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煜還太小,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能支撐到現(xiàn)在,已實屬不易,我去找一下琉曦,看能否配制出一些藥物?!?br/>
即便不能永久的忘記這痛苦……
“能短暫的緩解傷痛也是好的……”
或許,忘記這段痛苦地記憶,才是對林煜最好的選擇吧。
“這段記憶太過痛苦,消除了也好?!?br/>
常青峰親眼看著林煜小小年紀承擔(dān)如此痛楚,卻不曾言語。
或許,他嚇壞了,不敢言語。
或許,他將一切都埋在了心底,只因仇人,太過強大。
或許,他從心底也想將這段痛苦的記憶徹底的從心中抹去,可卻無法做到,只能閉口不言,企圖有朝一日,可以忘記,以此逃避。
但,他依舊時常會夜半驚醒,滿身冷汗,夜不能寐,原本應(yīng)該滿是天真之色的雙眼卻布滿了恐懼。
“我聽說這世上有一種藥,可以讓人忘記痛苦的過往,大小姐可同琉曦姑娘商議,即便不能永遠忘記,至少也不能讓他在恐懼中長大?!?br/>
在恐懼中成長……
那種痛苦,常青峰感同身受,不言而喻。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遠看著林煜被這種痛苦和恐懼包裹一生,深受其害。
“可是……”
雪心看了看常青峰,又有些不忍心的看了看小林煜。
“那是屬于他的記憶,他的仇恨,本不應(yīng)該被剝奪?!?br/>
或者說,水也沒有權(quán)利剝奪一個人的過往。
盡管,那很痛苦,那很不堪。
布滿了陰霾與絕望。
“他會知道的,我不糊瞞著他,在他忘記之后,這些,我都會告訴他,不同的是,他會背負著屬于他的仇恨,卻沒了這段痛苦的過往?!?br/>
“你決定好了?”
葉凌月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自有此打算的那一刻起,便決定好了?!?br/>
面上,浮現(xiàn)了一抹苦笑,那抹苦笑中含著深深的無奈。
可,希望還是在的。
至少,林煜還活著,不是嗎?
“我去找琉曦?!?br/>
葉凌月剛一轉(zhuǎn)身,雪心便將葉凌月整個人抱了起來。
這是完完全全的將葉凌月當成了一個孩童了。
葉凌月這幾日也見見習(xí)慣了出門不帶腿的生活了,便老老實實的給雪心指路。
找到了正在處理藥草的琉曦,蕭繹在一旁陪著,兩人一邊處理著藥草,一邊聊著天,不亦樂乎。
倒是被葉凌月和雪心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這和諧的畫面。
“小月,這是……?”
琉曦還未見過雪心,便只能看向了雪心懷中的葉凌月。
“我妹妹,葉雪心?!?br/>
寥寥幾字,卻是將雪心的身份定格了下來。
亦是將雪心的一生軌跡,至此徹底扭轉(zhuǎn)。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雪心垂下了頭,不安的咬著唇瓣。
她本是命如草芥的奴隸,雖然身份卑微,卻從不避諱自己身份。
然葉凌月卻給她關(guān)懷,給她榮耀,讓她成為平等的身份……
這恩情,遠遠超乎救命之恩。
“琉曦,你有沒有聽說過,有種特殊的藥物,可以使人忘記痛苦的過往?”
葉凌月不敢耽誤,趕緊的直奔主題。
琉曦認真的思索了下,最終卻是搖了搖頭。
“不曾?!?br/>
葉凌月眸中不免多了一抹失望之色。
林煜那孩子,注定如此多災(zāi)多難么?
“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忘憂的藥物,即便是有,效果也十分短暫,若是真要說的話,巫蠱之術(shù)倒是可以做到?!?br/>
“蠱術(shù)?”葉凌月不解。
蠱術(shù)還有這種功能么?
和傳聞中的形象,似是不符?
“巫蠱之術(shù),善于養(yǎng)蠱,蠱蟲種類繁雜,功效自然也各有不同,其中有一種銀蠶蠱,便會蠶食宿主的記憶。”
“可是,不光是痛苦地記憶,連同著其他的記憶也會被漸漸吞噬,宿主最終只會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br/>
也就說,天魂被損,或天魂已失。
這才符合常人對于巫蠱之術(shù)的理解嘛。
“巫蠱之術(shù)肯定是不能用,我只是想讓林煜忘記過去,平安長大,可不想他變成行尸走肉。”
蠱術(shù),葉凌月果斷拒絕,不考慮。
“藥物上就沒有能替代的么?哪怕只是暫時的也行?!?br/>
葉凌月放低了要求。
只要能暫時的效果,葉凌月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找別的法子。
“若只是暫時的話,也不能說絕對的沒有,只是時間真的很短,而且這個短暫絕對比你所想象的要短,藥效,很難維持?!?br/>
人體自身對藥物會有抵抗,也會強行的將一些藥物排出體外,從而導(dǎo)致藥效的失效。
琉曦不知如何解釋,只能告知葉凌月時效很短。
“既然藥效不能做到,那么其他的方式呢?”蕭繹不禁疑惑的說道。
“什么其他方式?”
還有其他方式么?
琉曦精通醫(yī)術(shù)藥理,并不知曉還有什么其他放肆可以達到藥效,因此甚是不解。
“我的意思是,若抽取這段記憶,只是一個目的,要達到這個目的,為什么只能用醫(yī)者的法子,其他的法子,或許更加可行?!?br/>
“我看過昔日演武大陸的典籍記載,有些隱世之人,精通術(shù)法,可作用于人,擾其神識認知,若能改變此法,或許可行?!?br/>
具體要如何做,蕭繹倒是不知道。
可未必就只有醫(yī)術(shù)一條路可以選擇,這個倒是真的。
“說的是??!”
葉凌月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恍然大悟。
她是被局限了思維了。
分明不只一條路可以走的。
她所修煉的御神訣若能曦氏一族的術(shù)法相結(jié)合的話,說不定可以做到。
“我想到了,師尊和師伯應(yīng)該能幫上忙,我去找他們?!?br/>
說著,葉凌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又要去找百里云岫和戚思彥,雪心又抱著葉凌月去找了這二人。
“還是你聰明?!绷痍匦α诵Γ捓[,真誠的道。
蕭繹搖搖頭,“不過是不能修煉,閑來無事,看了些書,打發(fā)時間而已?!?br/>
琉曦也不反駁,這是蕭繹心中的坎,除非他自己想開,旁人勸說是無用的。
自從葉凌月變回了幼時,戚思彥就一直住在了十長老的分院,再也沒回過他清冷的小竹林了。
戚思彥和百里云岫一直都在研究如何能讓葉凌月變回了的法子。
曦氏一族留下來的秘法繁多苛雜,種類不明,尤其是百里云岫,并不擅長術(shù)法之道,兩個人研究了好些日子了,卻也是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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