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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電車小說 女帝好幾個晚上都歇在君后宮中

    女帝好幾個晚上都歇在君后宮中。

    后宮宮人悄悄議論起來。

    “陛下和君后的感情真好,之前每月中才見一回,這幾日卻日日在一塊兒?!?br/>
    “像君后那么清俊好看的男子,哪個女子不心動?當(dāng)年的趙三郎鮮衣怒馬……”

    “噓……那事你也敢提,不要命了?!”

    “……”

    說話的小宮女捂著唇,又嘀咕道:“陛下雖是天子,但也是女子?!?br/>
    邊走邊聊天的宮人路過鳳寧殿,見薛大將軍率幾個千牛衛(wèi)負(fù)劍守在門口,便立刻噤聲,埋頭匆匆過去。

    薛兆耳力絕佳,微不可覺地皺了一下眉。

    他早已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女帝和君后感情好?

    他嗤笑。

    未必見得。

    上回謝大人那么一鬧,女帝便又是杖斃宮人、又是對他發(fā)難,借罰他敲打千牛衛(wèi),薛兆這一年幾乎摸透了小皇帝的性子,他覺得女帝只是一個裝腔作勢的紙老虎,也根本不認(rèn)為女帝敢動他。

    定是這個君后在背后教她。

    畢竟這個趙玉珩,朝野上下何人不知,當(dāng)年三郎詩賦策論洋洋灑灑、舉世皆驚,連先帝都贊不絕口,文人學(xué)者政客皆對其側(cè)目,寄予厚望……

    薛兆沉思片刻,回頭喚來親信,低聲耳語了幾句,對方沉聲領(lǐng)命,離開了。

    而不遠(yuǎn)處的宮墻邊,背脊挺直如竹竿、目不斜視的中郎將霍凌,突然朝這邊看了一眼。

    ……

    鳳寧殿中。

    趙玉珩立在碧紗櫥邊,一邊聽內(nèi)侍稟報,一邊將角落里的香爐熄了,瞳色至始至終冰冷如雪。

    “下去吧?!彼?。

    內(nèi)侍告退。

    隨后,男人扼袖點燃身側(cè)的九龍燭臺,持燭穿過西內(nèi)室,放在伏案寫字的少女一側(cè),“薛兆一介武夫,果真沉不住氣?!?br/>
    姜青姝也看到了。

    實時里面剛剛刷新:【薛兆聽到宮女們私下里的討論,也認(rèn)為女帝和君后走得太近,暗中派人找尚書左仆射張瑾?!?br/>
    她覺得好笑。

    還真是一條忠心的狗啊,什么都要問主子。

    她往前翻過一頁書,懶洋洋道:“隨他去,反正張瑾管朕管得夠嚴(yán)了,還能對朕如何?把朕鎖起來不成?”

    說完,她指了指書冊上的一行字,仰頭道:“這個不懂?!?br/>
    趙玉珩笑了,俯身去看,耐心給她細(xì)細(xì)講解起來。

    這幾天,姜青姝表面上是留宿鳳寧宮,其實是在找趙玉珩開小灶,君后懷孕不能行周公之禮,簡直是正正好。

    趙玉珩政略90,太高了,吊打一群朝廷重臣,這數(shù)值不去前朝打工簡直太可惜了,這要是她以前玩游戲的時候,別說進(jìn)后宮,退休都想都別想,必須在工作崗位上給朕干到入土!

    所以先帝是真會挑啊,挑了個這么好的苗子進(jìn)后宮。

    令人扼腕。

    不過開小灶就方便了!

    姜青姝來自現(xiàn)代,雖然接受了高等教育,但有些方面是真的被古人吊打,治國的學(xué)問絕不是看看古裝劇就能學(xué)會的,無論是經(jīng)史、策論、兵法,還是地理律法政治農(nóng)耕土建,皆要通曉。

    這就夠她受的了。

    謝太傅乃是朝中大儒,學(xué)問深厚,老師的好感度應(yīng)該怎么刷?當(dāng)然是做一個勤奮、好學(xué)、悟性高、而且次次考試都能拿滿分的好學(xué)生!

    謝太傅對她提出的問題,她留著請教趙玉珩,第二天做出的解答讓謝太傅撫掌贊嘆。

    “陛下真是天資聰穎,臣心甚慰?!?br/>
    【太傅謝臨忠誠度+5】

    完美。

    姜青姝認(rèn)真地坐直了,聽趙玉珩逐字逐句地講解。

    趙玉珩的初始愛情度有五十,這并不算高,在游戲里甚至還沒有到可以自愿侍寢的程度,可居然有孕了,真是奇怪。

    并且,他對她的態(tài)度雖溫柔體貼,卻又疏離矜持,有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姜青姝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對不對,但這并不妨礙她刷眼前人的好感,無論怎么樣,眼前這個人都是看著最好相處的一個了,她裝也得裝出一副信任喜歡他的樣子。

    趙玉珩雖為君后,但凡她所問,無不通曉,末了,他哂然嘆道:“陛下這么努力,定是想好好做個明君的?!?br/>
    明燭跳動,落在男人漆黑的眼睛深處,像兩縷燒不滅的星火。她沒有看他,垂睫認(rèn)真地在旁邊記下筆記,十分確信、又堅定地回:“那是當(dāng)然?!?br/>
    她必須贏。

    如果能穿回去的話,按照常規(guī)也得通關(guān)才行,如果不能穿回去,那她更要贏了,畢竟命就只有這一條。

    【趙玉珩愛情+5,忠誠+5】

    姜青姝眼前突然閃過一行字。

    嗯?怎么突然忠誠和愛情一起漲了?剛剛好像沒做什么呀?

    姜青姝還在愣神,忽聞宮城內(nèi)梆子聲遠(yuǎn)遠(yuǎn)響起。

    一快兩慢。

    竟已經(jīng)三更了。

    她回神起身,連忙推他手臂,“不早了,君后快去歇息,你可是有孕之身?!彼憩F(xiàn)得極為緊張趙玉珩的身子,反而讓對方一時啞然,隨后又溫和地朝她點點頭。

    “好。陛下明日還有早朝,也勿要太過操勞?!?br/>
    “朕再看一會書就睡?!?br/>
    等趙玉珩繞過屏風(fēng),去歇息了,姜青姝又披衣挨著窗牖繼續(xù)讀書。

    讀到困的時候,她背靠著炕桌、支著臉頰昏昏欲睡,眼前猛地閃過的一行字,猶如鬼影,嚇得她一個激靈,清醒了。

    【謝安韞愛情+5】

    姜青姝:“???”

    啊?

    什么情況?

    --

    關(guān)于三更時分謝安韞為什么突然漲愛情度,姜青姝感到非常費解。

    他瘋了嗎?

    怎么放在一邊不管,幾天不見面,愛情度都還能自己漲的?

    這大晚上的,不會是夢到她了吧?

    姜青姝:“……”

    別吧。

    這種大半夜還被人惦記的滋味實在是有點瘆得慌。

    第二天上朝時,她就隔著旒簾,盯著謝安韞瞧,誰知下方身著官服的男人竟然突然抬眼看她,兩道探究的視線猝然一撞。

    彼此愕然。

    竟好似誰也沒料到。

    對視不過一瞬,謝安韞微微一笑,又垂眼盯著手中的玉笏。

    【謝安韞愛情+4】

    姜青姝:“……”

    不是吧不是吧,你還漲???

    姜青姝不懂,但大受震撼。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打開實時翻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但并沒什么跟她有關(guān)的事,只有【齊國公世子王鍇邀請表兄謝安韞去尋芳樓,謝安韞欣然而往?!?br/>
    所以這是為什么,他一邊欣然前往尋芳樓,一邊對她加好感?

    神經(jīng)病吧。

    姜青姝是真心覺得這個人多少沾點毛病,很像系統(tǒng)出故障了,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去卡bug把愛情度刷滿時,這個bug倒是主動來找她了。

    與他一道的是戶部尚書崔令之。

    還有張瑾。

    紫宸殿內(nèi),女帝挺直端坐,注視著下方的人。

    崔令之大衍之年[1],長髯和雙鬢皆微微泛白,字字卻中氣十足,道:“臣用時半月,多加籌算,合計軍械、軍馬、俸祿、衣糧供給及轉(zhuǎn)輸?shù)龋饧影苍釗嵝?、招募民夫,今年軍費較之往年已增加三十萬兩,數(shù)目實在驚人。

    何況千里負(fù)擔(dān)饋餉,率十馀鐘致一石[2],而今西北府兵人數(shù)過多,耕地不足,戰(zhàn)事又不頻發(fā),臣以為,以當(dāng)前國庫情況,急需削減軍費、遣散部分士兵。”

    他言畢,身側(cè)謝安韞抬手道:“臣也有奏。”

    “臣近來在兵部整理案卷,自陛下登基,戰(zhàn)事已停,朔三鎮(zhèn)牙軍十五萬大軍調(diào)度過于頻繁,節(jié)度使曹裕父子私德有虧,多次調(diào)兵不報兵部,藐視君威,恐有大患。此外,還有左武侯統(tǒng)屬的神策軍,規(guī)模已至十萬,臣以為并無必要?!?br/>
    姜青姝皺眉。

    這個節(jié)度使曹裕,因為是地方勢力,她倒是沒怎么聽過,但是裁撤神策軍就有點意思了。

    趙玉珩告訴她,張瑾把持大半十六衛(wèi),培植親信,與武將私交甚密,已經(jīng)威脅到了她,但礙于北衙禁軍尚未擅動,如果她削減神策軍,不就是給了張瑾機會?

    謝安韞和張瑾一黨她知道,但崔令之也是?崔家也加入了張瑾一黨?

    她不動聲色,繼續(xù)扮演沒有主見的小皇帝,故作無措地望向張瑾,征求意見。

    “張卿以為呢?”

    “臣以為,崔謝二位大人說的有理?!?br/>
    “唔,連張卿都這么說,那便是有理的,但茲事體大……”她猶豫道:“朕還要時間想想,再問問君后?!?br/>
    她這么一說,下方幾人皆是暗驚——他們多少在后宮都有眼線,最近都聽說了小皇帝跟君后走得近。

    “陛下,后宮不得干政?!?br/>
    謝安韞不悅道:“況且君后出自趙氏一族,其父曾掌神策軍,瓜葛頗深,更該避嫌?!?br/>
    “可是——”

    “陛下?!?br/>
    張瑾驀地開口,姜青姝便立刻打住了。

    張瑾抬起烏黑透冷的瞳,平聲道:“國庫空虛,刻不容緩,梅雨時節(jié)將至,南方恐生水患,朝廷還需要留有后手,陛下身為國君,更不可兒戲?!?br/>
    真有氣場啊……

    姜青姝暗嘆。

    無論何時,只要張瑾開口,旁人便好似插不得嘴,也無力駁斥。她故作為難地糾結(jié)片刻,點頭道:“那便聽愛卿的吧?!?br/>
    其實這事吧,姜青姝早就知道,她還沒這個本事駁回張瑾的意思。

    就像游戲里經(jīng)常有提示:【女帝想要提拔XXX,卻被權(quán)臣駁回了】【權(quán)臣直接越過了女帝,私自判處XXX革職監(jiān)禁】

    私下里找權(quán)臣說,性格好一點的還會戲謔地反問:“陛下您覺得,這種事您說了算嗎?”

    遇到脾氣差的,直接一聲冷笑,“呵?!?br/>
    在這個游戲里,官職都次要,影響力才是第一。

    姜青姝當(dāng)然沒那么不自量力,相反,她還要反過來謝謝張瑾肯找她走個過場,正經(jīng)地說一下這件事,沒直接越過她。

    她用余光掃了一眼角落里佇立的小將軍霍凌。

    可看清楚了,剛剛朕已經(jīng)在盡力爭取了?。‰捱@么愛君后,和趙家是一條心,已經(jīng)明擺著是在袒護(hù)趙家了!是他們不讓的!

    朕這么弱小可憐又無助,這可怪不了朕,你們趙家要記恨就沖著張瑾來吧!

    姜青姝現(xiàn)在別的不會,拉仇恨她是認(rèn)真的。

    那幾人奏完事,目的達(dá)成,便開始告退。

    姜青姝驀地出聲,“謝卿留步?!?br/>
    謝安韞一頓,回身看她一眼,忽然笑了,“是,陛下還有何吩咐?”

    殿門一開一闔,崔令之隨著張瑾出去,姜青姝暫未答話,而是朝角落里的霍凌道:“你,去送送張大人?!?br/>
    霍凌一怔抬首,猝然對上女帝烏黑清亮、猶如秋水生波的雙眸,又惶恐俯首,“是?!?br/>
    少年峻拔的背影消失在殿中。

    待把他支開,姜青姝才親自起身。

    繡滿章紋的玄金大袖掠過描金扶手,明麗的雙眸映著金煌煌的宮室,深處漾著一層暗晦的笑意。

    謝安韞看著她款款走近。

    延頸秀項,皓質(zhì)呈露。明眸善睞,瑰姿艷逸。

    真好看。

    比之尋常女子,少一絲柔媚,多一絲銳氣。

    他意味深長:“陛下還敢單獨見臣?”

    “你還想做什么?”

    “臣怎么忍心再讓陛下受驚?臣可是個斯文人,再絆倒陛下,給陛下留下一個登徒子的印象,多不好?!?br/>
    佳人似乎有些惱了,看了他一眼。

    “朕不會再被你絆倒第二次?!?br/>
    “好好好?!彼袷窃诤鍖し紭抢锏募讶?,溫柔地說:“臣會收斂的?!?br/>
    “謝卿的態(tài)度像是收斂?”

    “陛下還在記仇嗎?”

    “記仇又如何?”

    “讓美……陛下記仇到現(xiàn)在,臣真是罪大惡極,不如讓陛下出出氣吧?!?br/>
    姜青姝:“……”

    她剛剛應(yīng)該沒聽錯吧?他是想說“美人”,中途改成了“陛下”吧?

    她“呵”地一笑,眼底嘲意昭然,“出氣?謝卿這話,好像是朕在小打小鬧一般?!?br/>
    “不是嗎?”

    他的語氣如此不正經(jīng),態(tài)度如此散漫,就好像是在逗一只漂亮但還沒有養(yǎng)熟的金絲雀,還在新鮮期,所以被啄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

    這種態(tài)度更可惡。

    如同敷衍小孩,你跟我鬧,是因為我搶了你的糖果,那我就給你再買很多顆糖吧,你再鬧那就是你不聽話了。

    這要是姜青姝以前玩游戲的時候,這種人直接殺,不用猶豫。

    真生氣。

    她只恨自己是傀儡。

    她也只能用小孩子要糖果的方式發(fā)泄痛恨,朝他走近一步,他見她過來,眉梢倒是一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姜青姝驀地抬腳,踩在他的烏皮六合靴上。

    謝安韞:“……”

    她足下用力,神色冷冽,“既是小打小鬧,謝卿想來也不會計較吧?!?br/>
    話一說完,就有系統(tǒng)提示。

    【謝安韞愛情+2】

    姜青姝:“……”

    姜青姝松開腳,暗罵他神經(jīng)病,謝安韞看著靴上沾染的污跡,嘆息道:“陛下可真是毫不留情啊?!?br/>
    “陛下御賜腳印,臣回去要供在正堂,日日膜拜,銘感陛下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