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也不早了,喝點酒暖暖胃,我們有話快點說比較好?!?br/>
一安在這個青提妖仙的面前,明顯已經(jīng)收斂了不少氣焰。
畢竟是千年王八萬年龜,眼前這兩個人,都是一安惹不起的。
它只能盡早從他們嘴里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盡早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師父,小五姑娘現(xiàn)在在哪里,能不能讓我們見見?”
亭甫知道一安的意思,開門見山道。
“哼,想都不要想。”
還沒等這個瘦高個開口,一旁的白眉仙鶴就忍不住拒絕了出來。
“……前輩。我們感激你剛剛的出手相救,可咱們現(xiàn)在不是就事論事嗎?”
“再說,明明是我們先發(fā)現(xiàn)小五姑娘的身份的。若不吃第一時間送到你們這里來,哪還輪得著……”
一安說著說著脾氣就上來了,亭甫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
她順勢閉上了嘴巴,不理會這個傲嬌的仙鶴,側目看著對面的青提妖仙。
既然是妖仙,他說話應該比這個仙鶴有用多了。
“這個,一安姑娘還是太心急了一些。目前你們還不能見小五姑娘?!?br/>
“再說,上一次我不是把她帶到尊上面前了嗎?目前這樣的決定,是尊上和我都同意的。還望一安姑娘體諒。”
這瘦高個話里話外并沒有留有商量的余地,可語氣一件件十分客氣了。
最起碼比這個白眉仙鶴說話好聽。
雖然并沒有改變什么事實,一安還是吃這一套的。
“那你們這里能保證小五姑娘的安全嗎?”
小安不在堅持,如此問道。
“那得看想要來我這里劫持的人有多大本事了,像姑娘和我徒弟這樣的,不成問題?!?br/>
青提妖仙笑了笑,圓圓的眼睛滿是笑意。
一安哼唧了一聲,這人懟人的時候,也能用這個無辜的表情,也真是夠了。
本以為所謂的妖仙,是一個多么狠辣,生人勿近的形象呢。
目前看來,倒是一個天真的家伙。
一安來不及探討眼前人的身份,心里只想著繼續(xù)完成任務,離開這里。
她隨機問道:“那有關于小五姑娘的經(jīng)歷,你又能跟我們說多少?”
一安話里的意思,是篤定了這個妖仙已經(jīng)查明了小五姑娘的身份,才這樣問的。
“怎么,你這樣問我,難道我說的所有話你們都打算信?”
這瘦高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后,附身上前問道。
“那是自然。畢竟你是亭甫的師父,怎么著也會給自己徒弟一個面子啊。”
一安學著他的樣子眨了眨眼睛回話。
她自然是不想叫這個人什么太師傅,什么師祖的。一聲前輩已經(jīng)足夠尊重了,況且她和這人的法術功底都不是一個路數(shù)。
一安并不打算盤上這樣一層關系。
也正好,青提妖仙也沒有這個要求的意思。
“是不是有人問你打聽小五姑娘的下落了?所以你們才急匆匆的來我這里?”
青提妖仙顯然是已經(jīng)猜了七七八八。
“這不熟飛升大會就在眼前了嗎?好歹小五姑娘是我手里的一張牌,去飛升大會我還能有些底氣不是?”
一安歪了歪腦袋,解釋道。
“怎么你還打算公然說出小五姑娘的身份,若是上面派個萬兵攻打我這個小島,那我第一時間就得把小五姑娘交出去了?!?br/>
青提妖仙也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怎么,這話你就不怕被小五姑娘聽了去?”
一安瞇著眼睛,故意套話。
“哈哈哈,小機靈鬼,她現(xiàn)可信任我呢?!?br/>
青提妖仙大笑了兩聲,似乎有些自豪地說道。
“莫不是用了美男計?”
一安小聲嘀咕了起來,可身旁的亭甫卻聽得一清二楚。
“你剛剛說什么?”
青提妖仙瞪大了眼睛,迷茫地問道。
“?。课沂遣孪肽皇悄銈冎g有什么親戚關系?”
一安呵呵笑了兩聲,搪塞。
“唉!沒錯,果然我們一安姑娘是冰雪聰明啊?!?br/>
“?。?!”
一安剛剛也就是隨口一說,畢竟上一次見到小五姑娘,他在這個老妖怪身邊的狀態(tài)是十分坦然的,定不是故意偽裝。
她怎么也想象不出,這世人趨之若鶩的圣物,能有什么親戚啊。
可轉念一想,畢竟這是什么妖仙,那小五姑娘的真身看起來也是一株植物,這荒山野嶺的,說不定他們妖怪之間,也有什么遠房表親呢。
“真的嗎?”
亭甫也是詫異地很,對于眼前這個師父,他也同樣知之甚少。
“哈哈哈,你們覺得呢?”
青提妖仙立馬笑了出來,把一安和亭甫都搞得一頭霧水。
這家伙嘴里真是沒一句老實話。
可既然小五姑娘在他們這里是安全的,那么一安也放心了。
最起碼這個假沈季和他的幕后之人,暫且不會找得到這個海島上來。
一安知道這老家伙是不打算多言小五姑娘的事情,也就此作罷。
“前輩,今晚冒昧前來,打擾了。不日便是飛升大會,我和亭甫還有不少事情要忙,我看小五姑娘在你們這里也十分安全,定然是能護得他周全的。”
一安客套著,打算起身離開。
亭甫放下一直拿著手里的酒杯,自打剛剛替一安擋下那杯酒,就再也沒有喝一口。
“對了。你聽說過尊上有個念念不忘的姑娘嗎?”
一安想起來一直放在她心里的那個故事,轉頭問道。
“……”
剛剛還一臉輕松的青提妖仙,此刻竟然愣神了幾秒,連帶著旁邊的白眉仙鶴也不自在地問道看著一安的方向。
“要不一安姑娘陪在下喝一杯,我就回答你這個問題。”
這瘦高個挑著眉毛,顯然是來了興趣。
“師父?”
亭甫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對于這樣的要求很是不情愿。
“怎么,你這酒量還打算在替她喝一杯?”
這瘦高個輕聲笑了出來,眼神依舊停留在一安的臉上。
一安眼珠子上下轉動了一圈,說道。
“不就是喝一杯酒面嗎?一壺老娘都奉陪,不過這個時候可不就是簡簡單單回答剛剛那個問題而已了?!?br/>
一安坐回原來的位置上,把手放在膝蓋,從下往上打量著這個瘦高個。
明明是一個清瘦的少年,那無辜的大眼睛,聽到她剛剛提到的那個姑娘,竟然有一瞬間的哀傷。
這一抹情緒,一安是看得清清楚楚。
看來這姑娘不僅跟尊上有關系,這幾個活了千年的老家伙一個都逃脫不了。
現(xiàn)如今所有的問題,都集中于黑水里面的靈魂碎片,而這個件事情的根源,就是尊上曾經(jīng)提到的那次大戰(zhàn)。
那個讓小姑娘獻祭靈魂,銷聲匿跡的大戰(zhàn)。
若是這件事情能有些眉目,飛升大會自然會進展地順利一些。
一安一不做二不休,抱著今晚不醉不歸的心態(tài),挑釁地看著眼前這人。
“怎么,一安姑娘這樣看著我,莫不是覺得在下眼熟?”
這瘦高個不知道是因為幾杯黃湯下肚,還是因為什么,眼睛閃著光頁盯著一安的臉看。
“這,我看是前輩想多了?!?br/>
一安勾了勾嘴角,否認道。
“亭甫啊,你就在旁邊做個見證,若是你師父或者這個白眉仙鶴耍賴,我可百口莫辯啊?!?br/>
一安側頭看著亭甫說道。
“一安,明日我們還有事情。”
亭甫本就沒有在這里過夜的經(jīng)歷,如今帶著一安,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怎么了,徒兒。讓你做這個見證,還沒有開始,就打算偏私了?”
青提妖仙拍了拍桌子,興致已經(jīng)起來了。
一安上下打量著這人,看著這家伙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多大酒量。
想要贏他,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畢竟一安在凡世間嗜酒的名聲,那是遠播江南。
況且,她修煉所得的真身,本就是美酒一壇。
若不是亭甫時常護著,一安最不知道喝趴下多少人了。
“師父,我并不是這個意思。畢竟玉簟樓這幾日確實是事務繁忙?!?br/>
亭甫打量了一下一安,如此解釋道。
“不是這個意思就不要啰嗦?!?br/>
青提妖仙擺擺手,那紅眼睛小兔子就已經(jīng)送上來十幾壇酒進來了。
一安咽了咽口水,說道。
“一杯酒一個問題,可不能耍賴啊?!彼陂_始之前強調了一下。
“小丫頭氣焰過盛,看我不把你喝倒!”
青提妖仙也不甘示弱。
“好,晚輩先開個頭?!?br/>
一安拿起酒杯,連灌一壺,翻轉手腕,挑著眉頭。
“好。一安姑娘爽快,那我這故事也給你開個頭。”
青提妖仙一拍大腿,喜笑顏開。
他看了一眼亭甫,自嘲地笑了一下:“難尋少年時,總有少年來?!?br/>
千年前,少年不過是深山里的一株青提樹藤。
落子即生,順勢而上。
本以為這人生就是這樣過,卻沒有想到相遇不過剛剛開始。
“哦?又是少年和少女的故事?”一安剛剛喝的比較急,打了個嗝,問道。
“怎么,就允許他可以說少女的故事,我不行?”
不知道是一安喝醉了,還是這瘦高個喝多了。
這話里話外,竟然有一股子撒嬌都意思。
“行行行,前輩你說?!?br/>
一安無奈,難不成他們老妖怪也和人類一樣,越老越任性,哄起來倒像是個三歲的孩子一般。
“這不得了,明明人人平等的嘛。”
青提妖仙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