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回國后的絕望
讓夏依值得慶幸的是,吳遠(yuǎn)航并沒有和她在同一個艙,頭等艙就那么幾個人,一眼就能看到,這一次,夏依坐在紀(jì)偉宸的身邊,卻顯得神不守舍,剛才看到吳遠(yuǎn)航,讓夏依看到他過得很好,而且,似乎很忙碌的樣子,他似乎沒有什么變化,年輕而帥氣,只是,讓她感到驚訝的是,為什么他一聲不吭就走?難道他就沒有什么話要對她說嗎?
可是,反過來想想,不說話對誰都好,可是,按道理,按吳遠(yuǎn)航的性格,是不該這樣走人的。
夏依心不在焉的表情,卻落入一旁看報紙的紀(jì)偉宸眼中,她擰眉咬唇的樣子,她含首呼氣的樣子,還有她靜靜發(fā)呆的樣子,她的表情都在表現(xiàn)著,她此時此刻正在想著某個人,而不用猜,一定是吳遠(yuǎn)航吧!因為,紀(jì)偉宸知道,吳遠(yuǎn)航和夏依曾經(jīng)有戀人的關(guān)系。
本來這根本不關(guān)他的事,可是,說不上來,為什么就厭惡這種感覺,拿在手中的報紙成了擺設(shè),心煩意亂的他根本看不進(jìn)去,就連從前很關(guān)注的體育消息,都顯得興趣缺泛了,他很清楚這種莫明的煩燥感和眼前這個女人有直接關(guān)系。
這種糾結(jié)的感覺一直過去了一個小時,自從上飛機,直到下飛機那刻,夏依也沒有和紀(jì)偉宸說過一句話,而也在飛機落地那瞬,夏依才收回回憶的思緒,抬眼之際,看到紀(jì)偉宸那難看的臉色,她愣了愣,飛機穩(wěn)穩(wěn)落地,紀(jì)偉宸的身影已經(jīng)徑直走向了出口。
夏依跟著他出了機場大廳,直接來到門口,紀(jì)偉宸的車已經(jīng)被司機開過來了,夏依站在他的旁邊,原本想坐上去,卻見紀(jì)偉宸搖落了窗戶,朝她淡淡道,“你打的士過去?!?br/>
夏依愕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紀(jì)偉宸那耀眼的寶馬沖出了百米之外,夏依眨了眨眼,后來又想,自已是下屬,有什么可抱怨的?她索性攔了一輛的士直接朝分公司方向走去,一路上,吹著涼風(fēng),吳遠(yuǎn)航的事情慢慢被隱藏下去,人不能沉靜在過去,想一想就算了,看著路邊的景色,夏依才想起要給家里打個電話,拔通號碼,是夏母接的電話,聽到夏依平安回到F市,心底也很放心,打完電話,突然,只見前面交通阻塞,聽見司機在低咒了一句,夏依探出頭,看到路邊圍觀了很多人,當(dāng)夏依觸及到地上兩具碎裂的摩托車時,整個人都駭然了,只見地主流著一潭血,沒見到傷員,可能是送醫(yī)院去了,夏依看得心驚肉跳,而此時,的士的司機見猛打了一個方向盤,夏依一個不穩(wěn),重心一斜,手中的手機順勢滑落了座位的那頭,而夏依還沉浸在剛才的車禍上,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夏依的公司遙遙在望,在門口下了車,夏依遞了錢,下車之際,嚴(yán)然沒有發(fā)現(xiàn)靜靜趟在座位上的手機,而的士也在此時,快速的走了。
回到辦公室,只見一切運作正常,其實夏依這個職位設(shè)立的有點多余,因為夏依來到辦公室感覺沒有事情可做,無聊之際,她上網(wǎng)查資料打發(fā)時間。
巴黎是一個十分繁華美麗的城市,在一間海畔別墅里,杜天澤赤著上身慵懶的躺在吊籃上,享受著陽光沐浴帶來的美妙感覺,而身后,林小諾一身性感泳衣慢步過來,卷發(fā)斜斜的攏到一邊,白皙的面容推滿了笑意。
“天澤哥,我們游泳吧!”林小諾嬌笑出聲,項目的事情兩天就談成了,如今,他們只需要在這里渡過甜密的一個月,對她來說,不知道多幸福,因為整個別墅,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想?!倍盘鞚删芙^得干脆,將太陽鏡拉下,遮住了臉別到了一邊。
林小諾俏臉有些不高興,但是,還是滿臉笑意的出聲道,“天澤哥,你不要不理人家嘛!好不容易來了這里,你要多陪陪人家才是呀!”
“你可不可以不要吵我?”杜天澤語氣有些不悅,閉上眼睛,不在搭理她,杜天澤才發(fā)現(xiàn)有種上賊船的感覺,林小諾這兩天吵得他很煩,而且,時不時上演誘惑戲碼,都快讓他煩透了,如今,好不容易偷個閑,她還緊跟著,如果不是為了調(diào)節(jié)心情,他真想明天就回國去。
“哦!”林小諾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出聲,端著一杯果汁在隔壁的吊籃上躺下,目光卻渴慕的滑過杜天澤那結(jié)實的胸肌,做為女人,她也需要男人的慰籍啊!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有林小諾在的地方,杜天澤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他自吊籃上起來,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便往外走去。
林小諾趕緊站起身,就想要跟上去,卻被杜天澤回頭一句給吼回去了,“千萬別跟著我,否則別想我理你?!?br/>
“天澤哥,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身后,林小諾氣憤的跺腳,完全像個小女孩一樣,哪里有做助理那個時候的優(yōu)雅氣質(zhì)?
杜天澤沒有理會她,徑直出了大門去取車,然后,毫不留戀的沖了出去。
他寧愿去街頭散步,寧愿去酒吧靜坐,寧愿去馬場騎馬發(fā)呆,也好過面對這個女人,為什么世界上有這么多事情不如愿呢?如果夏依也能像林小諾這樣愛自已,自已就不用這么煩燥了,可是,如果夏依像林小諾,他也會毫不留情的甩了她,可是,偏偏夏依不是,也正是因為夏依不是,所以,他才會心動。
一邊悠閑的開著車,一邊翻開手機,看著夏依的號碼,他唇角掀起一抹愉快的笑,只要按下去,他就能聽到她的聲音,可是,他不想,他想累積這種快樂一直到一個月后,他想到那一天,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給她驚訝,給她喜悅,也因此,這些天,他都在各個街頭收集好看的小玩藝,不貴卻十分精致。
夏依自從上次和紀(jì)偉宸分開之后,就沒有再見到他的身影,很多次因為公事打電話過去,都是助理接的,紀(jì)偉宸這個人完全消失了一般,這讓夏依雖然有些郁悶,可是,做為下屬,她沒有多問,上次丟了手機的事情,讓她郁悶了N久,最后,只好重新買了一部不貴的手機在用,好在,她的是上戶手機卡,很多號碼都找了回來,今天,她無聊到坐在辦公室里不厭其煩的一個一個發(fā)信息,當(dāng)看到杜天澤的號碼時,她有些猶豫要不要發(fā),因為杜天澤似乎并不想理她,想完,她還是略過了,接著她看到了尹黎昕的號碼,對于這個男人,她沒有想太多,很有禮貌的發(fā)送了過去。
不一會兒,卻意外接到尹黎昕的電話,夏依愣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鍵。
“我是尹黎昕,在做什么?”對方尹黎昕十分有禮貌的說了一聲。
“我知道是你,我的手機丟了,正在給好朋友發(fā)簡信呢!”夏依呵呵笑出聲。
“上次的事情,真得不好意思。”尹黎昕還在為生日的事情道歉,要知道,對于一個不太熟的女性朋友,那種玩笑開得有些過,更顯唐突。
“沒事。”夏依抿唇一笑,她并沒有放在心頭。
“今晚有時間嗎?”尹黎昕發(fā)著邀請。
夏依眨了眨眼,不解的問,“有什么事情嗎?”
“我想為上次的事情請你吃飯?!?br/>
“不必麻煩了,我真得沒事?!毕囊劳普f著,因為對于周邊的男性,她還是很有分寸的,上次的生日宴會上,尹黎昕和她之間,關(guān)系還是有些微妙的。
尹黎昕本來只是想用上次的生日做為借口請她吃飯,卻不想她這么快拒絕了,但是,自從上次之后,他對她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影響,夏依雖然不是他認(rèn)識最美的,但是,她身上就是散發(fā)著一股讓他想接近的感覺,上次因為生日的原因,他怕打擾她,就沒敢再給她打電話,這次看到她發(fā)信息過來,讓他找到了一絲勇氣,想不到就這樣被拒絕了,說實在,還是有些讓他失望的。
“好,這個周末去馬場嗎?”尹黎昕笑問道。
“看看吧!有時間就過去?!毕囊酪膊缓镁芙^得太明顯,只得淡淡的笑。
“好,到時候再見?!?br/>
“好?!?br/>
結(jié)束了通話,夏依發(fā)呆了一會兒,對于尹黎昕,她也說不上來有些好感,她喜歡他陽光燦爛的笑容,喜歡他身上毫無雜質(zhì)的干凈氣息,可是,夏依實在不敢去見他,因為在她心底,她隱隱就覺得自已配不上他,有些自卑吧!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轉(zhuǎn)眼之間,一個月過去了,夏依說忙不忙,可是,說不忙卻還是有事情要做,無非是和林濤方面交談,夏依名義上是紀(jì)偉宸的助理,可是,自從上次在機場分開之后,他們再也沒有見面,雖然心底有一些小小的期望,夏依還是很快樂的過著每一天,有人的地方就有歡聲笑語,在這間公司里,有很多是和夏依一個年紀(jì)的大學(xué)畢業(yè)生,經(jīng)常會找夏依聊天,這樣,也不覺得無聊。
今天,中午的陽光灑在柏油馬路上,散發(fā)著一股干燥的氣息,街上車流如織,卻數(shù)一輛紅色跑車最為耀眼,只要他路過,基本上都吸引車主的眼球,都不僅紛紛好奇,車?yán)锏娜耸情L什么樣子。
剛回國的杜天澤心情十分好,取到了車第一個目的地就是直奔紀(jì)氏公司,這些天他一直在想,上次,是不是自已太沖動了?不分是非屈直就逼問夏依,而且,要知道他那個死黨總是喜歡夸大其詞,是不是他說錯了?而且,仔細(xì)想想,夏依反駁的時候,總有些話沒有說出來,是不是事情不像他想像的那樣?而且,他更相信的就是,夏依不是那種人,除非有無奈,除非是被逼。
就在杜天澤直奔夏依辦公室時,當(dāng)看到坐在夏依位置上陌生的女孩,他整顆心一涼,不由皺眉道,“請問夏依在嗎?”
新來女助理看著杜天澤帥氣的面容,抿唇一笑,態(tài)度比較好,“先生找夏依有事嗎?”
“我是她的朋友,麻煩幫我叫她一下?!倍盘鞚梢宦牐牡装到幸宦曔€好。
卻見女助理笑著搖搖頭,用十分抱歉的語氣出聲道,“對不起先生,夏小姐已經(jīng)在一個月之前辭職了,她的工作由我接替?!?br/>
“什么?辭職?”杜天澤眉頭一蹙,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可謂是驚詫莫名,什么?她竟然辭職了?為什么不告訴他?
“先生還有什么疑問嗎?”女助理熱情的問道。
杜天澤立即掏出褲袋里的手機,一邊拔通了夏依的電話,一邊往外面走,但是,那頭提示的聲音卻是重復(fù)又重復(fù)的女音,“對不起,您拔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杜天澤帥氣的臉上早已沒有了笑意,他沉著臉,直接出了紀(jì)氏,然后直奔夏依的住處,可是,結(jié)果卻是意料之中的,夏依早已退了房搬出去了,杜天澤站在樓下,望著那曾經(jīng)熟悉的三樓,竟然有些恍忽起來,為什么?為什么她走得一點音信都沒有?難道真得是自已傷她太深?可是,她即然辭職了,違約金又是誰付的?
一個一個疑惑捆擾著他,杜天澤已經(jīng)沒有剛回國的興奮了,對他來說,所積累的所有興奮已經(jīng)變成了失望,他才發(fā)現(xiàn),除了這些地方,他竟然對她一無所知,可是,心底卻潛意識的在害怕,她去哪里了?為什么連手機都要換掉?難道是為了躲避自已?人在患得患失的時候,經(jīng)常會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杜天澤也免不了。
杜天澤的失望是毫無掩飾的,他想不到,等他好好整理了思緒回來之后,所要面對的竟然是再也找不到她,這個結(jié)果叫他如何能承受?
杜天澤立即打電話到了紀(jì)氏人事部,他只想查清楚夏依的違約金到底是誰交的,然而,人事部的答案更是出乎意料,夏依的辭職是被批準(zhǔn)的,并不需要交任何違約金,杜天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胸口猛地一痛,難道是夏依又在出買自已的身體給紀(jì)偉宸?抵消了那些違約金?
有了這個想法,杜天澤氣得幾乎抓狂,重拾的所有信心幾乎被破滅,開著車,他幾乎瘋了一般在城市里轉(zhuǎn)悠,可是,每到一個地方,他都在人群里下意識的搜尋那道人影,可是,一次一次的失望,讓他幾乎絕望了。
有些可笑,一個月來的壓抑,等到回國之后,卻在一天之內(nèi)變成了絕望了。