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nèi)ド嚼锇?!”白籬抬起頭,就像忽然振作起來的帝王一般,揚手掀開尊衣,讓忽然襲來的大風吹亂自己的頭發(fā),發(fā)間的流風隨風抖動,流蘇碰撞發(fā)出輕微的聲響,頭上的額飾也被吹歪了,斜斜地搭在腦門上,和她張揚的笑臉一樣閃動著惹人注目的光芒。請大家看最全!
“可是你現(xiàn)在出去不是很危險嗎?”何辰不理解她想做什么,只知道那個有預知之力的女人說過,銀族之人就在等著她,等著打敗她的機會。
“可是只有冒險才有可能找到光行契寵,在這里等著的話,什么都得不到。”白籬一把抓住何辰的肩膀,拎起來就跑,“你要幫我把守門的那個孩子引開。”
來到白族的大門前面,白籬仰頭看著那座大門高聳入云的頂端,忍不住興嘆,“這白族到底是要隱藏什么秘密?。繃鷫痛箝T都這么牢固,難道沒有故步自封之嫌嗎?”
“不是說他們是四大神兵的守護者嗎?”何辰淡淡道。
白籬靜默了片刻,猶疑道,“難道他們將四大神兵放置在白族之內(nèi)的?這樣做太冒險了吧?”向往神兵的人可不少,又都是有些實力的,如果白族沒有把神兵藏在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而是放在白族地盤,那他們豈不是永無安寧之日了?
“只要世人都知道,是白族在守護四大神兵,那么不管他們將神兵安置在哪里都是很危險的?!焙纬嚼淅涞叵蛞贿咁┝艘谎?,“也許放在自己身邊,還能近距離守護吧!”
“嗯,這樣倒也不錯?!卑谆h笑著點點頭,“是我欠缺考慮了,那么白堤韋,你可知道四大神兵被藏在哪里了?”
一邊的大樹后面有人影一閃,何辰立即追了上去,不遠不近地追著那個不知為何要逃掉的男孩。
“何辰,我在外面等著你哦?!卑谆h輕笑一聲,伸手將大門推開一條足以讓她通過的細縫,閃身出去了。
白族所在地占領(lǐng)了一條長長的山脈,延延綿綿的高高圍墻也就在那幾座山上砌著,這大門就在最東面的一座山頭上立著。所以一出門,收入眼中的就是大片大片的平原之地,黃色的土壤,綠色的植物,夾雜著一些矮山,土丘,遼闊的隱域大地就這樣呈現(xiàn)在眼前了。
“明明是這么大一片土地,竟然只有五族人生活,是不是有些浪費了?”白籬吹著輕悠悠的清風,享受著淡淡的寧靜,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思考了很多很多。
她想起了那廣闊無際的神域,除了湖泊就是草原,一年四季都一個樣子,似乎有些單調(diào)的景色卻蘊含著外界沒有的龐大靈力,只是站在其中就能讓人心情舒暢,身心放松。但是那么美妙的一片大地,卻從來只有她和阿灝兩個人生活。雖然后來多了花云,風云,龍云等等,那么多契寵陪著他們倆漫步在草原中,飛翔在藍悠悠的天際。
“女人!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少年的一聲驚呼將她驚醒,回身時只見朱詭念一臉驚喜地從某處樹林中跳了出來,“這白族之門著實神奇,你們進去之后竟然連靈力都感覺不到了?!?br/>
“你還等在外面嗎?”白籬驚奇地看著他,“怎么不回朱族去?”
“都說了在外面等你的!怎么只有你一個人?”看了幾圈,都沒有見到一直跟在白籬身邊的那十來個人,朱詭念不由皺起了眉頭。
“我悄悄出來的,要不然不知道你還要等多久呢!”白籬旋身隨意挑了一個方向走出去,“走吧,你想不想陪我在隱域逛一逛?”
此時的何辰正冷冽著臉瞪著眼前的白堤韋,無奈地在腦中給白籬傳了話,“我暫時擺脫不掉這個小孩,你在外面多等等。”
好久都沒有收到白籬的回復,他就當白籬是默認了。
“我說了,你們不能隨便走出白族之門!”白堤韋一臉正義盎然,大張著雙臂攔在何辰面前,“就算是變成龍也不行!”
“……!”已經(jīng)化身為巨龍的何辰狠狠地吐了兩口鼻息,熱氣滾滾噴在了白堤韋的臉上,他依然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毫不退讓。
何辰無奈,只好先化為人身,想著先將這孩子擺脫了再想辦法,畢竟巨龍之身目標太明顯了。
想了想他又面色不善地瞪向白堤韋,明明他只是想追著這孩子往遠處去一些的,沒想到白堤韋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惡意之后就不再逃跑,甚至倒追了回來,讓他想要硬闖出去都不行。因為他一想從高空飛出去,白堤韋就會牢牢掛在他身上,一副生死與共的大義凜然之氣。
最終,他只得轉(zhuǎn)身離開了白族之門,重新想辦法了。
“女人,這隱域有什么好逛的?我明明聽說人域更要熱鬧些,好玩的地方數(shù)不勝數(shù),你怎么跑到隱域來閑逛?”
“隱域清凈,自然有它的好?!?br/>
這個時候,白籬與朱詭念兩人已經(jīng)離開了白族占領(lǐng)的那一片山脈,來到了一處懸崖之下,遠遠地就能聽見陣陣轟鳴響聲,這懸崖上面似乎還掛著一條氣勢不小的瀑布。
走近了看時,兩人都不禁為之一振,兩個人站在崖底,高高的仰著頭,看著那條從白云中傾瀉而下的瀑布嘩啦啦地從空中墜落下來,在身邊的水潭中用盡力氣砸出一個大坑,很快又被新的水流填滿,洶涌的水波來回打著轉(zhuǎn)兒,好像被砸暈了一樣找不著方向了。然后在其他水流的推擠中,一大簇一大簇的水流又繼續(xù)奮勇向前了,吵吵嚷嚷的一路奮不顧身地奔著。
“你怎么不護著自己?!”
朱詭念好不容易從震撼中清醒,看向身邊的白籬時卻被嚇了一跳,白籬全身上下都被剛剛那一波水浪打的濕透了,尊衣上面也水跡斑駁,在陽光照耀下更顯得刺眼了些。
反觀自己,倒是完全沒有被水濺到,畢竟在那樣的關(guān)頭,他總會本能地用金行靈力把自己牢牢護住,不會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千年來,這樣的做法完全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直覺本能。
白籬卻全然不理會他,木木地又往水潭邊走了幾步,渾身都沐浴著從天而降的大水,頭發(fā)被淋濕了貼在臉旁,流風也不再叮鈴作響了,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覺得心中安寧了不少,渾身都放松了下來。
“喂!女人你做什么!”
這聲驚叫有些刺耳,總算讓白籬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竟然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水潭邊沿,再往前一步就要落入潭中了。這水潭不大,卻是很深,似乎潭底盡是被大水砸出的大坑,一日又一日的,積累著很深很深的底。
“真神奇呵……”白籬伸手捂住胸口,手心里一片暖暖的,她感覺到胸腔里的心跳慢慢沉穩(wěn)下來,一下,又一下,有力又穩(wěn)定地敲打著。
“女人你怎么回事?”朱詭念慢慢走近白籬,只覺得她現(xiàn)在好像入魔了一般,讓他不由的從心底感到有些恐懼。
“這樣的景色,這樣的寧靜,在人域可是不多的?!卑谆h轉(zhuǎn)過臉來,明媚的眼神在水光照映下更顯得動人,嘴角的笑淡淡的,卻能讓人從中看出春日百花盛開的景象,朱詭念不由愣了神。
“這樣的感動和感悟,也許是意料之外的收獲呢!”白籬忽然直接盤腿坐下,身臨著聲勢浩大的瀑布深潭,慢慢陷入了修煉之境。朱詭念不得不回神大喊,“你做什么!怎么可以在這種地方修煉?”
可是白籬已經(jīng)對外界之聲充耳不聞,身心皆靜,身上慢慢向外擴張出一個巨大的圓形領(lǐng)域,朱詭念只得慢慢退開,著急地繼續(xù)大喊,“女人你快醒醒!這里很危險!你不能在這里修煉??!”
眼看著圓形領(lǐng)域之內(nèi)的白籬已經(jīng)聽不見任何聲音了,朱詭念更加著急,這里可是銀族的地盤??!為什么非得在這個最難對付的地方出這樣的岔子?你現(xiàn)在孤身一人,四族想要對付你可是很容易的!
忽然,水聲陣陣的崖底靜了下來,似乎就在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一般,朱詭念驚詫地看向潭邊的白籬,白籬還是靜靜地盤腿坐在圓形領(lǐng)域內(nèi),只是原本濕透了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干了,崖底的清風徐徐地掀起她的頭發(fā),尊衣,最后慢慢將她輕輕托了起來,一點點慢慢旋轉(zhuǎn)著往上飄起來。
“喂!你這是要干什么?還非得讓銀族人看到你是嗎?!”朱詭念又氣又急,卻只能邊絮絮叨叨邊在下面打轉(zhuǎn),“這下怎么辦怎么辦,再過一會兒就會被發(fā)現(xiàn)了,銀族的人現(xiàn)在就在籌備著殺了她,如果她孤身一人在這里被銀族人發(fā)現(xiàn)了……”
正在苦思冥想對策的時候,一陣狂風襲來,差點將他掀飛起來,他急忙穩(wěn)住身形,再看向白籬的時候恨不得沖上去將白籬打暈在深潭里。
白籬渾身包裹著青色和紫色兩種靈力光芒,一邊狂風呼嘯,一邊雷光閃耀,兩廂爭執(zhí)不下,好像一個人左手與右手打起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