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一出,卷起的罡風便有如刺刀,刮得圍觀眾人臉頰生疼。
還記得在珊瑚生最終舞斗排位賽上,安吉爾第一次取出這把長劍的時候,那把劍只是渾濁的能量塊而已,徒具長劍的外形。而這一次,經(jīng)過了數(shù)次實戰(zhàn),又接受了靜留指導過后。安吉爾匯聚出來的長劍,竟然有著猶如金屬般的光澤。不僅僅是將能量壓縮成型,而更是將能量合理的組合起來,匯成了一把真正意義上的“劍”!
銳利的劍尖,纖長而堅固的劍身,只要輕輕觸碰就能切斷一切的劍刃,這些全都是以往安吉爾的能量劍所不具備的特性。
或許一旁的審議會議員們也就是看個熱鬧,但是在場的珍珠生卻無不色變。
只是短短的時間,安吉爾便到達了她人難以追趕領域,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差距還會拉大。
安吉爾的排名的的確確已經(jīng)下降到了第五位,可這并不代表她的實力就是第五位,正相反的是,去年整整一年猶如一座大山般壓在現(xiàn)役珍珠生頭頂?shù)摹皀o.1安吉爾”還是處在那個位置,毫無動搖。
第一名的王座似乎就是為了她而存在的一般。別人想要沾染那神圣的座位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就在那群同學發(fā)出不明原因悲嘆的同時,安吉爾已經(jīng)開始了第二波攻擊。
安吉爾高舉長劍,猛地跳了起來,手中的長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斬向了靜留。
“厲害!”
一旁觀戰(zhàn)的夏樹低喃了一聲,她怎么會看不出,安吉爾這一招去勢兇猛,勢大力沉,根本就沒有給靜留躲閃的機會,而是逼著她硬抗安吉爾的攻擊。
不出所料,靜留左腳向后一撐,雙手快速舉起了手中的斬斬侯,長劍和斬斬侯的利刃在下一秒便撞到了一起,暴起了一陣火花。
“毫不猶豫呢,安吉爾。”
靜留看似游刃有余地擋住安吉爾的攻擊,實際上也在心底暗暗吃驚與安吉爾的實力。
“不勝惶恐,靜留姐姐大人。因為您是不盡全力就無法擊敗的對手?!?br/>
“阿拉阿拉,口氣還真是不小!”
猛地用斬斬侯架開安吉爾的長劍,靜留單腿落地,猛地轉身就飛起一腳。安吉爾眼看著又要正面被踢,卻沒想到她身體借著剛才被架開的沖力原地一轉,恍若就著聽不見的舞曲一般跳起了華爾茲。
靜留的兩記腿擊擦著安吉爾的腰際飛了出去。兩人在空中交錯而過,卻沒有停下互相之間的攻擊。
不約而同的操作起綴在腰間的緞帶,原本還柔軟的緞帶突然變成了一桿桿伸縮自如的長槍,在兩人互相交錯的空中叮叮當當打成了一片。
由各自意識操縱的緞帶以攻對攻,針尖對麥芒的攻擊即使在兩人分開之后仍然在進行。緞帶速度過快的延伸,使得旁人幾乎看不清它的軌跡,只能在空中看到兩團顏色完全不同的影子時而撞到一起,時而分開的樣子。
“嘖……不分勝負么?!?br/>
夏樹可能是目前看得最清楚的一個,雖然不認為靜留會輸,但是她也承認小看了安吉爾的實力。
如果說珍珠生只是對難以超越的安吉爾發(fā)出放棄的嘆息,那么夏樹就是對于安吉爾的成長感到驚嘆了。
原本看出安吉爾潛力的是她,屬意要培養(yǎng)安吉爾的是她,不斷為安吉爾創(chuàng)造優(yōu)良的環(huán)境和尋找優(yōu)秀的教師等都是她。
當然,有意將安吉爾招入加爾德羅貝的也是她。
可是她絕對沒有想到,僅僅是幾個月的時間,當時那個看起來還極為稚嫩的珊瑚生,便已經(jīng)成長到可以與mistr·乙him中的佼佼者——五柱的乙him互角的地步。
對于使用緞帶這種不干脆的攻擊方式,兩邊都已經(jīng)厭倦了。
時間剛剛過去了六分鐘,目前場上的兩位仍然不分勝負,甚至看起來一直強攻的安吉爾還占了上風。
經(jīng)過了如此劇烈的戰(zhàn)斗,兩人卻連大氣都沒喘一下。
將斬斬侯輕輕地提在手上,靜留笑吟吟地看著安吉爾,面前的女孩成長的實在太過驚人,短短的交鋒之中,甚至有個瞬間她落在了下風。
“差不多了吧?”靜留擺開架勢,在舞斗服上金環(huán)之中,開始旋轉起亮藍色的光圈。
飛速旋轉的光圈將能量匯聚起來,那是即將使用“舞”的前奏。
“不會吧!”夏樹臉上變色,雖說是正式的舞斗,但也只是安吉爾的測試罷了,靜留的“舞”威力之強大,一個不好可是會干掉安吉爾的。
“靜留……你!”
“是,差不多了?!?br/>
不給夏樹插嘴的機會,安吉爾端平了手中的長劍,劍身的血槽中高次元能量瘋狂涌出,轉瞬之間長劍就變成了一柄巨大的重劍。
與靜留同樣,“千貌之月白石”的銀環(huán)之中,也已經(jīng)開始積蓄能量,威力強大的“舞”正蓄勢待發(fā)。
兩名mistr·乙him全力施展的“舞”究竟會造成怎樣的破壞?
恐怕是災難性……不,是毀滅性的吧!
“靜留!安吉爾!”
夏樹的制止聲已經(jīng)傳不到她們的耳中,此時此刻,她們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對手,腦中所翻滾的,只有如何戰(zhàn)勝對方而已。
最先啟動的是靜留!
從四肢和雙肩急速噴出的能量推動起她的身體,朝著安吉爾飛……不,加速度實在太恐怖了,才是轉眼的時間,她便已經(jīng)“穿過”了安吉爾。這是從啟動到攻擊完成,只有短短一秒的超高速攻擊!
她瞬間就超越了人類觀感的極限,手中的斬斬侯不知何時變成了雙手緊握,顯然是已經(jīng)做出了攻擊。她的身后只留下了和身上銀環(huán)對稱的金色軌跡,仍然在空中微微顫動。
舞斗場的空氣在那一瞬之后突然膨脹,化作狂風刮向了四周!
仍然呆站在原地的安吉爾身上浮現(xiàn)出十多道白色的刀痕,互相之間交錯著貼上了她的身體……
難道,安吉爾的身體被斬開了么?
安吉爾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在一瞬間就敗北了一般,只能呆呆地看著剛才靜留還站著的地方,無力的將手中的重劍……
不,等等,這個人不是安吉爾!
靜留才剛剛落地便接著側身閃過,接著又是連續(xù)兩次小跳,翻身躍入了空中。
眾人還在那里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令人驚訝的一幕卻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
靜留攻擊的目標,已經(jīng)砍了數(shù)十刀的“安吉爾”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突然之間消失了。而此時舞斗場上卻多出了一道追逐著靜留的白色光線。
那道光線仿佛是撕裂天空的霹靂,圍繞著閃躲騰那的靜留不停地發(fā)動直線的沖擊,由光線本身傳來的音爆聲不絕于耳,足以想見正面如果被擊中會變成什么下場。
而靜留則是依靠自己身體過人的柔韌和極快的反應速度,每每在最關鍵的時刻躲過光線的攻擊,毫無間歇地在空中閃避著攻擊。
“那,那道光是……是安吉爾么?”
作為首席生,茜的位置自然比較靠前,看著那追著靜留無情發(fā)動攻擊的光團,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超高速攻擊的一種……而且還是難度極高的連續(xù)攻擊。”夏樹冷冰冰地開始解釋起來,這也是教導珍珠生舞斗技巧的好機會。
“如果說靜留剛才突然之間發(fā)動的是超高速運用到攻擊時那一瞬間的爆發(fā)狀態(tài),那么安吉爾現(xiàn)在所使用的這種技巧,就是將超高速狀態(tài)延續(xù)到啟動、攻擊、收招的全速狀態(tài)?!?br/>
“那……那種事情,那為什么靜留姐姐大人不用這種招式呢……”
在空中疲于逃跑的靜留終于難逃被擊中的命運,腹部顯然受到了重擊,咔的一聲落到了舞斗場的中央,雖說不是太重的攻擊,但看上去倒是頗為狼狽。
“不是靜留不想,而是她沒有這種才能……”
夏樹看著那道追著靜留的光線如同炸雷般落在自己的面前,接著從一陣陣青煙之中露出了原來的身影。
果然沒錯,是安吉爾。
純白色的舞斗服位于右肋的位置有一條猩紅色的傷痕,恐怕這是之前靜留進行超高速攻擊時留下的。除此之外安吉爾全身都沒有受傷,可見是規(guī)避了大多數(shù)的攻擊。
同時她對靜留實行的連續(xù)高速攻擊也多數(shù)落空,只在最后才擊中了她一下,位置在腹部。
經(jīng)過剛才的對攻,可以說仍然是以平手收場。
“學院長,所謂靜留姐姐大人沒有那種才能是指……”遇到這種級別的舞斗,沒有好奇心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乙him了,而負責向這些珍珠生解答的,便是從剛才開始就一臉冰霜的夏樹。
“靜留的特長,是在最短時間內(nèi)釋放出龐大的能量,形成既有速度又具有破壞性的攻擊;而安吉爾的特長雖然不是太明顯,但也可以確定,她比較傾向于將儲藏的能量勻速的釋放出來。一般來說這種才能是不可能成為進攻的利器,但是安吉爾的另一個天賦,卻使得這種才能變成了一柄攻擊的利刃。”
頓了頓,夏樹看著場中由高速戰(zhàn)轉向空手格斗的兩人,緩緩地說道。
“安吉爾能夠源源不斷地聚集起大量的能量,使得即使勻速的釋放能量進行加速,也能夠維持在一個極高的水平上,若是能夠再進行技巧上的突破,連續(xù)發(fā)出剛才靜留的絕招也不是不可能?!?br/>
而到了那個時候,靜留便會落敗。
不,不可能的,身為五柱之中的最強者,靜留是不可能被打敗的,她也不能失??!同時,若她獲得勝利,安吉爾加入學園的計劃也會泡湯。
不自覺咬起手指的夏樹此時唯一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就只有……
安吉爾,撐過十五分鐘,證明自己的價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