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澤的目中,露出求援神色,黯然道:“當初敝門投效九州圣教,就是因為江湖上沒有人瞧得起咱們,以為投效了九州圣教,可以出一口氣,但如今看來,古人說的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九州圣教勢力擴大了,有許多門派歸附了他們,敝門只是走狗而已,不值他們重視,所以……所以在下想通了?!?br/>
獨孤克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聲轟然大震,竟把他震得連滾數(shù)滾,一驚不少,睜眼四顧,疑為做了一個惡夢,然而地面仍在搖動,心知必有驚人的多情發(fā)生。
獨孤克笑應了一聲,緩步出列,一個“秦王背劍”式,各人就見一道耀目的金光,從于志敏的肩部跳出,就在各人一愕的瞬間,于志敏的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枝長劍,劍尖還帶一段鋩尾,兀自發(fā)出滟滟的金光,接著就是一招一式地練起九州劍法來。
端木漾兒愣了一下,由對方的聲音里,她已經(jīng)斷定,對方是一個年輕姑娘,膽子不由立刻就大了。當時匆匆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發(fā)現(xiàn)是一個高身材、細腰明眸的姑娘。雖然她在頭上覆了一方黑紗,可是仍可以看見她那炯炯的目光。她似乎處在極度的憂愁、悲憤之中。
獨孤克點點頭道:“旋風花花蕊藏有一支極細的鋼針,花朵擊中人身,它就會帶著旋轉(zhuǎn)的力道,鉆人體內(nèi),專破內(nèi)家真氣,只是在打出旋風花時,必須要有極精純的內(nèi)力,再以特殊的手法打出,才能傷人于百步之內(nèi)……”
皇甫澤指著一處倒榻的殘垣,說道:“是的,這堵墻垣,是從墻角震倒的,這個陷下去的窟窿,四周還殘留硫磺的顏色,據(jù)在下看,多半是在地底隧道中埋了大量火藥,引發(fā)爆炸所引起的大火,所以墻垣才會全數(shù)倒塌?!?br/>
遠山近景,立刻出現(xiàn)在皇甫澤的眼前,只見一叢叢的松柏,環(huán)生在四周,天很高,云彩很淡,一片片白色的云彩,飄浮在山頂之上。
,那黑衣青面人,好似等得不耐,掌中汽缸劍一抖,閃爍出十余朵酒杯大的劍花,飄飄蕩蕩,往端木朔的人頭頂罩去,同時,在十余朵劍花飄落于對方下盤之時,青面人似乎不重視十余朵劍花的威力,更不敢相信這十余朵劍花,就能傷害敵人,故乘著劍花軟弱無力的時候,倏然擰身掉頭,一招“神龍掉首”掌中汽缸劍,急若電閃,自左至右,反卷回來,登時一道匹練般的白虹,宛如玉龍舒卷,朝對方攔腰卷去!
三老人立成犄角,人人一掌護胸,一掌平推向外,動作如推萬斤巨石!腳下也一寸一寸的向前移,但快近巨無霸五尺之內(nèi)時,三老似被什么強大無比的彈力彈開一般,蹬蹬倒退,及到退到十丈外才立住腳,接著他們導向前推。
“第三、每場以一個時辰為限,雙方打到一個時辰如不分勝負,則同時進級,如有得勝者,他必須接受第二個放手再斗,如這場連接十個敵手仍未到一個時辰也算一場,同時他也進級退下,等進級比斗再出場?!?br/>
水天浩淼的巫山口,聳立著規(guī)模龐大的海天別墅,二十二名持刀弟子,在門前來回地巡視著。大門正中掛著兩盞風燈,被江風吹得滴滴溜溜直打轉(zhuǎn)兒。時間已是很晚了,可是九州尾門中人卻正嚴陣以待,在等待著一個不尋常的來客!
“你們作惡多端,本該殺戮,念及你們不易長得那么大,暫時留你們的狗命,可是今后不能再練功也,修心養(yǎng)性做個好人,還可以享盡天年,否則,一動真氣隨時就要吐血死亡,如果不服,十年后盡可以到鬼臉崖蒙天絕頂去找我……”
他記得,這是師父臨終前交給他的,那時師父顫抖著手,慨然他說:“澤兒,你有七個師兄,那就是教梯忠信禮義廉,每人有一個白金鑄成的字,為師用心良苦,知道一個人要想做到這八個字,非常不易,只希望他們能做到一個字也就行了,哪知他們離開師門之后,全忘了師父的教訓,見利忘義,師門蒙羞!現(xiàn)在為師把這個‘恥’字交給你,應該時時告戒自己,警惕自己,‘知恥近乎勇’!能做到這一個字也很不錯了!”
但見銀虹暴漲,流輝四射,二尺八寸劍身上,儼然一泓清水,尖上芒尾,足有五寸來長,宛如蛇信般,伸縮不已,寒氣森森,侵入恥膚,不傀為前古奇珍。
端木朔口中說著,人依然走只見這東西,足足有七六丈長短,全身上下,俱全有腕口大小的白色鱗片,閃閃有光。唯獨下半截身子,卻是光禿禿的白肉,沒有一片鱗甲。獨孤克無意間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腥膻之中,竟夾有一種無比的甜味。頓時,他覺得頭腦昏迷,差一點倒了下去。在前面,進入柴門,草地上還曬著漁網(wǎng)。他腳下絲毫沒停,越過一小片草地,跨進茅屋,卻沒在堂屋中稍停,穿過堂屋,一腳走人里首一間,那里已經(jīng)是廚房了。
這是一個中午,他正走在大道上,仍是低著頭,走得很慢,忽然他后面來了兩騎奔馳如飛的快馬,一白一紅,白馬在后,馬背上騎著一個白發(fā)白髯的老公公,不過他的精神飽滿,滿面紅光,紅馬背上騎著一個小妞兒,全身紅,肩插劍,長得美極,處處美,美得筆墨難以形容。
端木兩個兄弟,在樹梢上對舞了一會鰻骨鞭,起初還是兩個各自分開的身形,但是兩團白光各自滾動,可是越舞越緊,越舞兩個身形越近,各人眼光一花,已見一團白光包圍了另一團白光在中央,中央的白光雖然屢次要突出外圍,可是給外面的白光布成了一層光環(huán),中央的白光看著沖到光環(huán),又給擋同去,只好得風聲呼呼,樹葉零落,獨孤克等人雖然站離開他們比武的地方有二十丈遠近,也給他們的鞭風刮得衣袂飄飄。
皇甫澤乃是個大英雄,自然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連手都不還,一味溫言解釋,但皇甫澤的態(tài)度愈溫和,叫化們則愈鬧愈兇,拳頭足尖,好似暴雨般朝身上襲擊,在這情況下,盡管他心中未存?zhèn)χ?,然而練武的人,反應異常敏感,尤以無相氣功,自能生出護人效力,眾化子打到他身上,好似打到棉花包一樣,反震甚強!
這時,黑衣少女緩緩揭開了頭上的面紗,露出了滿月似的一張臉兒,只見她秀眉如劍,向兩邊微微挑著。秀眉之下,那雙明亮的眸子,明亮敏銳,只是卻像含有無限的憂郁和悲愁。在她轉(zhuǎn)身的時候,雪用梅看清了,在她右邊肩頭,露著半尺多長的一截劍把,飄著黑色的絲穗子。她項前結(jié)著一個黑色的大蝴蝶結(jié),頸后披著一領(lǐng)同色的披風,有說不出的颯爽風姿,秀麗超群。
“起初我們還是亂舞,后來不知怎的,弟弟卻像有路子似的。一招一招地打出來,我只得連連退守,到我看出他的鞭法是從猴王拳化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無還手之力了,其實還手也沒有用,他的招又狠又快,人家一招未完,他已變了四五招,這還不是爺爺教的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