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慕家,紀如錦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今天送了一管血到醫(yī)院,你用了沒有?”
慕蕭寒正換衣服的動作一滯,神情復雜又晦暗。
“他沒給我?!?br/>
“那明天我再抽一管血,這樣你就不用受那種痛苦了?!奔o如錦想到上個月慕蕭寒在石屋里痛苦的吼叫,就心痛又膽顫。
“好?!蹦绞捄f完,抱起紀如錦便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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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釗被監(jiān)禁,原來的副市長王慶生成了新任市長,而之前在江釗手上卡的好幾個城市規(guī)劃也因為新市長的上任而被提了上來。
紀風柏一直想拿到云頂山的那塊地,因為他得到消息,政府的新規(guī)劃圖上,平頂山那一片將會打造成旅游開發(fā)區(qū),如果將那塊地買下來蓋個樓盤,絕對搶手。
然而,盯上云頂山那塊地的還有慕氏。
慕氏自從慕蕭寒上位,涉及地產行業(yè),便是勢不可擋,加上資金雄厚,凡是被他們看上的項目就沒有竟標不上的。
紀如柏想拿到這塊地,就要先把慕氏這個最強的對手打敗。
只不過紀氏在慕氏面前卻顯得不堪一擊。
早上,紀如錦剛醒來便接到了紀風柏的電話,不由小小震驚了一番,只是,更沒想到紀風柏想請慕蕭寒和她吃飯。
掛掉電話,她神情頓時復雜起來。
慕蕭寒從浴室出來,看到小女人在發(fā)呆,走了過去將她圈進懷里,吻了吻:“怎么了?”
“剛才我的養(yǎng)父打電話,說很久沒見我了,想請我們吃個飯,可是我怎么覺得他主要是想請你吃飯?”
紀如錦神情有些嚴肅,現在有關于紀家的一切她都本能地反感排斥,所以,并不想再和紀家有任何接觸。
慕蕭寒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哦?那就去?!?br/>
“可是我總覺得他找你肯定沒好事。”紀如錦不安地蹙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慕蕭寒看到她這幅擔心的模樣,心里反而越發(fā)地高興,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
中午,慕蕭寒和紀如錦到了約定好的飯店,當她看到福滿樓的三個字的時候,便想起了當初在這里紀風柏和紀明萱往果汁里下藥,將她鎖在包廂里,差點被吳意達侵犯的過往。
雖然事隔大半年了,可如今想起來,卻仍是抑制不住的惡心。
“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慕蕭寒看到她蹙眉的模樣,便猜了出來。
紀如錦點了點頭:“當初,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就被吳意達侵犯了,也活不到今天?!?br/>
她曾經就想過,死也不會讓昊意達和紀家得懲。
聽到她這句話,慕蕭寒一震,神色頓時有些復雜。
她還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其實是他早就策劃好的,為的就是逼她同意結婚。
“別想了,上去吧?!彪m然到現在他也不后悔當初的決定,但并不代表就要讓她知道他當初都干了些什么。
進了福滿樓,紀如錦沒想到的是紀風柏竟然還是點的福氣閣這間包房。
但想想也不覺得奇怪,整個福滿樓最好的包房就是福氣閣了,一個房間用餐,一個房間休閑。
只是,進了福氣閣,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而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紀老太太和葉玫,紀少昀,紀明萱都來了。
她頓時像是吃了蒼蠅般地惡心。
“如錦,蕭寒……”紀風柏看到兩人想擁著進來,立即堆滿了殷切的笑臉,迎了過來。
紀老太太和葉玫也是笑容滿面,唯獨紀少昀與紀明萱的臉色一個復雜陰沉,一個怨恨驚恐。
慕蕭寒只是淡淡地點頭打了個招呼。
紀老太太朝紀如錦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如錦啊,快過來讓奶奶看看,你這孩子,都大半年沒回來看我,真是怪想你的?!?br/>
紀如錦看了一眼慕蕭寒,看到他同意的眼神,這才走到了紀老太太面前,手便被老太太握住了。
“奶奶,您身體還好嗎?”
“好,挺好的,就是你太想你了。”
紀老太太活了七十多歲,已經成了人精,自然知道現在紀如錦的身份不同往日,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她是清楚的很。
甚至有時候她還會后悔,當初要是對她好點,也許給紀家?guī)淼暮锰帟唷?br/>
若是以前,紀如錦興許還會感動又高興,可是如今卻知道老太太這些話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慕氏總裁夫人的身份。
她本就不擅言詞,只是溫婉地點頭笑了笑。
旁邊葉玫看到以后,心里仍是不屑,臉上卻是十分親熱:“如錦?。∧銈冞@都結婚大半年了,怎么還沒消息呢?”
紀如錦先是愣了愣,等她順著葉玫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才明白她說謂的消息是指怎么還沒有懷孕。
這件事,紀如錦也很疑惑,她和慕蕭寒并沒有避孕,怎么一直沒有懷上?
“如錦現在還小,等再過幾年要孩子更好?!蹦绞捄罅四笏氖?。
葉玫原本是想挑事,覺得像慕家這樣的豪門一定十分注重子嗣,卻不料慕蕭寒毫不在意地替她解了圍,頓時心里憤憤地咬牙切齒。
紀如錦其實也想要個孩子,許是從小就沒有父母的缺憾,讓她一直想要一個圓滿的家庭,而孩子也是她一直期盼的。
“對了,蕭寒啊,你有沒有什么朋友還沒嫁娶的?你也看到了,少昀和明萱都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了?!比~玫訕訕地笑了笑,馬上又轉移了話題。
而這句話,卻令紀如錦,紀少昀和紀明萱紛紛變了臉色。
“大姐不是和寧駿訂婚了么?”紀如錦震驚極了。
“那個寧駿賴蛤蟆想吃天鵝肉,當初接近明萱就別有企圖,現在公司快撐不下去了還想娶了明萱過門,做他的春秋大夢。”葉玫臉色一變,言談之前對寧駿滿是鄙夷和輕蔑之色。
紀如錦張了張嘴,想說幾句,桌底下的手卻被男人猛地抓住。
“有是有,不過,怕是有點難?!蹦绞捄卣f了一句,頓時讓紀家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十分難堪。
以紀家的家世,想嫁娶到和慕家有交情的人家,確實是不夠看。
“紀總今天請我和阿錦過來吃飯,可是有什么事情?如果只是敘舊,那也敘得差不多了,我還打算帶阿錦去逛逛街?!?br/>
慕蕭寒這話很直接了,意思就是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扯什么那些虛情假意的親情了。
紀風柏被他這樣毫不給情面地戳穿,面色不太好看,但越是這樣越是不敢發(fā)作,拿著帕子抹了抹額上的汗,索性開門見山地將這頓飯的目的說了出來。
“聽說慕氏看中了云頂山那塊地?!?br/>
“紀總倒是消息靈通,難道是慕氏有紀總的探子不成?”慕蕭寒眼底冷光一閃,勾了勾唇。
紀風柏竟被他這句話嚇得冒出了冷汗,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在慕氏安插探子?”
所謂的探子就是商業(yè)間諜,如果公司的重要商業(yè)機密遭到竊取,輕則損失利益,重則公司倒閉,是行業(yè)中的大忌諱。
“那紀總是怎么知道的?”慕蕭寒似笑非笑,目光淡淡地看向紀風柏,明明是晚輩,可是這氣勢卻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矮了一截。
“聽,聽市政府那邊一個朋友透露的,慕總就不要問是誰了,我不能干出賣朋友的事情?!奔o風柏知道自己瞞不住,但也不肯說出透露這消息的人是誰。
畢竟這是關系到他以后切身利益的,若是輕易出賣了朋友,他在椿城也沒有好名聲,誰以后還會賣消息給他?
慕蕭寒看了他片刻,才道:“紀總是想分一杯羹?”
紀風柏搖了搖頭,雙手相互捏了捏,深吸了口氣才道:“我想把這個項目一個人拿下?!?br/>
他要只是分一杯羹,就不用拿當初那個條件做交換了。
“紀總吃得下?兩百多個億的項目不好拿?!蹦绞捄肯蛄艘伪?,目光微沉,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紀如錦聽了這么久,終于明白了,養(yǎng)父這是想要慕蕭寒讓出那個項目,好獨吞利益。
“這個慕總大可放心,我已經找好銀行貸款了,只要拿下這個項目,錢不是問題。就是不知道當初慕總在紀家答應過的那件事,還做不做數?”紀風柏倒是露出意氣風發(fā)的神情,挑眉看向慕蕭寒。
如果慕蕭寒不承認,那他以后自然是會以紀如錦監(jiān)護人的身份做些事情。
慕蕭寒神情倏地一冷,目光危險地看向紀風柏,竟讓他驀地一陣心顫。
“紀總,你確定要拿這個項目交換云頂山的那塊地?”
紀風柏倍感壓力,卻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可是紀如錦卻不干了,站直來就要反對,卻被慕蕭寒一把拉?。骸鞍㈠\,坐下?!?br/>
“慕蕭寒,你不能答應?!奔o如錦想到慕蕭寒為了讓她再也不受紀家的擺布而讓出這么大的利益,心里就特別地難過,甚至內疚。
“乖,先坐下。”慕蕭寒將她拉回了椅子上坐好,這才看向紀風柏:“我可以答應,但是,紀總也得拿出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