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溪心事重重地過了一日,到了趕廟會的日子,還未出門,隱約聽到外邊的歡呼,空氣中都是熱鬧的分子。
一出房門,就看到賈明宣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如皎皎明月,如皚皚白雪,差點顛倒眾生。
賈明宣拿著腔調(diào):“姑娘,本公子想邀你一同逛廟會可好?”
落溪嘟著嘴,學(xué)著賈明宣的聲調(diào):“我可以說不好嗎?”
賈明宣想也沒想:“不可以?!?br/>
跟在落溪身后的含心吃吃地笑。
這時,易瑯的聲音闖進(jìn)來:“小姐姐,去逛廟會呀?”
落溪轉(zhuǎn)頭,看到易珂與易瑯一同往這邊走來,扯出一抹禮貌的笑。不知怎么的,知道他們有意隱瞞身份,落溪就沒法做到心無隔閡。
“你們也打算去逛廟會嗎?一起吧!”賈明宣與易珂接觸不多,卻有一份莫名的親切感,也許是在絕頂山共過生死的原因吧!
“好啊好啊!”賈明宣的提議,正合易瑯的意。
易珂笑著詢問落溪的意見:“落溪姑娘意下如何?”
落溪無所謂地說:“一起就一起唄!”來到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一個方向去,那就是城東的青恩寺。每年的廟會,青恩寺的放生池邊,都有很多善男信女去放生;青恩寺的月老樹下,也有很多未出閣
的姑娘,虔誠地求一門稱心如意的親事。
青恩寺香火鼎盛,里里外外都是人,連著附近的兩條街道都十分熱鬧。賈明宣與落溪并肩走著,照顧著她不被人碰到。
易珂走在右邊,不管在多擁擠的地方,總是溫和地笑著,仿佛周遭的一切,對他都沒有影響。
易瑯是個靜不下來的主兒,不時走到前面看看,偶爾又落在后面,見著什么都要湊上去瞧一瞧。
順著人潮走,賈明宣開玩笑似的問落溪:“想不想到青恩寺中的月老樹下,問問你的姻緣在何方?”
“那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家玩的,我可沒那心思,我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自己。”落溪目視前方,語氣堅定,她有大仇在身,無心兒女情長。
“那你相信我嗎?”賈明宣饒有興趣地問。
“你嘛……勉強(qiáng)相信吧!”落溪半開玩笑,“你不會是想打著我的幌子,想去月老樹下,問一問你的姻緣吧?”
賈明宣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咳,還沒見過大男人去拜月老樹的,你別毀了本公子的清譽(yù)?!?br/>
“你還有清譽(yù)可言嗎?在京城,隨處都可以聽到對你的各種議論,那才叫毀清譽(yù)?。 ?br/>
賈明宣:“……”跟在后面的方小同和含心,又在偷偷地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方小同最大的樂趣,就是看二公子被落溪姑娘堵得無話可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方小同發(fā)現(xiàn)自己
和含心,每當(dāng)遇到這種事時,都會不約而同地偷笑。
賈明宣回頭,“笑什么?”
方小同便不敢再笑了,裝出認(rèn)真走路的樣子。
跑到前面去的易瑯,興高采烈地折回來,面向落溪,邊后退著走路,邊說:“你們猜猜,前面有什么好玩的?”
不等大家回答,又說:“前面有個變戲法的,我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兩眼,很好玩哦!”高興得忘形,差點撞上路人。
易珂眼疾手快,及時拉住易瑯,提議道:“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落溪忍不住大笑,“小蔥頭,這么感興趣,索性你也去變個戲法吧!”
來到戲臺前,比預(yù)想的還要熱鬧。戲臺是臨時搭的,前面站滿了人,各種聲音充斥在耳邊。
“好……再來一個,再來一個?!?br/>
“大變活人是怎么變出來的?”
“變一個小美人出來看看?!?br/>
……
落溪在人群外,先聽到各種熱議高論,再遙遙往臺上看去,只見變戲法的是一個英氣清瘦的俊小伙,穿著不太合身的黑袍子,寬大,且長得拖地。
賈明宣看著臺上的俊小伙,眸子一瞇,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了。
俊小伙向臺下拱手:“多謝諸位捧場,大變活人還有很多種玩法,各有特色,保證讓看官們滿意,還有沒有人想上臺試試?”
話雖如此說,卻沒給人毛遂自薦的機(jī)會,機(jī)靈的眼睛往臺下搜尋,忽然指向賈明宣:“那位紅衣公子,可愿意上臺一試?”
俊小伙話音未落,前邊的人都往后面看來,還自動讓出一條小通道。有人慫恿賈明宣上去,連易瑯也說:“賈兄,上去玩玩,機(jī)會難得?。 ?br/>
“你這么喜歡變戲法,不如你上去好了?!辟Z明宣本不想上去,很“大方”地將這個機(jī)會讓給了易瑯。
易瑯也不推辭,大踏步上前,“讓我來試試。”
到了臺前,易瑯提勁,輕巧地一躍,瀟灑地踏在戲臺上。
落溪幾個人也跟著到了臺前,占了個好位子,可以清楚地看到變戲法。
俊小伙比易瑯稍矮一點,豪氣干云地一拍易瑯肩膀:“這位小兄弟好身法,是塊變戲法的料?!?br/>
易瑯面對著臺下熙攘的人群,被俊小伙這么一夸,有幾分不好意思,清秀的臉蛋不自覺紅了。
“那個……可以開始了嗎?”
“馬上就開始了,請你走到這邊,閉上眼睛,不許睜開哦!”俊小伙拉著易瑯往戲臺中央的布幔后面走去。
在俊小伙的示意下,立在布幔邊的小童,將布幔拉上,又迅速將布幔拉開,咦?人不見了。再一看,易瑯出現(xiàn)在戲臺前面的邊邊上。
“哇,怎么變的?”
“小兄弟,你是怎么從布幔后面來到前邊的?”
臺下的人紛紛提出疑問,都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變的?
易瑯也是云里霧里,左右看了看,誠實地說:“我也不知道啊,一睜開眼睛就在這里了?!?br/>
說著望向俊小伙:“你是怎么將我變到這里來的,我怎么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里我的獨門技巧,要是輕易就讓你看出訣竅來,那我魔法大師的稱號豈不是白叫了?!笨⌒』镂褐^,頗為自豪。易瑯激動得雙手抓著俊小伙的肩膀,“又是獨門技巧,太好玩了,你說說你是怎么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