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得多少錢啊,你吃得完嗎?”熏衣快急哭了,她一共就攢了一百兩銀子,眼前的這頓飯估計都得幾十兩,今天結(jié)過賬,她再也沒有實力再去給哦自己的師傅買生日禮物了。
“一把寶劍一百二十兩,這次吃五十兩,我有一百零幾兩,接下來的幾個月連糖葫蘆都不能吃了?!?br/>
算著算著,熏衣忍不住掉下來一顆金豆子,這滿滿的飯菜已經(jīng)不是菜了,而是她的希望和生命。
“這可都是錢啊。”
坐在桌子旁的趙無憂一口酒一口菜,好不舒服,可他卻沒有想到,熏衣真的能為這點錢哭了。
“你至于嗎,你們赤云閣也是財大氣粗的,至于為這么點錢就心疼的掉眼淚嗎,你可真沒出息,守財奴?!?br/>
趙無憂說歸說,但他可最見不得女人掉眼淚,說著話,便從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百兩點大銀票。
“啪”的一聲,他將銀票拍在桌子上,對著熏衣豪氣干云:
“看看,不就是一頓飯嗎,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就是試探一下你的心,你以為我真的能叫你請我吃飯啊?!?br/>
“總體來說,你這個丫頭雖然扣了點,但人品還算可以,總算是沒有讓我失望。”
原本還自怨自艾的熏衣看到被拍在桌子上的銀票,一下子就止住了眼淚,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趙無憂。
“你真的不要我請你,你自己掏錢要吃這頓飯?”
趙無憂點點頭,又順手給自己喂了一顆花生米。
“哎呀,不早說。”熏衣的顧慮被趙無憂打消,她也終于坐了下來,又將銀票小心的收起來。
趙無憂看著她小財迷的樣子,也不禁笑了起來,自己剛剛認識她的時候,還以為她是一個高冷的富家千金,可現(xiàn)在一看,這姑娘簡直就是一個活寶。
“客官,您的酒菜都齊了。”
店小二又提上一壺熱騰騰的酒,恭敬的看著趙無憂。
“小二哥,今天這一桌多少銀子???”化身財迷的熏衣小心問道。
那原本準備撤退離開的店小二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又想了一下,說道:
“這一桌酒菜一共是二十多兩銀子,這位客官前天剛剛來吃過一次,那就給您算二十兩銀子吧?!?br/>
店小二對于趙無憂印象深刻,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客人,自己一口沒吃的東西,居然會送給樓下那一對毫不相識,做生意的爺孫倆。
“什么,二十兩?”熏衣提高了一些聲音問道,她原本還以為至少要四十兩銀子呢,現(xiàn)在一看,居然少了一半,這叫她如何能不高興。
“客官,這已經(jīng)是我能打的最大折扣,再給您折扣,小店就要虧本了?!钡晷《詾檠孪淤F,于是故意賣慘道。
“吶,這是一百兩銀票,給你去樓下找錢吧。”熏衣拿著趙無憂的錢,格外的大方。
店小二點點頭,笑嘻嘻的從房間里退出來。
趙無憂卻被眼前的操作給整不會了,他沒有想到,熏衣居然還有這樣一個操作。
“哎對了,你攢錢到底為什么啊,我看你也不是那種很奢靡的人,是不是想要買什么貴衣服,所以現(xiàn)在才節(jié)衣縮食?!?br/>
一個女人如果斤斤計較起來,花錢畏首畏尾,那肯定就是買了一個限量版的包包,不然的的話,她肯定不會花錢畏首畏尾,這是趙無憂得出的經(jīng)驗,通常很靈,不過熏衣這丫頭不同,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看待。
見趙無憂真的很好奇的看著自己,熏衣?lián)u搖頭,認真的說道:
“反正我攢錢有用,具體做什么,我才不要告訴你,萬一你哪天給我泄漏出去怎么辦?”
雖然她并沒有說,但趙無憂卻看得出來,她不是為了自己,她也沒有心上人,能讓她這么節(jié)衣縮食的肯定是赤云閣內(nèi)部的人,趙無憂想到這,也沒有再深究下去,畢竟誰會沒有個秘密呢。
“客官,這是找您的銀子?!钡晷《郧傻膶y子遞給了趙無憂。
“給她。”趙無憂微微抬頭,沖著店小二使了個眼色。
深諳世故的店小二立刻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將手中的銀兩遞給了正一臉懵的熏衣。
“給我?你什么意思,瘋了嗎?”熏衣不理解,她雖然不愛錢,但也知道在京城,八十兩夠普通的四口之家吃兩年多。
“你不是說要攢錢有大用嗎,我就幫你資助一些銀兩,免得你將來吃飯都舍不得?!壁w無憂頭也不抬的吐槽道。
他實際上也是按照曹云飛的囑托,盡量的給熏衣一些幫助。
趙無憂自知身份尷尬又敏感,肯定不能過多的接觸熏衣,于是給她一筆錢,也算是對她最好的關(guān)照啦。
熏衣雖然好奇,也需要這筆錢,但她還得將錢還給了趙無憂,并且言之鑿鑿的說道:
“我不能接受你的錢,我還是自己攢錢來的比較踏實?!?br/>
“呃,這女人品行說的過去啊。這年頭不愛錢有原則的女人,真的不好找?!?br/>
頭一次被別人拒絕,趙無憂看著被放在自己面前的銀兩有些發(fā)呆,他在想,自己該用什么樣的方式,才能讓熏衣光明正大的接受呢。
短暫的失神后,趙無憂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將八十兩銀子推向熏衣,說道:
“這筆錢不是給你的,算是我預定的,你們赤云閣的宗門不是有很多頂級冬松茶嗎,我要花錢買上一些,自己回去喝,你是赤云閣的人,辦到這件事應該不困難吧?”
“原來如此啊?!毖曼c點頭,她也知道自己宗門的冬松茶不好在市面上找到,趙無憂這樣一個貪圖享樂的人要買,也不奇怪。
有了由頭,熏衣終于肯接受這筆錢了,但她還是很衷心的提醒道:
“我最多給你兩斤哦,這冬松茶京城里不多,你要大量只能是明年了。”
趙無憂嘿嘿一下,他才不在乎什么茶呢,只要熏衣肯接受自己的錢,那自己也算是完成了曹云飛的囑托。
“轟”
門被人從外打開。
正在大快朵頤的趙無憂和熏衣齊齊扭頭,發(fā)現(xiàn)鳳御雪此刻正面色不善的看著兩個人。
“鳳御雪”
“御雪”
吃驚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叫出來來人的名字。
與她情同姐妹的熏衣也連忙站起來,對著鳳御雪說道:
“御雪,你怎么來了,還知道我們倆在這里?”
“這還用問,肯定是她在后面跟蹤我們,哎,人心隔肚皮啊,咱倆被公主殿下像追賊一樣的跟蹤了?!壁w無憂靠在椅背上,有些不高興的看了眼鳳御雪。
“趙無憂,你把自己的臟心眼放到一邊,我是恰好來赤云閣駐地找熏衣玩,恰好看到你帶著熏衣來這里。”鳳御雪黑著臉反駁。
她站在門中間,既不走進來,也不退出去,就是這么站著。
趙無憂并沒有受到她的影響,該吃吃該喝喝。可一旁的熏衣卻不同,她走向鳳御雪,說道:
“今天趙無憂找我來買冬松茶,又請我吃飯,你要不也來嘗一嘗這菜,我們倆也剛剛動筷子?!?br/>
抿嘴生氣的鳳御雪站在原地并不動,她雙眼死死盯著趙無憂。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遇到趙無憂和熏衣在一起會那么生氣。
一頓好好的菜,在鳳御雪的出現(xiàn)后再也不能好好吃下去了。趙無憂擦了擦嘴,站起身子。
“熏衣,我走了,你把冬松茶準備好,有時間玩就讓人找你取?!?br/>
說完,趙無憂頭也不回的離開,期間也再沒有看鳳御雪。
直到趙無憂消失,鳳御雪才有些憤憤地對熏衣說道:
“以后不要和趙無憂這樣的無賴紈绔在一起,他不是好人?!?br/>
“他好像也不算很壞啊?!毖履胫?,但面上還是答應了鳳御雪,不再和趙無憂過多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