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主播是在干什么?這宅子怎么這么陰?】
【說是體驗鬼屋來著,什么鬼屋搞得這么逼真?】
【我滴個親娘誒!】
……
伴隨著直播間里的觀眾們的感嘆,葉北柯注意到古宅進門后的地上滿是血跡。
這些血跡已經(jīng)被風干了,看樣子是很久之前的血跡了。
葉北柯壓低了鏡頭,讓直播間的觀眾們能更清楚地看到這些風干的血跡。
這時候,葉北柯的身后傳來了腳步聲,正是丁堯康和孔建,兩人也跟著進了古宅,手里也舉著手機支架。
【什么情況?怎么進來的人都在直播?那兩人是誰?】
【怎么這么多人在這個鬼屋直播?】
【怎么感覺不真實???是不是托???】
……
直播間的觀眾們很快就覺得沒什么意思,畢竟人多了之后,直播間的觀眾們就會懷疑這場直播的真實性。
而且,丁堯康、孔建和葉北柯在同一時間直播,也會分走葉北柯的一部分流量。
“誒誒誒,各位注意了啊,前面這個人的直播非常垃圾,建議大家關注我和我的兄弟,我們的直播不會讓大家失望!”
丁堯康這個人剛開始直播就開始搞事情,葉北柯聞言,不得不皺了下眉。
“是的,這個人就是騙子,建議大家看我們的直播,我們可以錄制一些第三視角,讓大家看清楚他的騙局?!?br/>
孔建甚至將葉北柯的直播說成是一場騙局,這一點很好使,很多人進入了孔建的直播間,試圖從他們的視角來看葉北柯的直播。
“好好好!”
葉北柯忽然間笑了起來,嘴里一個勁兒說著“好?!?br/>
“你們看,這個人已經(jīng)破防瘋掉了?!倍蚩颠B忙補刀。
葉北柯不理會兩人,開始觀察古宅內(nèi)的地形和方位。
古宅是個四四方方的宅院,中間有個主宅,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有較小的四間小房子,主宅前院有一口井,旁邊立著的竹竿上晾曬著一些陳舊的古代服裝。
由于丁堯康和孔建的直播,葉北柯現(xiàn)在直播間的人數(shù)并不多,只有幾十個人,反而是丁堯康和孔建直播間的人數(shù)達到了幾百。
主宅門口掛滿了紅燈籠,還張貼了喜字,看樣子新娘應該就在主宅內(nèi)。
但是葉北柯走到主宅門口,卻發(fā)現(xiàn)主宅的門打不開。
嘖。
葉北柯收回手,仔細想了一下現(xiàn)實中的鬼屋。
有一種鬼屋是會有一個路線圖的,你要先到什么地方探索,然后進入到另一個地方,最后再抵達什么地方。
很顯然,嫁衣這個鬼屋就是這樣的一個設定。
葉北柯倒回去仔細看了一下,進門后的廊道是往西的,而西邊正好能到南面,南面到東面,東面又到北面,最后北面有廊道直通主院。
看樣子,最后的主宅是需要從后面的門進入,而后面的門是連接北院的。
這也就意味著,葉北柯要從西邊的房子開始探索。
想明白這一點,葉北柯就直接進入了西面的房子。
“吱嘎——”
葉北柯推開西面房間的房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面黑壓壓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葉北柯剛打開補光燈,身后就傳來了丁堯康的聲音:“大家都點點關注啊,前面的這位騙子主播要進去了?!?br/>
“到底誰是騙子?”葉北柯轉過臉,盯著丁堯康笑了一聲。
“你啊,除了你還能是誰?”丁堯康和孔建舉起手機,對準了葉北柯的臉。
可他們還沒能錄幾秒鐘,葉北柯直接關掉了補光燈,沖進了黑暗中。
丁堯康和孔建當即就是一愣。
西面房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葉北柯這么一跑,他們都看不到葉北柯在什么地方了。
【進去啊,兩個主播不是說要錄制第三視角嗎?】
【人家都進去了,你們還不進去?】
【到底誰是騙子啊?主播你們不會慫了吧?】
……
面對直播間觀眾們的挑釁,丁堯康和孔建也不能繼續(xù)在外面呆著了,只能硬著頭皮進了房間。
因為房間實在是太黑了,兩人不得不打開了補光燈。
隨著補光燈的亮起,房間里的陳設終于能看到一部分了。
房間里有個灶臺,后面有一張方桌,這陳設一看就是廚房。
葉北柯蹲在灶臺的后面,強烈的腐肉的氣息讓他有點受不了。
灶臺的大鍋里很明顯有什么東西,所以才會有這么濃烈的味道。
“人呢?怎么不見了?”孔建四處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有看到葉北柯的身影。
丁堯康也覺得后背有些發(fā)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我不信,他肯定還在房間里,走,去灶臺那邊看看!”
還沒走到灶臺邊,丁堯康和孔建就聞到了一股惡臭的味道。
“康哥,還要過去嗎?這味道好像……”
孔建捂著鼻子,恐懼感已經(jīng)將他整個人包裹。
“這味道怎么了?我們可是恐怖直播間的主播,有什么好怕的?”
面對直播間的質(zhì)疑,丁堯康只能打腫臉充胖子。
“那我們……”孔建咽了口唾沫,緊張地看向丁堯康。
“臭味就是從鍋里釋放出來的,把鍋蓋揭開看看。”丁堯康說。
孔建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握住了鍋蓋柄,有些顫巍巍地將鍋蓋一點點地挪開。
“啊——”
鍋蓋被挪開的瞬間,兩人爆發(fā)出難以控制的尖叫聲。
灶臺的大鍋里,是三顆男人的人頭。
很顯然,這三顆人頭是被蒸熟了的,而且放置在這里的時間很久了,所以散發(fā)出陣陣惡臭。
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三顆人頭的皮肉腐壞,上面布滿了蛆蟲,畫面只看一眼就會反胃。
“嘔——”
丁堯康和孔建受不了這味道,干嘔著往外沖了去。
兩個人離開了西邊的屋子,葉北柯才從灶臺后面站起身。
葉北柯打開手機上的補光燈,照亮了鍋里的人頭。
密密麻麻的蛆蟲還在腐爛的皮肉里不斷爬行,渾濁的眼球搖搖欲墜地懸掛在眼眶外面。
【我要吐了,主播,你都不惡心的嗎?】
【剛才那兩個主播到底是搞什么的,怎么就跑了?】
【我感覺就是節(jié)目效果,他們和這個主播是一個團隊的?!?br/>
……
“不是節(jié)目效果,”葉北柯看著更迭的彈幕,出來解釋了一句:“準確來說,我們?nèi)齻€人是競爭關系,看誰能拍到最驚悚的畫面,誰能獲得最高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