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